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骨妖樹,流蘇花開
- 怪談體驗師,觀光打怪超快樂
- 巫之使徒
- 4104字
- 2025-08-08 23:25:39
時間一點點過去。
空氣中出現淡淡的煙氣,與樹枝接觸的筆記本封皮、變得焦黑……
果然可行!
白笍翻開筆記本,將發皺的紙張貼到小樹主干,隨即,無數紙屑紛紛灑灑落下,轉而被泥土吸收了。
在圣心醫院的時候。
血骨之種不止可以吞噬血肉,還能汲取周圍的怨氣……任何蘊含能量元素的物質,似乎都能被它吸收。
短短幾分鐘。
日記本里的所有紙張都變成了紙屑,融入了泥土,只剩下兩張比較厚的褐色牛皮紙。
當白笍將封皮裹在樹干,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讓他的大腦一陣眩暈,腳下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而落在小樹旁邊的封皮……好似活過來了一般,不斷地在地上蠕動、扭曲,然后,竟然燒了起來。
“商致、小鹿,待在房間不許出來!”白笍快速后退,召喚金小燦、并熟練地找出兩根腿骨。
封皮燒的很快。
地上只剩下些許灰燼。
而升騰而起的黑煙,快速流轉,憑空幻化出一張蒼老的面孔。
它瘋狂的擺動腦袋,五官猙獰地仰起頭,如惡鬼一般張大嘴……
「嚎——」
強力而尖銳的聲音直入腦海,白笍只覺得心臟驟停,渾渾噩噩的大腦、咕嘟嘟的冒起了泡。
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強忍著眩暈的大腦,將手里的腿骨、朝那張人臉扔了過去,“尼瑪的!”
砰的一聲,一尺長的腿骨穿過人臉,隨即砸在了墻壁。
如果不是已經晉升D級,體質和精神力也都有所提升,白笍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要炸開了。
這什么鬼東西??!
小樹旁邊。
那張黑煙凝聚的人臉安靜下來,慢慢轉動腦袋,打量著周圍,隨后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向了白笍。
咚咚,咚……
時快時慢的心跳。
登時讓白笍胸腔震蕩起來。
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憋得他眼眶都鼓起來了,隨之而來的淚水、阻隔了眼前的視野。
他握緊拳頭,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力氣一次比一次大……
連續錘了十多下。
陡然間酸意上涌,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味,白笍瘋狂地嘔吐起來。
嘩啦啦。
暗紅色鮮血打濕了地磚。
白笍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一邊瘋狂咳嗽一邊大口呼吸著。
特么的,探索怪談都沒受過傷,卻差點被這玩意弄死了。
人臉肯定不是金東旭!
跟他有關……實力達到C級、甚至B級的存在,白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位早年死去的巫師!
剛長出來的血骨之種沒用,現在能對付這東西的……
白笍用力敲了敲額頭,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抓起地上的骸骨,朝那張人臉砸了過去。
砰砰,啪……因為之前大腦缺氧,一時間無法控制精準度,大概只有七八塊砸中了人臉。
黑煙變得散亂,
爾后翻滾著重新匯聚……
金小燦的骨骼,對各類惡意有克制加成,但它走路都走不好,白笍也只能當棍子、暗器來用了。
再次伸手的時候,白笍摸了個空,四下找了找,地上只剩下幾塊指頭大的骨頭,他只能趔趄著爬起來,隨手抓起遙控器、朝人臉扔去。
嗤——
遙控器剛接觸黑煙,噼噼啪啪、亮起兩道亮光,轉而就消失了。
白笍晃了晃胳膊,召回金小燦化為骨串,隨即又讓它變成骸骨,繼續砸向凌亂飄灑的黑煙。
一次次、周而復始。
半米多高的小樹似乎有凈化作用,當骸骨砸中黑煙,煙氣亂竄的時候,就會被枝葉吸收一部分。
感覺煙氣不再匯聚,反而有散亂的跡象,白笍趕忙爬起來,抬手敲了敲額頭,“臥槽,胳膊都酸了?!?
來到墻角找了個瑜伽墊,圍成一圈把小樹套了進去。
隨后,又拿沙發墊蓋在上邊。
只要短時間內,黑煙無法凝聚人臉,煙氣就會被小樹吸收了。
白笍感覺兩眼昏花,腦袋也是空空的,勉強走到臥室,看見小姐倆一個趴在床上,一個躺在床尾。
“小鹿,商致!”
喊了幾聲沒得到回應,白笍探了探兩人鼻息,然后拍拍商致的臉蛋,“商雅,你在么?”
不多時。
商致緩緩睜開眼睛。
與之前的調皮靈動不同,那雙俏麗的杏眼變得沉靜而深邃。
看見白笍嘴角的血跡,她趕忙過去扶住白笍的胳膊,輕聲問:“白哥哥,你受傷了呀?”
“不礙事,商致呢?”
“她好像很累……”
商雅抿了抿嘴,“我把她放到沙發,睡一覺就好了?!?
確認商致沒事之后。
白笍翻身躺在床上,把小豆丁抱到懷里,“商致攢了些積分,足夠你在外邊待一段時間……記得不要靠近客廳的瑜伽墊,我得睡一會兒。”
“好的。”
商雅隨手將頭發挽在腦后,側身坐在床邊,偷偷轉頭看了眼白笍。
確認他已經睡著,商雅悄悄靠近了些,拿手指碰了下陳思鹿肉乎乎的臉蛋,“你就是小鹿呀~”
自從夢中相見,姐妹倆就經常通過鏡子聊天,所以商雅對白笍和陳思鹿,也算是比較了解……
*
不知道睡了多久。
某一刻,白笍忽然感覺呼吸變得費力,方才從夢中醒來。
“小致,大白一個人偷偷吃肉,嘴巴都沾到東西啦!”
“哪有,竹子哥受傷了,雅雅說,客廳的地磚上有好多血?!?
“那,我怎么……”
聽見小姐倆悄聲嘀咕,白笍把肚子上的陳思鹿挪開,“爬我身上干什么,都喘不上氣了?!?
“哼~”
陳思鹿抓著自己的腳丫,一臉不忿:“大白,你在說我胖嘛?”
“胖不胖都不能壓肚子啊?!卑赘徲昧Υ炅舜曜约旱哪?,睡了一覺,精神總算沒那么難受了。
這一睡就是十來個小時,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
確認黑煙沒有污染空氣,白笍看了眼手機,起身下床,朝小姐倆招了招手,“洗把臉,帶你們去吃飯?!?
“好呢!”陳思鹿非常積極。
商致卻開口說道:“竹子哥,外邊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什么不一樣?
也沒收到怪談提示啊。
白笍來到窗前,發現主干道上那些光禿禿的樹干……竟然變得枝繁葉茂,白花如覆霜雪一般。
愣了幾秒,白笍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被客廳的血骨之種影響了。
“你倆不許出來!”
白笍叮囑一句,想的之前那張人臉的威力,實在是不放心,便把陳思鹿遞給商致,“要乖乖的?!?
“知道啦。”商致輕輕點頭。
“好~”陳思鹿疑惑地眨了眨眼,抱緊懷里的毛絨兔。
客廳里。
沙發墊躺在地磚上。
被遮蓋的小樹竟然長到一米多高,滿樹的橢圓形紅葉,無風自動。
沙沙沙。
紅葉似乎在傾訴著某種喜悅。
在客廳站了幾分鐘,白笍才過去收起瑜伽墊,打量長大的小樹。
主干底部粗、中間細,到了樹干分叉的位置、主干再次變粗,而那些紅葉極為妖艷,上邊絲絲縷縷的的脈絡、卻是如墨一般的黑色。
陡然間。
白笍眼前一瞬恍惚,腦海閃過許多記憶中不曾出現的畫面。
……
純陽觀里。
叔爺爺教他呂祖拳,教他識字讀書,父母年節的時候找來道觀……場景一轉,變成跟父母生活在城市,那些畫面,跟白笍的記憶相差極大。
畫面流轉。
半夜突發高燒,父母憂心忡忡地抱著他外出求醫,但是開車途中,突然遭遇了車禍。
白笍能清晰看見,正在開車的父親發現異常、猛打方向盤,但對面來車還是控制車子迎面撞了過來。
而母親把他護在懷里,用自己的后背承受撞擊和紛飛的碎片……
畫面破碎了。
大海、游輪……
白笍跟大姨來了菜國。
因為父母的死,導致他情緒不穩、整天把自己困在房間。
后來搬到了金竹公寓。
他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些,偶爾會出去散步,或是在旁邊居酒屋,嘗試做一些很難吃的飯菜。
大姨經常過來,一邊吃著難以下咽的食物,一邊講述從前的故事。
溫聲軟語,猶在耳畔。
大海、游輪……衣著光鮮的人們,聚在甲板慶祝著什么。
轟的一聲。
火光漫天,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海面揚起的波濤。
白笍雙手捂住耳朵,用力晃了晃腦袋,忽然發現自己渾身濕噠噠的,好似剛從海里爬出來一般。
那些混亂的記憶,有自己的、也有這個世界白笍的記憶。
而眼前這棵樹……吸收了那些黑煙之后,精神竟然變得如此強大,早已消散的記憶都能找回來!
但最后的游輪是什么情況,跟自己認識陳思鹿、遺失的記憶有關么?
想到在醫院地下室看見的藤蔓,白笍微微瞇起了眼睛。
結出血骨之種的植物和現在的形態,應該是兩種生物,而吸收了日記本,這棵樹不止長高、還變異了!
血骨妖樹啊。
搞清楚這棵樹的具體作用之前,還是跟它保持距離吧。
白笍招呼小姐倆收拾行李,簡單沖了個澡,就帶兩人來到了街上。
一念之間。
眼前的金竹公寓。
已然變成了富春酒店。
商致疑惑地看著白笍,“竹子哥,以后我們要住在這里嘛?”
“嗯,客廳那棵樹有點危險,一時間解釋不來,等我們……晉升到C級,再慢慢研究血骨樹的功能?!?
把十條肥鯉魚送到廚房,白笍帶小姐倆去樓上選了房間。
回到大堂。
林大廚已經備好了午餐。
白笍隨便吃了點,就靠在椅子看向正在玩鬧的小姐倆。
之前答應了小丑,
去永夜植物園幫他找兒子。
但那地方是天樂世界分隔的怪談,必須探索兩次別的怪談,才能從永夜植物園獲得積分獎勵。
從公園夜游來看。
九曲回廊是精神干擾。
迷之花園依靠身體素質。
而零食店、打氣球,則需要足夠的積分以及應對團隊的實力。
想到永夜植物有的規則,白笍抬手敲了敲桌面,“商致,你成為體驗師這么久,在車廂里有熟人么?”
“唔~”
商致搖搖頭,“竹子哥,我不能走路,他們都不跟我組隊呢?!?
這倒是個問題。
雖然親和之光挺厲害,現在又有了機械輪椅,但是面對陌生的能力者,總要有點防范之心。
在沒有表明自身實力的情況下,商致很難跟列車上的乘客組隊。
白笍輕嘆了口氣,自己晉升太快,也只能讓老崔、裴泫羽帶著她,去探索E級怪談增加經驗了。
等小姐倆放下碗筷,白笍抱起陳思鹿,“過去十幾個小時,到現在老甄還沒回來,咱們出去找……”
話沒說完。
甄森茂就從外邊進來了。
見白笍正看著自己,他憨笑著撓了撓頭,“小白,天樂集團的人找麻煩,李小姐跟他們談判……然后,又請我們吃了大餐。”
“后來呢?”
“今天早上,權警官接到特情局的電話,就帶我和裴泫羽、韓素熙過去,寫了一份詳細的探索報告?!?
白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需要我去特情局么?”
“不用?!闭缟瘮[了擺手,“你跟權警官講過零食店和打氣球的過程,他已經替你寫好了?!?
“還挺省心的。”白笍指了指后廚,“那些魚還活著,森茂大哥做兩道菜,試試有沒有增益效果。”
“好嘞?!?
甄森茂樂呵呵地去了廚房。
坐在椅子的陳思鹿撓撓頭,然后苦著臉揉了揉肚子。
“大白,裝不下啦?!?
“誰讓你吃那么多?!?
白笍抬起胳膊,在她肚皮彈了下,調侃道:“喲,好像熟了。”
“沒、沒有!”陳思鹿趕忙護著自己的肚肚,“不可以吃,我小小的,肉肉一煮就化掉啦!”
林馨兒一直站在旁邊,聽見小豆丁說話,她認真想了想,建議道:“老板,切薄點,調配蘸料生吃。”
陳思鹿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看林馨兒,然后盯著自己的肚子,小聲念叨:“能好吃嘛?”
“……”
這兩個,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白笍看了眼林馨兒,然后問旁邊的林大廚,“她這是怎么回事,可以交談、正常思考了么?”
林大廚認真想了想,不大確定地說:“今天早上,街上的流蘇花開了,馨兒的狀態忽然好了些。”
那個叫流蘇花?
白笍拍拍林大廚的肩膀,“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或許有一天,她會記起過往的所有事情?!?
“好的,老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