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指點,小子感激不盡。”
朱峻對著四方團團抱拳,語氣真摯誠懇,發自內心的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
沒有對方的點撥,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一旦落入那位周少爺的手里,估計用不了多久,他也會成為一只僵而不滅,受人操控,沒有七情六欲,只剩下嗜血本能的尸體。
“感激就不必了。”
“把你身上那只老山參留下,你沒意見吧?”
朱峻現在哪敢有什么意見,只要對方高興就行,他比誰都開心。
至于對方是怎么發現老山參的,那就不是他現在該去關心的問題。
宗師級高人,他只在典籍上看到過一些簡單的講述,現實連人影都沒看到過,至少在臨江城方圓百里范圍內,他沒有聽說過任何宗師的傳聞。
“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區區外物又算得了什么,前輩對那只老山參有興趣,這是小子的榮幸,小子高興都來不及,又怎么會有意見呢。”
說話的同時,朱峻干凈利落的從包裹里取出木匣,雙手捧在掌心,不等他有所動作,木匣已經從他手上飛走,消失在院墻之外。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到對方出手的跡象,更不要說看到對方的人影。
虛空攝物,這是什么神仙手段。
這真是宗師級的高人能做到的嗎?
朱峻對此深表懷疑,徹底被震撼到了,內心生不出半點當面探究的念頭。
若是因為自己的好奇,不小心惹惱了對方,后悔就晚了。
神秘高人再次刷新了朱峻的認知,讓他三觀巨震,對這方世界有了新的認知。
“哼,小小年紀就會油嘴滑舌,真以為本座是好糊弄的嗎?”
暗中的聲音似有不悅,一股若有如無的寒意襲來,朱峻頓時后背發涼。
前一瞬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變了呢。
難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話,犯了對方什么忌諱不成。
朱峻心里很郁悶,但面上卻表現得極為惶恐,不敢有絲毫反駁的意思。
“小子說的都是實話,絕無半句虛言,還請前輩明察秋毫。”
“看在你還算懂事的份上,這次就暫且繞過你,下次,哼,不會有下次了。”
大約過了數個呼吸,暗中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讓他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徹底松了一口氣,有種躲過一劫的感覺。
正當他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時,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記住自己說過的話,你可以走了。”
“是。”
聽到對方讓他走人,朱峻如蒙大赦,剛想動身離開,對方又傳來吩咐。
“把大堂那具棺槨帶走。”
“請問前輩,不知小子該如何處理那里面的人?”
朱峻暗自慶幸不已,幸虧王大貴的尸體還在,不然后果難料。
他原本是想著留在最后處理,沒想到歪打正著,無意間或許救了自己一命。
只是王大貴已經發生尸變,成為僵尸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若是不及時處理掉,早晚變成吸血怪物,貽害無窮。
“你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說的倒是簡單,他真要兩刀劈了,指不定給自己招來什么。
既然對方特意提到了,那他必須妥善安置才行,不過這種事還得對方定奪。
“小子離開這里后,準備找個合適的地方安葬王大叔,前輩看行嗎?”
“可以,記得處理妥當。”
顯然對方已經知道王大貴尸化,這是要他在下葬前,滅掉尸體殘留的生機。
看來這位前輩高人還是比較理智的,并不是那種不通情理,性情乖張的人。
如此一來,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小子記住了。”
“去吧,再不走,那人就回來了。”
耳邊熟悉的聲音放人后,忽然又說道,“那人有些來頭,本座不太方便出手,你明白嗎?”
“多謝前輩提醒。”
朱峻冷汗涔涔,那位周少爺的真實身份似乎不簡單,大有來頭的樣子。
不過這樣才算正常,一個掌握著煉制僵尸手段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武者,必然大有來歷,說不定是出自某方大勢力。
不過這些都只是朱峻的猜測,還不是他現在能探究的。
“前輩可否留下名諱,小子他日若是修煉有成,也好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
扛著棺槨離開之前,朱峻壯著膽子問了一句,結果石沉大海。
不知道是走了,還是懶得理他。
也是,既然對方不出面,多半不想暴露身份,又怎么可能把名諱告之給他。
抱大腿的想法落空,朱峻也不氣惱,扛起棺槨躍出周家大宅,沿著來路返回,數百斤重的棺槨扛在肩上,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不止。
直到遠離青田村,他才稍微放慢速度,整個人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就那么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他后背全濕透了。
以往他對前輩高人的印象只停留在表面,如今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生死難料。
同樣的場景,對方可以讓他生,也可以讓他死,只在一念之間。
這種生殺予奪完全掌控在他人手中的感覺,朱峻說什么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周家停尸大堂,
大約在朱峻離開一刻鐘之后,一名陰鷙青年忽然出現在院子里。
看著滿院的殘肢碎臂,無頭僵尸,青年如遭雷擊,瞬間出離了憤怒。
“是誰?”
“到底是誰?”
“不管你是誰,敢壞我血煞教的事,哪怕天涯海角,本教也會將你找出來。”
說到這里,陰鷙青年猛然握緊拳頭,雙眼陰沉暴戾,殺意幾乎要奪眶而出。
發泄怒火之后,他蹲下身體檢查起尸體上的傷痕,臉上很快露出一絲冷笑,“沒有刀氣,甚至連勁力都沒有,難道又是那些不知死活的獵妖人?”
“不對,那老東西怎么沒有給我傳訊,難道出事了。
事情有點不太對,看來這個地方暫時不能再待了,必須盡快離開這里,找個地方避下風頭再說,十多具普通的僵尸而已,花些時間再煉就是。
反正煞穴沒有暴露,其他的事都好辦,只是接下來該怎么給教里的長老交代,倒是需要好好想想,那些老家伙生性多疑,可不是好糊弄的。
不管了,
先去臨江城觀望那幾日,如果來的真是那幾個大宗的人,我可要小心些。
如果不是,正好在城里找些合適的煉尸材料,提燈使知曉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