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鐘聲停止,一位老者憑空出現在競技場上空,周身還伴隨著雷電。
老者收住異能,自由落體。
老者公布了林中異能賽的項目和規則。
(林中異能賽分為兩個項目。競技場項目:由主辦方將所有年輕新星隨機兩人一組進行對戰,一方被擊敗或被打出場外或者認輸,另一方就勝利,獲勝者可進入第二個項目,失敗將無緣此次大賽。千棘林突圍項目:在第一個項目中獲勝者,就能進入千棘林進行攔截突圍,會設置一個終點,千棘林中不止地形復雜,還有許多兇獸,更要小心競爭對手,誰在規定時間內最先到達終點,誰就勝利。最后獲勝者將會獲得神秘大禮。)
裁判長老敲響鎏金銅鑼,渾厚聲響震落房檐的晨露。他拂動寬大的袖袍,玄色衣擺上的星紋隨動作明滅:“此次林中賽雖分勝負,但望諸位謹記——以武會友,點到為止!”臺下眾人齊聲應和。
“說是切磋,倒像場廝殺。”身旁忽然傳來輕笑。玄千轉頭,見一個灰衣少年,腰間酒葫蘆繪著歪扭的符咒,“我叫蘇妄,來湊個熱鬧。”
主席臺上長老跟裁判長老說:“這次可有不少新星啊!往屆都是一兩個出眾的,這次竟然有這么多,還有那玄家小子,竟是罕見的靈瞳異能,據說靈瞳異能是軀體異能的變異,主要強化眼睛。”
裁判長老:“我們拭目以待吧!”
“下面有請第一組玄千對戰幽艷。”
兩人上場,只見一個蒙著黑紗的女子安靜佇立,她的裙擺無風自動,隱隱露出繡著蛇形暗紋的布料。當她抬手輕撫面紗時,玄千靈瞳中驚現數十條半透明的靈蛇從她袖中游走而出,吐著信子無聲盤繞,寒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玄家玄千”,玄千禮貌的道出自己名字。
女子只是高冷的回復:“幽艷。”
長老:“戰斗開始。”長老施展一種術法,出現一個保護罩把競技場戰斗的區域罩住。
從幽艷身體向四周發出一股沖擊,她伸出手,從手心中出現紫色的毒霧。
玄千靈瞳中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無數微型星軌在眼底流轉。
玄瑤:“居然還有這種元素異能,而且已經是異人4級。”
幽艷抬手虛握,手中的毒霧立刻化作一條碗口粗的花斑巨蟒向玄千沖去,玄千側躲過。但毒蛇隨著幽艷握拳而爆炸,瞬間形成一團毒霧籠罩了賽場的大部分。
玄千:“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我嗎?這下難辦了。”
觀眾席:“怎么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了。”
“靈瞳能看透異力,可看得穿我的蛇影幻陣?”幽艷玉手輕揚,毒霧中分化出七個一模一樣的身影。玄千屏息凝神,靈瞳中的能量絲線卻在霧中扭曲成亂麻。腳踝突然傳來刺痛,低頭時只見細小的金環蛇正死死咬住他的皮肉,蛇齒滲出的紫色毒液迅速蔓延。
玄千咬牙扯斷蛇身,體內力量翻涌著在自己身體形成一個防護罩。橙光暴漲的剎那,他竟在混亂的能量波動中,捕捉到幽艷本體眉心那抹微弱的冷光。
幽艷瞳孔豎成細線,腳猛地踩碎地面,無數蛇群從地底噴涌而出。玄千的防護罩在蛇潮沖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腥甜的血沫涌上喉頭,玄千重重摔到地上,身體漸漸失去知覺。
“靈瞳再厲害,也躲不過蛇毒攻心。”幽艷額間蛇紋玉泛起妖異光芒。玄千的靈瞳漸漸失去焦距,眼前的橙光變得模糊。
“認輸吧。”
意識消散前,玄千聽見幽艷冰冷刺骨的話語。他的身體癱軟在地,像片被揉皺的枯葉。那些曾被他視作利刃的橙光,此刻不過是黑暗中即將熄滅的殘燭。
他閉上了眼,看見母親的幻影在霧中浮現,又被毒霧撕成碎片;看見父親鬢角新添的白發。玄千猛的睜開眼睛。
玄千艱難的站起看著手上因毒霧而出現的毒紋:“絕對不能放棄。”
“看來只能用那招了。”玄千閉上雙眼。
玄千曾在家族中的藏書閣看到過一種靈瞳的技能(熵亂之眸:極端憤怒或瀕死時才被開發的禁術,將靈瞳異力化作實質,發出光束沖擊,以消耗靈瞳壽命為代價,釋放出遠超自身實力的技能,但每次使用都會灼傷視神經,導致短暫失明,過度使用可能導致永久失明。)
“熵亂之眸。”
幽艷的毒霧即將吞沒玄千的剎那,他眼底橙光轟然暴漲,宛如兩團即將噴發的太陽。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兩道碗口粗的激光自靈瞳中激射而出,所過之處,空間竟泛起水波般的扭曲,幽艷被這恐怖的實力驚到,忙開啟異力護體。
激光在觸碰到異力防護的時候異力防護瞬間被灼出一個缺口,精準命中幽艷眉心的蛇紋玉,迸發出的強光將被毒霧籠罩的競技場照得亮如白晝。玉飾寸寸碎裂,幽艷倒下。
玄千的身體劇烈顫抖,雙眸滲出鮮血,激光卻絲毫未減,慢慢向天空射去,激光所過之處無一不被熔化,連競技場的防護罩也被沖碎,然后向天空中發出一道明亮的光線,眾人看到這景象都被驚到,城外森林中的兇獸看到這光也犯怵的躲藏。
當光束終于耗盡能量消散時,天空留下一道扭曲的橙紅軌跡,宛如被利刃劈開的傷口。隨著毒霧的消散,玄千癱倒在地,雙眼失去光亮,這時從玄戒中發出一股白氣進入玄千的雙眸,他似乎看見母親的虛影在星環中對他微笑。
接著整個競技場陷入寧靜,過了一會竟下起了小雨。
觀眾席:“這是怎么回事,兩個人都倒下了,這算誰贏?”
……
玄千艱難的睜開眼睛,揉揉自己還有些疼的眼睛,發現自己正在旅館,玄千還在疑惑中。
玄瑤推門進來,有點驚喜:“千哥,你醒了,你已經昏迷了半個月了,感覺現在怎么樣。”
玄千活動活動身體:“已無大礙,半個月(吃驚),不過我身中幾種混合毒,你們是怎么解開的?還有我是不是輸了?”
“我一個一個說,在你昏迷當天,我們找了許多醫師,但都不能保證完全將毒解掉,而且還可能加速毒的侵害,當時我們也束手無策,哥哥還差點哭出來(捂嘴),正當我們都接受了你要離去的事實的時候,那幽艷,便來將解藥給了我們。”玄瑤說。
“那我比賽的事呢?”玄千期待。
玄瑤:“因為競技場被毒物覆蓋,我們都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然后裁判長老們商討過后,就宣布你們兩人都晉級了,運氣也太好了。”
玄千長舒一口氣:“總算不復此行。”
這時,玄虎進來看到玄千,又擺出一副欠揍的表情:“你小子還是有點實力,居然能晉級。”
“你呢?”玄千道。
玄虎陷入沉思…
玄瑤笑著:“哥哥當然是輸了,跟他對戰的正是當時那個公主,她實力非常恐怖,不知修煉了何種秘法,居然能發出粉色的雷電,而且她對雷電的操控遠非常人能及,恐怕這次大賽沒人能打敗她。”
半月后,千棘林入口。
玄千來到千棘林,發現已經有很多選手來到這里。
突然一只手從后面拍向玄千的肩膀:“又見面了,玄千。”
玄千扭頭望去:“蘇妄。”
蘇妄大笑:“據說這次前三名到達終點都算獲勝,有興趣組個隊嗎?你的靈瞳在這里可是很好用的。”
玄千撓撓頭:“如果是這樣,倒也可以。”
人群突然讓出一條道,玄千瞳孔微縮。一位銀發少年赤足踏在懸浮的冰晶上,所過之處,石板結滿霜花。他胸口鑲嵌著菱形冰核,每呼吸一次,周圍溫度便驟降幾分——正是傳聞中冰原古族的遺孤,擁有操控絕對零度的恐怖異能。
不遠處,林家三兄妹并排而立,宛若謫仙。兄長林霄手持玉簫,簫身纏繞著發光的藤蔓;二姐林夢指尖輕捻翠綠綢帶,綢緞掠過之處,野花驟然綻放;最小的林墨背著古樸畫匣,隨意潑灑的墨汁竟在空中凝成猛虎虛影。
玄千回望四周,終于在人群外看到了幽艷,他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