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咋辦啊?
- 怪談體驗師,觀光打怪超快樂
- 巫之使徒
- 4189字
- 2025-08-10 23:50:07
夜色中。
白笍抱著陳思鹿出了酒店。
還未消融的積雪,每一腳踩下去,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因為丁字街成為怪談,一到晚上,附近的商鋪就閉店了。
沒有五彩斑斕的招牌,長長的街道顯得空曠而寂寥。
白笍輕嘆了口氣,相比在醫院接觸過的安瑞賢,香香軟軟的孫秀珍更加可人,品性也是全方位碾壓。
在這個怪談世界里,除了大姨、白笍最牽掛的就是小豆丁,只要她認可孫秀珍,事情就算定下來了。
至于她的過往,從不在白笍的考慮之內,畢竟,每次探索怪談都會面對危險,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說。
一個有自保能力的女人,樣貌出挑、善解人意,只要能跟小豆丁和諧相處,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嘎吱、嘎吱——
白笍忽然停下腳步。
不遠處的小巷子口,比夜色更黑的氣息、從里邊逸散出來。
被人盯上了么?
剛剛跟特情局的人約定了時間,市政沒必要派人找麻煩。
來到這個世界之后。
除了探索怪談,幾乎跟外人接觸過,那么盯上自己的人……
就只能是天樂集團,以及打氣球時、斷腿男提到的干姐姐了。
那位可以將精神類的超凡能力,轉嫁到某個物品……的能力者。
白笍抬手拍了拍陳思鹿后背,輕聲道:“醒醒,準備打壞蛋嘍。”
“唔~”陳思鹿眼睛都沒睜開,小腦袋已經開始左右巡邏,對她來說,唯美食和壞蛋不可辜負。
“大白,壞蛋在哪里?”
“躲起來了。”白笍把陳思鹿放地上,召喚金小燦,然后握著兩根腿骨,看向左側的巷子。
從圣心醫院出來之后,他就預想過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
準確來說。
覺醒超凡能力的能力者,即便再厲害、也只能欺負欺負普通人;可一旦被人盯上,元氣耗盡,一個強壯普通人就能把能力者搞死。
所以大部分能力者,都會選擇加入某個協會報團取暖,或是成為市政、財團的一員尋求庇佑。
而擁有車票的體驗師,又是另一種情況了,且不提擁有交易、探索怪談等福利,單就前往列車這一項特權,就不用擔心被人脅迫。
但前提是,觸發車票需要保持清醒、以及靜止狀態三秒鐘以上……
類似怨氣的黑色氣息,在空氣中飄蕩,逐漸籠罩了整個街道。
白笍這才發現,不止是前方的小巷子,就連街對面和身后的角落里,都是黑氣逸散的根源。
這些黑氣,能限制自己前往列車……白笍下意識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想到,是誰暴露自己的行蹤?
若是排除孫秀珍、權警官,那就是在酒店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有人利用手機定位鎖定了自己的位置。
嘩啦——
街對面的店鋪忽然打開,刺眼的燈光打在地上,形成狹長的光影。
一個披著紅色貂皮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慢步出來,因為背著光,只能看見披在肩膀的大波浪。
噠噠噠。
來到街道中間,女人緊了緊肩上的貂皮,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白笍,我知道你是體驗師,但街上的濁氣會讓你處于戰斗狀態,無法激活車票,明白嗎?”
說話的功夫。
街道兩側出現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遠遠站在那兒沒有靠近。
“謝謝提醒。”白笍笑了笑。
“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們探索公園夜游,林埡山、西木村哉沒有回來,他們發生了什么事?”
果然是那位干姐姐。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白笍頓時安心許多,“我們跟西木先生一組,因為損壞場地欠了很多積分……然后,他們只能留在那兒打工償還了。”
貂皮女人皺了皺眉,似乎并不相信白笍此刻的說辭。
她抬起胳膊勾了勾手指,身后的店鋪里走出一個端托盤的女人。
“這是安神酒,喝了之后不會影響身體,你喂給那個小孩,然后跟我回去……等事情調查清楚,只要你沒撒謊,我會保障你們的安全。”
“保障,你哪來那么大的臉!等著,很快我就會去找你。”
白笍冷笑一聲,朝旁邊的陳思鹿使個眼色,飛身往前沖了過去。
!!!
跑、跑了?
貂皮女人呆住了。
她看了眼乖乖站在那兒的陳思鹿,不是說白笍很疼這小孩么,他怎么敢一個人逃跑的啊!
沒關系的。
兩邊都有能力者看守……
貂皮女人轉頭看過去,卻見手握腿骨的白笍沖過去,三兩下打倒了自己的手下,轉而沒入了夜色之中。
而街道另一便的西裝男,才剛跑了一半,他們停下來看向貂皮女人,“老板,還要追嗎?”
“這……”
大家都是能力者,
為什么差距這么大呀?
貂皮女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白笍覺醒不到一個月,怎么可能揮手之間就打倒兩個擅長打斗的能力者……
呆呆站在那兒的陳思鹿,身上穿著孫秀珍的白色羽絨服,在滿是白雪的街邊,好似一個小小的雪人。
見沒人搭理自己,她左手抱著毛絨兔,舉起右胳膊,“壞……姐姐,看這里,還有我鴨~”
“……”貂皮女人蹙著眉。
她盯著陳思鹿看了一會兒,從衣袖摸出個煙花棒,方才往前幾步、來到陳思鹿三米遠的距離,
“小朋友,白笍一個人跑了,他都不要你了,你不難過么?”
“唔,是喲~”
陳思鹿繃著小臉,兩條眉毛扭來扭去,試圖擠出兩滴眼淚……
可她心里很清楚,大白不會丟下自己,怎么哭得出來呀。
咋辦呢?
陳思鹿一聳眉毛,忽然想到個好辦法!她抿著嘴、用牙齒咬了下嘴唇,頓時疼得聳了下肩膀。
還是算了,會疼呢……
“唉~”
陳思鹿伸手去抓下巴,可是衣袖太長,手手都出不來,急得她把胳膊晃得都快飛起來了。
貂皮女人露出個自以為溫柔的笑,彎著腰,朝陳思鹿勾了勾手,“過來,姨姨帶你回去,好不……”
咻——
陳思鹿沒了。
一個快急哭了的小孩,還不停晃著胳膊,怎么可能消失了?
即便濁氣失效,她一直在動、也不可能觸發車票呀!
貂皮女人感覺腦子有點亂,她剛要站起、卻忽然腳下一滑,屁股狠狠摔在了地上。
“哎呀——”脊椎傳來劇烈的痛感,讓她忍不住慘叫出聲。
一眾西裝男趕忙沖了過去,其中一人一邊攙著女人的胳膊,一邊說:“老板,您沒事……”
“別……別動,阿西!一群笨蛋,趕緊打電話,叫急救車呀!”
貂皮女人感覺腰椎都要斷了。
她一把推開西裝男,望著陳思鹿留下的腳印愣愣出神。
穿了十幾年高跟鞋,從來沒摔過……而且,自己可是D級能力者,走在冰上都不可能摔跤呀!
而現在也沒有結冰,自己也沒有走神,什么情況才會讓自己摔倒,又剛巧傷到了骨頭?!
想到陳思鹿離開時晃動的衣袖,貂皮女人頓時皺緊了眉頭。
唯一能解釋的,就只有超凡能力……是厄運、還是詛咒?
丁字街。
白笍抱著陳思鹿進了富川酒店。
他并不知道,發生在貂皮女身上的意外,“小鹿,沒受欺負吧?”
“沒事呀。”
陳思鹿揮舞著衣袖,兩眼興奮地看著白笍,“大白,我要掉進海里,你也能把我拉回來嘛?”
“呃,理論上可以。”
白笍拍拍她的小臉,“但是,我得知道你的情況,要是晚幾分鐘,你就只能在海里泡著了。”
“不要,海水咸、臭臭的。”
“你喝過啊?”
“才沒喝過呢!”陳思鹿小臉一撇,肉乎乎的小臉上滿是心虛。
二樓。
商致已經睡下了。
白笍把陳思鹿抱回房間,脫掉厚厚的羽絨服,又去衛生間打濕毛巾,給她洗了把臉,“跟悅悅玩會兒,就乖乖睡覺,有問題嗎?”
“知道啦。”
陳思鹿躺在床上,把毛絨兔放在肚子,“悅悅,遇見壞女人,可是我小小的,打不到她喲。”
「小鹿,你想干什么?」
“想長大,可是還要好久~”
陳思鹿翻了個身,將毛絨兔擺在枕頭旁邊,然后擰著眉認真思索,肉乎乎的小臉兒上,寫滿了不甘。
*
第二天下午。
徐愛盈來到森悅酒店,接上權警官和特情局的三位代表,然后駕駛著商務車,朝丁字街方向而去。
“徐女士,前方怪談……”
“我知道呀。”
徐愛盈看了眼副駕駛的權警官,“純陽觀不是常規怪談,這里的規則是純陽仙人制定的,所以金屬品或是普通人,都不受影響呢。”
“……”好吧。
權警官轉頭看了眼后座的三人,特情局的李主任、高級咨詢師,以及名叫樸川的體驗師。
商務車拐了個彎。
當他們看到路邊的流蘇樹,同時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徐女士,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任何怪談都跟現實世界同步,這里的流蘇樹怎么可能開花,至少到四月……”
徐愛盈聳了聳肩,“諸位,怪談內的事物、我都不清楚呢。”
幾分鐘后。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
樸川從車上下來,瞧見富春酒店門口、穿著紅色紗裙的陳思鹿,便快步過去,彎腰朝她揮了揮手。
“鹿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嗯?”陳思鹿歪頭看著他,疑惑道:“你是誰呀。”
“……”怎么是普通話?
樸川整個人頓時傻了。
他一直以為,這個小女孩是某個財團的嫡系,才會那么厲害、小小年紀就敢獨自探索怪談呢。
隨后。
徐愛盈帶著四人走進富春酒店,“小白,客人來啦。”
“知道了。”白笍朝權警官點了點頭,然后抱起陳思鹿、朝李主任三人笑了笑,“過來這邊坐吧。”
“好的。”
眾人來到休息區。
權警官介紹雙方認識,開口說道:“樸先生,麻煩確認一下,這位小姑娘,就是你在列車見到的純陽觀主,對吧?”
“是的,是的。”
樸川的腦袋還有點轉不過來。
他之所以會跟過來,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確認代稱、純陽觀主的小女孩,是不是眼前的陳思鹿。
當時在雨夜怪談的時候,白笍使用了易容面膜,所以在樸川的認知中,并不認識坐在對面的年輕人。
其實,就算沒有樸川確認,整個漢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五歲的能力者。
李主任盯著陳思鹿看了一會兒,目光轉向白笍,“白先生,我想知道,名為純陽觀的怪談,能否轉讓?”
“不可能的。”
白笍笑了笑,“因為小鹿夢見過純陽真人,所以拿到體驗師車票,才會在列車選擇純陽觀主的代稱……”
“而富春酒店,也是受李妍熙小姐邀請,我和權警官、裴泫羽等人,才有機會探索這個怪談。”
“至于為什么會擴張至五平方公里,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轉讓怪談……”白笍感慨地搖搖頭,“怎么敢想的啊。”
一頓瞎忽悠。
就連白笍現在都有點相信,自主怪談跟自己沒關系,而是因為陳思鹿做夢,才導致純陽真人的出現。
“這樣啊。”
李主任慎重地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轉讓怪談絕不可能,而作為溝通的切入點而已。
“白先生,我知道您也是體驗師……總局那邊的意思是,開發純陽觀怪談沒問題,但鹿小姐必須交由特情局照顧,這是底線。”
“那就算了吧。”
白笍捏了個杏脯喂給小豆丁,“純陽觀就在這里,開發與否對我們來說并不重要,既然特情局不接受……”
“等等。”
權警官打斷道:“白笍,特情局代表市政的意思,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吧,不然,漢城是容不下你們的。”
“那又怎樣。”
白笍狐疑地看著李主任,“特情局不知道么?作為D級體驗師,我們可以通過列車,探索其他城市的怪談,離開漢城……很難么?”
“……”
桌上頓時陷入了沉默。
體驗師可以探索其他城市的怪談,然后完成任務、離開怪談時,可以選擇從出口出現在當前城市。
還能這樣啊?!
權警官和樸川都沒聽說過。
因為城市外的荒野、范圍擴大了百倍,燃油物資又極度緊缺,所以想去別的城市,幾乎是遙不可及的事。
所以白笍說的這段話,對兩人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這……”李主任面色微變,看了眼旁邊的高級咨詢師。
他們很清楚這一點,D級體驗師真的能通過列車,借道探索怪談,然后直接出現在另一個城市中。
可白笍怎么會知道!
失去了最重要的談判籌碼,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