第87章 箭羽
- 三國:從逃出曹營開始
- 雪客棲寒
- 2122字
- 2025-07-14 00:30:00
江鈴城樓上,方圓數十步,只有卓膺手中一只火把。
“那若是此事傳到曹真耳中,你家人的下場,你能料到嗎?”
聽到這話,文聘當即以頭搶地,哀求不已。
周逸還要再說,卻也被劉備伸手攔住。
“文仲業,昨天夜里那場大火,也是你放的吧?”
到了這會兒,文聘已經沒有絲毫心力去隱瞞什么了。
“是我放的......”
“你承認就好,免得冤枉好人。”劉備語氣已經變得有些陰冷,在文聘抬頭的時候,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隨后喝罵一聲,“背主之賊,對主不忠,對友不義,還有何臉面活在世上?”
張飛也跟著啐了一口,“似你這樣不忠不義之人,簡直是死有余辜!”
文聘依舊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這時,諸葛亮背后忽然有一人呈上一份寫在紙上的口供,手中還捏著印泥。
“簽字畫押吧!”劉備令人將口供放在文聘面前,“有了這個,或許能保你家人無虞。”
聞聽此言,文聘登時落淚,“皇叔,我......”
劉備卻轉過頭去,不再搭理對方,反而喊了周逸的名字,“文直,此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文聘此時已經畫押完畢,抬頭看向周逸,眼中滿是愧疚,“文直......”
周逸搖了搖頭,嘴上掛著一抹戲謔,不知道是在諷刺文聘,還是在嘲笑自己。
“翼德將軍!”
“嗯?”
周逸轉過身來,“噌冷”一聲抽出張飛腰間的那柄六面漢劍,“借你寶劍一用。”
話音未落,周逸雙手持劍,趁著文聘抬頭,劃破了后者的喉嚨。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濺在周逸原本雪白的袍服上,也染紅了周逸持劍的雙手。
陡生變故,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直到文聘重重的朝前摔在青磚地面上,眾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小子,怎么突然變得如此狠辣?”
張飛小聲嘀咕了一句,但他那嗓門,說是小聲,也幾乎傳遍了方圓十步之內,在場的幾人全都聽見了。
劉備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但對于周逸的變化,劉備是能夠體會的。
本來是備受矚目的神童,在許都丞相府過著衣食無憂,高高在上的生活。
卻突然間變成了被通緝的逃犯,唯一在世的親人被害了滿門,好不容易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居然是藏得最深的那個。
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性情大變也是常理之中。
所有人都以為周逸要因為這件事情而意志消沉,但周逸的表現卻超乎了眾人的想象。
確定文聘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周逸轉過身,將那柄劍雙手奉還給張飛,臉上竟然還帶著一絲歉意的笑。
“翼德將軍,抱歉了,把你的劍弄臟了。”
這一幕讓張飛到讓張飛有些錯愕,在茫然中接下劍,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周逸的臉。
“主公,你是不是很早就開始懷疑他了?”
劉備聞言,微微頷首,“沒錯,當時你與翼德從百里洲上回來,我就覺得此人有些問題,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那今晚這......翼德將軍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還這么巧抓了個現行?”
周逸的語氣與平常沒有什么區別嗎,只是在問問題而已。
劉備難免有些擔心,但還是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最開始的懷疑,就是百里洲上那場不知道原因的大火。
這個方才已經說過了。
其次,就要提到一個人。
“文直可還記得,霍峻這個人?”
周逸點頭,“當然記得!”
怎么會不記得呢,不光是在眼下的現實中,還是之前看過的史書中,這個人的名字怎么會輕易忘記。
正思索間,周逸猛然想到,這個霍峻也是從襄陽,從劉表......不,是從劉琮手下逃出來,投奔劉備的。
那也就是說,霍峻定然知道當時襄陽城中發生了什么,就算不知道細節,以他在軍中的身份,也能聽到一些風聲。
緊接著,劉備的話就印證了周逸的猜想。
“霍仲邈來江陵后,我曾詢問他劉琮的情況,言談中,他說起文聘全家被執一事。”
“起初我還對文聘生出一絲憐憫之心,并沒有懷疑到他頭上,然而霍仲邈卻說,文聘出逃,是發生在全家被執之后。”
“聽到這里,想必文直也能明白,文聘是被要挾,或者說是有任務在身的。”
“因此,你與翼德回城以來,我一直沒有給予文聘兵權,并且不讓他接觸到軍中事務。”
聞聽此言,周逸明顯感覺到,劉備話中的意思,開始指向自己。
因為文聘在北城門上能夠指揮一千兵卒,是周逸向張飛要來的,也就是說,是周逸給了文聘作亂的機會。
“文直不要自責。”劉備看出了周逸略顯慌亂的神色,連忙出聲打斷了后者的自責,“是我讓翼德答應你分兵給文聘的。”
周逸猛然抬頭望向劉備,情不自禁的問道:“為什么?”
“因為需要證據!”
諸葛亮站出來回答了這個問題,“僅憑懷疑,是無法給人定罪的,若是不給他露出馬腳的機會,又怎么能抓到他呢?”
張飛也上前一步,神色肅然,“文直可還記得,前日文聘中箭被我送下城樓時的場景?”
周逸點了點頭,當時他正著急忙慌的帶著卓膺,將火藥搬上城頭。
說實話,直到后來,周逸還覺得當時自己的安慰有些過于敷衍,還想著什么時候去探望一番呢。
“文聘中箭之前,就站在現在這個位置。”張飛輕輕跺了下腳,“當時周圍也沒有人看見他是如何中箭的。”
“文直也看見了,中箭的位置在左臂與胸口的縫隙中,那個位置,若不是正面面對城下,是不可能暴露出來的。更何況文聘是左手拉弓,就算中箭,也應該是右臂才對。”
“最終讓我確定文聘內奸身份的,恰恰是那支插在他胸前的箭。那支箭的箭羽,是江陵本地特有的一種鳥羽,我們在新野都從未見過,曹軍自中原來,更不可能臨時在本地制作羽箭了。”
聽到這里,周逸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他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發生了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對此事一清二楚的張飛,也沒有對自己透露一個字,這還是自己了解的那個張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