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眼紅入局,土匪劫道
- 我爹是劉裕,再續漢人骨
- 騎豬勇士灬
- 2236字
- 2025-07-02 21:03:51
就在王修“勸捐”的同時,長安城內的糧價,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飆升。
胡掌柜,一個在長安商界混得八面玲瓏、看著和氣生財的中年胖子,此刻正坐在他糧行的后堂。對面坐著的,是之前借糧給王鎮惡的五家豪強代表。這幾家手里有官府的借據,暫時安全,但也被胡掌柜“請”了過來。
“各位東家,”胡掌柜笑瞇瞇地,親自給幾位斟茶,“世子有令,要辦件大事,需要咱們幾家聯手,演一出好戲。”
“胡掌柜請講?”一個姓李的豪強代表謹慎地問道。
“抬糧價!”胡掌柜吐出三個字,“而且要抬得高高的,越高越好!”
“抬價?”幾個人都愣住了,現在流民涌入,糧價本來就漲,再抬?
“對!”胡掌柜壓低說到,“世子要修城墻!修河道!都是大工程!需要征用好幾萬流民,干大半年!這得吃多少糧食?關中的糧根本不夠!世子需要南邊晉國的大糧商看到,咱們長安,糧價高得離譜!讓他們覺得運糧過來,能賺十倍、二十倍的暴利!”
他環視幾人:“怎么做?咱們幾家,再加上我聯絡的幾個小糧商,從明天起,大張旗鼓地在市面上‘搶購’糧食!不管什么價,只要有人賣,咱就‘買’!當然,大部分是咱們自己人左手倒右手,把交易記錄做漂亮就行。同時,放出風去,就說長安要大興土木,糧食缺口大得嚇人,流民幾十萬張嘴,官倉見底了!大戶都在拼命囤糧!讓恐慌起來!”
幾個豪強代表面面相覷,都明白了。這是要當托,制造恐慌,哄抬物價,引誘外面的魚上鉤!風險不小,但想到剛借糧給王震惡不久,手里還有借據,世子暫時不會為了這個事卸磨殺驢吧,而且這事辦好了,說不定以后還有好處。
“胡掌柜放心,我們明白怎么做!”李家代表第一個表態。
“對!保證把糧介炒上去!”
“讓那些商人眼紅死!”
很快,幾家大糧行突然像瘋了一樣,掛出高價收購糧食的牌子,伙計們走街串巷,見糧就“買”,價格一天一個樣,蹭蹭往上躥。市面上但凡有點存糧的小糧鋪和農戶,都被這架勢嚇住了,要么惜售觀望,要么也跟著提價。恐慌開始蔓延。
聽說了嗎?長安糧價飛上天了!”
“是啊!豐裕號的牌子,粟米價比昨天又翻了一倍!還在漲!”
“我的天!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就算流民來了,糧價能這么漲?”
“你懂什么!聽說世子要修大城墻,挖大河,要用好幾萬人!那得吃多少糧食?官倉都空了!”
“不止呢!幾十萬流民天天喝稀粥都頂不住啊!大戶都在搶糧!再不買,過兩天有錢都買不著了!”
“瘋了!都瘋了!”
消息向著驛道、水路,飛快地向南邊傳去。
南陽郡
大掌柜老錢拿著剛從長安快馬傳來的信報,手指都在抖:“粟米……斗米……斗米千錢?!還在漲?!這……這長安城米價是金子堆的嗎?”
旁邊的賬房先生湊過來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我的親娘咧!這價比咱們這兒高出十倍不止啊!掌柜的,這……”
老錢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冒出貪婪的光:“暴利!天大的暴利啊!快!快去盤庫!把咱們能動用的現錢都拿出來!再去聯系相熟的船幫、馬隊!有多少糧食,給我往關中運!動作要快!去晚了,湯都喝不著熱乎的!”
襄陽城,碼頭茶肆。
幾個跑商的客人圍著一張信紙,嘖嘖稱奇。
“乖乖,長安糧價這是捅破天了?斗米千錢?”
“是啊,聽說流民幾十萬,官府又要大修工程,糧食根本不夠吃!”
“這運一趟過去,抵得上跑十趟別的生意啊!”
“話是這么說,可這兵荒馬亂的,關中路可不太平……”
“富貴險中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認識個船老大,他那船結實,護衛也硬氣,我打算跟他合伙,押上全部身家,運一船糧食過去!”
“算我一個!這機會錯過,后悔一輩子!”
晉國靠近關中的邊境小城。
幾個游手好閑的漢子蹲在墻根下,也在議論。
“嘿,聽說了嗎?長安那邊糧價高得嚇死人!一斗米能換半兩銀子!”
“真的假的?那不是發財了?”
“發個屁!你有糧食嗎?咱們這窮地方,自己都吃不飽!”
“咱們沒有,可有人有啊!那些大糧商,肯定要往那邊運糧!那商到上……”
“你是說……?”一個漢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噓!小聲點!聽說北邊逃過來不少后秦的潰兵,還有活不下去的流民,都聚在商道邊的山里當土匪了!這兵荒馬亂的,死幾個人,丟幾車糧食,太正常了……”
幾人交換著眼神,心思活絡起來。
消息確實沒有錯。通往關中的幾條主要商道——尤其是靠近潼關、武關的山路和水路,突然間變得兇險起來。
大量因為戰亂而失去家園的關中本地流民,走投無路之下,被少數膽大的或者原本就有些武力的地痞流氓組織起來。更要命的是,后秦滅亡后,不少被打散的士兵,丟了盔甲兵器,但骨子里的兇狠和戰斗經驗還在,他們或單獨,或裹挾著流民,也嘯聚山林,干起了無本買賣。
他們不敢去碰有軍隊護衛的輜重,但那些聞著糧價暴利氣味、冒險北上的晉國糧商隊伍,就成了他們眼中最肥美的獵物。這些商隊護衛力量參差不齊,有的請了鏢局,有的只靠自家護院,在熟悉地形、人數眾多且窮兇極惡的土匪面前,往往不堪一擊。
“殺啊!搶糧食!”
“別讓他們跑了!”
崎嶇的山道上。
幾十個衣衫破爛、面黃肌瘦卻眼冒兇光的土匪,拿著簡陋的柴刀、木棍,甚至鋤頭,沖向一支只有十幾個護衛的中小型糧隊。
護衛們奮力抵抗,砍翻幾個沖在前面的土匪,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很快就被淹沒。
糧車被推翻,商隊老板被一個滿臉橫肉、穿著破爛后秦軍服的漢子一刀砍翻在地,臨死前還死死抓著自己的錢袋。
“快搬!能搬多少搬多少!”那前秦兵頭貪婪看著地上糧食。
類似場景,通往關中幾條路上不斷上演著。
土匪們嘗到了甜頭,膽子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攔截規模稍大的商隊。運糧的風險陡然升高,一些原本打算運糧的晉商開始猶豫觀望,糧隊行進的速度也大大減慢。
雖然“長安糧價比黃金”的息依舊誘人,但“商道已成鬼門關”的傳言也迅速傳播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