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穿墳嶺(5)
- 鎮尸人:我的僵尸仙子有點兇
- 天不亮就睡
- 2731字
- 2025-06-29 12:00:00
坑底與來時的通道一樣,糊了一層墨水般的不明物質。
可唯一不同的是,這有近五十米直徑的坑底通道,冒著刺骨的無形寒意。
王魁,背著棺材,牙齒不住地咯咯打顫。
劉燼渾身陽火升騰,下意識靠近王魁為其暖身。
就連身為僵尸的官清顏都繃緊身子,好似也是感覺到有些冷了。
“金伯說了,時間不多,”什么也沒感覺到的陸昭盯著身前的黑暗,急聲說道,“入口要關閉,跳不跳?”
“廢話!不跳怎么回家?總不能讓我這個當哥的將來給你封棺下葬吧?”王魁猛吸一口氣,又看向劉燼。
劉燼點點頭,全力運轉陽火。
“好!一,二,三…”
“跳!”
眾人沒有任何廢話,縱身墜入黑暗。
官清顏輕咬銀牙,猶豫再三,邁步一步。
“噗通——”
落水聲傳入耳中,其五感回饋,出去黑暗之外,除寂靜之外,還有一聲泛著空靈的抱怨言語。
她聽得出來,那是陸昭的聲音。
“冷!怎么他娘的這么冷!”
陸昭緩緩睜開雙眼,入目除去五光十色的光華之外,只有不遠處“蛙泳”的金伯。
“金伯,你在做什么?”
“做夢,這里是山的夢,好地方。”金伯劃拉兩下,來到陸昭面前,“少爺,我偷偷跟山說了,讓它幫你洗洗身子,所以這夢……別人做不得,會瘋的。”
陸昭一聽這話,當即學著金伯的樣子瘋狂扒拉四肢,可結果卻是連動都動彈不得。
“金伯,我為何動不了,你快想想辦法,我不要這好處,要是魁哥他們有點三長兩短,你覺得我活著還有意思嗎?”
“少爺,這只是夢,山為你做的夢。”
金伯笑著揮揮手,身影被道道流光分解。
而陸昭,悟性雖比不得心思縝密的王魁與赤誠的劉燼,但多少還是有一點的。
只見他再次閉上雙眼,靜氣凝神,而后深吸一口氣,脫掉褲子大喊一聲。
“得罪了,山!”
陸昭用出了前世今生,孩童時期最強的破夢功法。
那就是,撒尿。
“尿!尿啊!快給我出來!”
陸昭膀胱與后臀一松,一股釋放感涌入腦海,隨之便有粘稠滯澀的下墜感傳來。
同在此時,其視野內的一切景象驟然變換。
感覺到自己在極速下落的陸昭,趕忙凝聚焦點,上下左右掃了一圈。
下方,無數尖利粗大的黑色石棱在一片幽藍之光的照耀下寸寸碎裂。
前方一米開外,王魁與劉燼手拉著手,背后是黑棺。
二人雙目禁閉,渾身上下有光華綻放,看上去像極了小說里破境的征兆。
可他二人的表情,充滿著痛苦與猙獰。
陸昭見此,急忙看向身旁打著哈欠醒來的金伯。
“金伯,推我一把!”
金伯點點頭,抽劍在陸昭屁股上一抽。
“啪!”
“哎喲臥槽!”
陸昭只感覺一股點到為止的巨力將自己送到兩位哥哥面前。
他二話不說,對著兩只手掌“呸呸”兩口,雙臂伸展后一合。
“醒來!”
“啪啪”兩聲脆響,王魁和劉燼迷茫著撐開雙目。
“昭子?”
“誰打我?”
不等兩人詢問現狀,陸昭立刻表示眾人正在下落,肯定摔不死,因為金伯還在打哈欠。
接著,他看向頭頂。
“魁哥、燼哥,送我上去喊醒那個冰疙瘩。”
“好。”
兄弟二人奮力抓住陸昭,齊聲一喝。
“走你!”
“起飛”的陸昭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力道,腦海里想起上輩子學到的“物理”知識。
“玄幻就是玄幻,物理在這兒是個屁!”
不等他這道無厘頭的念頭平息,他又剛剛好的停在官清顏面前。
“咕咚——”
陸昭咽了口吐沫,最終將高高抬起的手掌放下,扣在官清顏肩膀。
“官大小姐,醒醒。”
這一叫,如捅了馬蜂窩。
但見官清顏猛然開眼,雙眸漆黑如淵,隨之就有獠牙“呲”的從口中探出。
“還我……道基!還我……長生路!”
“遭了,這瘟婆娘要發癲……啊——”
完全來不及反應,陸昭的雙臂便被對方死死抓住,力道極大,好似骨骼都被捏斷。
“還我道基!”
“別咬我啊!”
眼見官清顏要給自己脖子種草莓,陸昭三魂大冒,下意識就要抬臂格擋。
可他的雙臂還被禁錮著,官清顏雙手的指甲“唰”的變長,刺進血肉。
那衣袖,像紙一般,定點防護作用都沒有。
“呲啦——”
“啊啊!我日你姥姥!”
下方,王魁與劉燼幾次試圖送彼此“飛升”,都是徒勞無功。
金伯,在看戲。
“少爺,你和官姑娘之間的聯系不如魁子和燼子,官姑娘要吸你的血啦。”
“我看得到!”陸昭拼命向后仰去,越掙扎,手臂的撕裂傷越重。
“媽的!想吸老子的血,我也吸你!”
兇性大發的陸昭頂著雙臂蛻去一層皮肉的劇痛,直接抱住官清顏。
強壓下雙臂時刻倍增的無力與疼痛,他就像個緊箍咒一樣越箍越緊。
“快給我醒醒!”
“吼——”
此刻的官清顏就像無理取鬧的小女人,不停在他懷里瘋狂扭動、沖撞,指甲還在他身上亂抓亂撓。
不過,這個小女人兇有點太狠了。
而陸昭,也在數次躲避過獠牙的刺探之后,索性將腦袋搭在官清顏肩上,不再動彈。
“可惡,這牌子又不聽話了,遇見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此刻的陸昭不是沒想過就此逃命,反正官清顏這僵尸肯定摔不死。
可這下墜感就像冬天的被窩一般,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根本無法離開。
他都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金伯“遞棍子”了。
“噗嗤!”
隨著獠牙刺如脖頸,官清顏很快平靜,鋒利的指甲緩緩收回,手也搭在陸昭血肉模糊的背部。
夢或許是要結束了。
在她那黑暗與怨恨的夢中,唯一清晰與醒目的并非嘴中的甘甜鮮血,而是一道富有節奏與活力的跳動之音。
它,來自心跳。
心跳的搏動穿透陸昭火熱的胸膛,像一只大手,輕輕拍了拍官清顏那顆冰冷沉寂的心臟。
“咚…咚咚…”
這一刻,生與死的界限,很近、很模糊。
陸昭在感覺到懷中的不安消失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呼…”
可這口氣還沒吐完,他就被推了個跟頭。
“登徒子,滾開!”
“哎喲臥槽!”全然不知自己已落地的陸昭像個沒事人一樣,快速爬起,對著官清顏就是一陣好罵。
“我登徒子?瞎了你的死人眼,你這個……”
怒火沖天的陸昭一把將破爛的衣衫脫掉,將慘不忍睹的上身露出。
只見其腰部以上、腦袋以下,隨處可見皮肉翻卷的抓傷。
一些傷口在尸氣的作用下已然發黑變硬,尤其是手臂上,甚至能看到一點森然白骨點綴著絲絲縷縷的猩紅。
“你給我好好看看你給我抓的,我以后還怎么去見我心儀的姑娘?”
不遠處的王魁看了眼偷笑的金伯,又看了看陸昭,選擇當做什么也沒看見,繼續運氣調息。
而劉燼,則在納悶一件事。
“除了我那眼神不好的妹妹,這世界上還能有其他人看上昭子?想不通。”
再看官清顏,本該萬年蒼白的臉頰上不止多出些許紅潤,還有些許慌亂一閃而逝。
沉默片刻后,她扭捏的側過身子轉過頭。
“活……活該,誰讓你碰我的!”
陸昭聞言,氣的直跳腳:“碰你?老子那是救你一條狗命。”
“小狐貍,注意你的言辭。”
“我呸,我要是有機會,指定……”
聽著耳邊的吵鬧,王魁無奈的搖頭起身,隨即將目光丟向一處很是寬敞的石洞。
“燼子,走吧!有生人的氣息在那邊,拉上金伯。”
“行。”
劉燼乖乖的拉上金伯,跟著王魁繼續趕路。
而抱著長劍的金伯,低著頭,嘴角的笑意始終壓不下去。
“燼子,少爺小時候每次被你們揍了之后,都會說……打是親罵是愛。”
劉燼打了個哆嗦,回頭看了眼已經開始互掐的一男一女。
嗯,就是一男一女,不是一男一僵尸。
“打是親,罵是愛?這親的可真夠血淋淋的,比我們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