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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瞬身止水

夜色如墨,冷月孤懸

月光穿過稀疏的云層,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暗影,像碎裂的鏡面,映出幾分荒涼。

宇智波止水獨自一人站在山崖邊上,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看來鼬已經告訴你了。”

身后,傳來一道像被砂紙磨過的聲音,帶有常年壓抑的粗糲感,仿佛從胸腔深處擠出,每個字都裹挾著陰郁的共鳴。

止水沒有轉身,目光平靜的看著前方一望無垠的群山。

“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有戰爭?”

團藏杵著木質手杖,來到了他的身邊,同他一起,看向遠方。

“就像這片茂密的山林,一旦某處燃起火焰,整片山林都會毀滅。”

“宇智波已經是易燃物,隨時都有可能讓木葉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為了木葉,只能采取極端手段。”

在他看來,犧牲10%的人,保全另外90%的人,很合理。

當然,這其中的因素并不排除他想要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畢竟,寫輪眼代表了戰略意義。

團藏陰冷的看了一眼止水,“富岳打算讓你使用別天神控制高層,你怎么看待這件事?”

“我......”

止水陷入了迷茫,前方的一切都充滿了迷霧,擁有最強幻術的眼睛,如今卻看不透這層迷霧。

“我更希望,我沒有這雙眼睛。”

“別天神雖然能無聲的改變他人思想,但始終是上不了臺面的事實,是謊言,終有一天眾人會知道真相,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木葉還是宇智波,勢必會遭受人們排擠甚至引發戰爭。”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團藏冷哼一聲,他不想聽這些不現實的廢話。

“木葉的根必須深埋于黑暗,才能讓樹冠沐浴光明,這也是我建立根部的意義,沒有黑暗,哪來的光明?”

見止水沒有說話,他以為自己的話戳中了止水的心靈,于是自顧自的說道:

“總要有人在黑暗中護送前往光明之人,沒有犧牲,就沒有和平。”

然而,止水只是在回憶,千嵐對根部的批判。

說白了,團藏這套光暗共生的理論,不過是為了獲取一定的權利,從而實現自己的抱負,因為他不服猿飛日斬當上三代火影。

根部成員從幼兒時期開始接受情感剝離訓練,成員還需定期接受舌禍根絕之印,物理性禁止泄密,將‘工具論’刻入骨髓。

美其名曰:“優秀的根不該有名字。”

而被洗腦的成員不僅接受暗殺同胞,也喪心病狂的接受人體實驗任務。

不止如此。

團藏對宇智波一族寫輪眼的病態追求,是權力欲望、戰略考量和心理扭曲共同作用的結果。

他早已曲解黑暗,陷入自我正當化的黑暗邏輯。

自我感動罷了。

口口聲聲說‘一切為了木葉’,可他‘忠誠’的本質上是對木葉精神的背叛!

“犧牲同伴換來的和平,絕不是初代大人想要的木葉。”

這句話,是千嵐告訴止水的。

而如今的團藏,背道而馳!

“呼~”止水長舒了一口氣,他算是徹底看清了團藏的嘴臉。

如今的木葉和宇智波,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于是,他說出了千嵐提前交代好的話術。

“我明白了團藏大人,我會在近期對富岳使用別天神,以此平息這場政變。”

說著,止水頭也不回的離開。

團藏背對著他,眼底閃過濃濃的殺意。

很可惜,我并不信任你,擁有最強幻術的眼睛,是老夫的了!

說時遲那時快,團藏突然回身一腳踹在止水的膝彎,讓他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半跪在地上。

一瞬間,團藏整個身形閃至止水眼前,一個重重的頂膝果斷而狠辣的撞在他的下巴。

在止水昂起頭顱的瞬間,團藏探出左手,直接朝止水的右眼挖去。

噗呲——

“啊啊啊!”

一顆血淋淋的眼珠,硬生生被團藏摳出來,他早有準備的將這只眼睛迅速放進充滿培養液的迷你容器里。

同一時間,周圍埋伏的八名根部上忍,瞬身來到了團藏的身邊,他們狠厲的抽出長刀,對著止水。

他們面具下唯一能看見的眼睛,卻看不出絲毫情感波動。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

止水捂著血淋淋的空洞,咆哮聲中充滿了恨意與憤怒。

明明他已經答應了團藏,可他仍然選擇奪取自己的眼睛。

印證了千嵐的那句話。

狗改不了吃屎。

團藏果然,一直忌憚自己的別天神,又怎么可能放過自己。

想到千嵐的多次提醒,止水仍然抱有一絲希望,現在仔細想想,他說的不錯。

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團藏不僅沒有絲毫悔意,反而一副漠然的模樣,微微昂起頭顱,語氣平淡的說道:

“只有你的別天神,才能確保木葉的安寧,原諒老夫,這一切都是為了木葉。”

“木葉會記住你做出的貢獻,把他的左眼也給老夫取來。”

話音剛落,止水毫不猶豫的取下綁在腿部的信號彈,繩環一拉。

咻——

一抹醒目的紅光,瞬間照亮漆黑的夜空。

與此同時,木葉警備隊聚集的宇智波族人,已經發現了這枚信號彈。

千嵐果斷下達命令,“全族聽令,隨我一起救援止水和鼬!”

......

“止水,你可千萬不能出事。”鼬在樹枝上不斷跳躍,迅速趕往事發地。

因為根部具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所以他不敢太靠近止水。

沒想到,最讓他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好在,止水的眼睛,并不是他原本的眼睛。

......

“火遁!豪火球之術!”

宇智波止水左眼的瞳孔驟然收縮,三勾玉在烈焰映照下化作猩紅漩渦,鼓脹的腮幫將積蓄到極限的火焰壓縮成超高溫的球體。

直徑五米的橙紅火球如太陽般照亮夜空。

暴烈的熱浪呈環形炸開,沿途草葉瞬間碳化飛揚,三十米內的空氣被炙烤出扭曲的蜃景。

團藏和根部成員大驚失色,瞬間散開。

轟——!

豪火球接觸樹干時引發連鎖殉爆,飛濺的木屑化作無數火流星橫掃戰場。

好險!差一點就被打中了。

團藏心有余悸的回頭看了一眼,豪火球去勢不減地犁開地面,熔化的沙土形成赤紅熔漿帶。

后方拖曳著長達二十米的螺旋狀黑煙,宛如一條暴怒的火龍撕開整片森林。

沒想到止水失去了一只眼睛,竟也能爆發出如此強的力量。

甚至,他都沒有結印,就能使出豪火球之術,這才是讓他們大驚失色的原因。

自己對止水的情報,貌似過時了。

既如此,老夫更留你不得!

一瞬間,八名根部上忍與止水同時揮刀。

鏘!

金屬碰撞聲在夜下不絕于耳。

刀刃交擊的爆鳴連成沸騰的金屬風暴,雙方的刀在碰撞中在不斷迸出青白流星。

刃口崩裂的碎屑與剝落的氧化層在聲波里狂舞。

止水一個人迎戰八名根部上忍,依然打的有來有回,并未明顯的落入下風。

就在他們戰斗最激烈時,團藏抓住機會快速結印。

“風遁!真空波!”

從他口中吐出高度壓縮的一道風刃,無聲無息的跨過三名根部上忍,直沖止水而去。

就在即將擊中的剎那,瞬身止水整個身形消失在原地。

咻——砰!

風刃整齊的削斷一塊巖石,余勢未減的鑿入第二塊,第三塊。

就在團藏震驚之余,一道猩紅出現在余光上。

寫輪眼?不!不是三勾玉寫輪眼的特征。

瞳孔內的圖案,像極了一個四旋鏢手里劍。

“萬花筒寫輪眼,遭了!”團藏暗叫不妙。

耳邊回蕩著止水平淡的聲音。

“鬧劇結束了,團藏。”

“別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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