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想仔細探查時,李云景已安然走出了城門。
走出百余丈,離開梵輪城佛光籠罩的核心范圍,李云景才稍稍松了口氣,但腳步并未減慢。
他選擇了一條偏離官道的小徑,身形一晃,速度驟然提升,如一道青煙般掠向“元陽道宗”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離開后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梵輪城”門內,一名身著赤色袈裟的中年僧人悄然出現。
他目光掃過李云景離去的方向,手中一串佛珠微微發熱。
“靈器初成,氣息雖斂,然鋒芒終難盡藏……追蹤此人?!?
他低聲對身后一名弟子吩咐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探究,“其器蘊含之力,竟隱隱克制我佛門光華,甚為古怪?!?
那名弟子合十一禮,身形悄無聲息地融入地面陰影,朝著李云景離開的方向急速追去。
前方,李云景似有所覺,回頭望了一眼“梵輪城”那巍峨的輪廓,心中那股緊迫感再次升起。他輕拍劍鞘。
“老伙計,看來歸途未必平靜了?!?
“嗡……”劍鞘之內,傳來一聲低沉而充滿戰意的輕鳴。
李云景腳下不停,順著小徑鉆進一片茂密的黑松林。
林內枝丫交錯,月光透過樹冠灑下細碎的光斑,地面厚厚的松針吸走了腳步聲,正好掩蓋行跡。
他指尖按在“紫電分光劍”的劍鞘上,能清晰感受到劍身傳來的震顫。
那不是恐懼,而是對即將到來的戰斗的期待,下品靈器的靈性已與他的心神隱隱相連,能提前感知危險。
“唰!”
身后的陰影中突然掠過一道黑色流光,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鏗鏘!”
李云景早有防備,身形猛地向左側橫移,同時反手抽出“紫電分光劍”。
劍身在晨光下劃過一道紫金弧線,“當”的一聲脆響,精準擋住了從陰影中刺出的佛門短刃。
短刃上泛著淡淡的佛光,卻在觸碰劍刃的瞬間被紫電擊潰,刃身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
陰影中的追兵被迫現身。
正是之前從“梵輪城”出發的那名佛門弟子,他身披暗灰色袈裟,臉上透著一絲陰狠,手中短刃泛著寒光,腰間還掛著三枚刻有梵文的符咒。
“玄門修士,竟敢在‘梵輪城’私煉克制佛門的靈器,還不乖乖交出劍器,隨我回‘蓮臺寺’領罪!”
追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狠厲,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腰間的符咒同時飛出,在空中化作三道金色鎖鏈,朝著李云景的四肢纏去。
這是佛門的“鎖靈咒”,專門束縛修士的靈力運轉。
若是普通筑基境修士,恐怕會被瞬間困住,可李云景手中的“紫電分光劍”本就蘊含破邪之力,又是下品靈器,面對佛門法術更是克制。
他手腕輕抖,劍身上的紫金紋路驟然亮起,一道淡紫色的劍氣橫掃而出,劍氣掠過之處,金色鎖鏈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連一絲佛光都未曾留下。
“不可能!你的劍怎么會克制佛光到這種地步?”
追兵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之前在“梵輪城”見識過不少玄門法器,卻從未有一件能如此輕松擊潰佛門符咒。
他不敢再大意,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誦梵咒,掌心漸漸凝聚出一枚金色的佛印,佛印上刻著“降魔”二字,散發著比之前短刃更強的佛光。
“接我一招‘降魔印’!”
追兵猛地將佛印推出,金色光團帶著鎮壓邪祟的威勢,朝著李云景胸口砸來。
林內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力量壓縮,松針紛紛被震得倒飛出去。
李云景卻不閃不避,眼中寒光一閃,將筑基境三重天的靈力盡數注入紫電分光劍。
劍身發出清亮的劍鳴,紫金紋路徹底亮起,劍刃上的紫電不再是之前的細流,而是凝聚成一道半尺長的紫色電芒。
“以氣御劍,紫電破邪!”
他一聲低喝,手腕輕揮,電芒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金色佛印。
“轟!”
紫電與佛印在半空中劇烈碰撞,金色佛光與紫色電芒交織,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團。
氣浪席卷四周,周圍的松樹被震得劇烈搖晃,松針落了一地。
光團散去時,追兵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后退三步,掌心的佛印已徹底碎裂,袈裟上還殘留著被紫電灼燒的焦痕。
“你……你這劍到底是什么品級?”
追兵聲音發顫,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靈力明明只比自己高一重,可劍器帶來的壓制力卻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李云景沒有回答,而是提著“紫電分光劍”緩步上前。
劍身的紫金紋路仍在閃爍,劍鳴聲越來越響,仿佛在催促他了結對手。
“蓮臺寺派你來追我,無非是想搶靈器、滅玄門?!?
他語氣冰冷,“可惜,你們選錯了對手?!?
追兵見勢不妙,轉身就要往黑松林深處逃遁,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枚紅色符咒。
這是蓮臺寺的“自爆符”,雖會損傷自身修為,卻能爆發出相當于筑基境四重天的威力,足以阻攔敵人。
可他剛要捏碎符咒,紫電分光劍突然“嗡”的一聲,劍身脫離李云景的手掌,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瞬間追上追兵,劍刃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
追兵慘叫一聲,符咒掉落在地。
他轉頭望去,只見李云景正站在原地,指尖對著劍身的方向輕輕一點。
這是下品靈器特有的“離體操控”能力,雖只能短距離使用,卻足以應對此刻的戰局。
“饒……饒命!”
追兵終于崩潰,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我只是奉命行事,求道友放過我,我再也不敢與道友為敵了!”
李云景召回“紫電分光劍”,劍身上的血跡在紫金紋路的閃爍下漸漸消散。
靈器自帶的“靈韻凈化”效果,能自動清除劍身污漬。
他看著跪地求饒的追兵,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你追殺我時,可曾想過饒我一命?”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劍,劍光閃過,追兵的身影瞬間僵住,隨后倒在地上,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