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師姐一跪,全宗門急了
- 比她強的沒她陰,比她陰的沒她強
- 崢之
- 2166字
- 2025-06-06 20:11:24
“說,自然是張師兄親口對我說的……”
林鴆道。
“他為了你,不惜利用我對他的愛慕,裝作被我的告白感動,主動上前擁抱我。”
“你知道被心上人親手捅刀的感覺么?師姐,你又知道他當著我的面,說他愛你至深的痛苦么?”
“他還說,我沒用,你有用,因此我的靈骨應當給你,助你突破進階!師姐,以人的靈骨突破修為,是什么功法?你學會了新的進階功法,怎么不早說啊!萬一我不用你們設計,便答應為你獻身了呢?哈哈哈哈!”
柳如嫣急道:“我不知道那樣的功法!我,我也不知道他會這樣對你!”
林鴆霎時爆發:“不知道?你若不知,師兄怎敢貿然取我性命?!”
“你若不知,何故鼓勵我勇敢示愛,然后給了師兄奪我性命的機會?!”
“那以人骨協助進階的方式,分明來自于邪典!你若不知、不愿練,他會平白無故,為了一絲希望,冒著背負一世罵名的風險,誅殺同門、奪人靈骨?!”
她呵呵冷笑:
“師姐倘若真要我的靈骨,你便拿去罷……”
“我如今已是個廢人,張師兄的毒,雖未奪走我的性命,可這一身功力,卻是保不住了?!?
“既是如此,我這副靈骨,師姐你便要了去吧!”
“子虛宗主,你不必為我做下其它判決,只殺了我吧!讓我為同門相殺的罪過贖罪,也為我這可笑至極的一生,劃一個為宗門獻身的句號!”
她說罷,情緒一激動,竟撿起地上的匕首,往自己胸口捅去!
子虛真人一看,靈力一發,將她手里的匕首打掉!
“不可沖動!”
打落匕首后,他忙將匕首收回自己手中,以防下一次意外。
但在握住匕首的一瞬,他又一愣,留意到一個細節——
匕首的質感十分熟悉。
低頭一看:竟是自己在前年的宗門比試中,為了安慰落敗的張顯峰,贈予他的追風刃?!
此刀全宗僅此一把,倒不珍貴,但他想以“追風”之名,鼓勵張顯峰繼續追逐在他之上的師兄師姐們。
他還親自在匕首尾部刻下張顯峰的名字,以示自己對他的看重,誰料現如今,他——他——
子虛真人在匕首末端找到自己的手筆,忍住心中的悲慟,問林鴆:“此刀——”
林鴆:“那便是師兄殺我之物,哈,正好,我愛他至深,我的性命,就該被他武器所奪!還給我,宗主,你還給我!”
子虛真人由此明白,她此刻的精神狀態,不宜再進行任何盤問。
用靈力暫時束縛住她,旋即看向柳如嫣,想了想,神色忽然凌厲:“你,柳大弟子,跪下!”
柳如嫣杏眸一瞪,不解,委屈,但不反抗,撲通一聲便跪下。
“宗主……”
子虛真人:“你實話實說,這件事,你究竟有沒有參與其中?!”
“自是沒有!”柳如嫣辯駁,“弟子一心向道,哪怕修為停滯已久,也絕不可能利用邪道作弊!”
“并且萬山宗曾經的經歷,還不夠警示眾人么?萬山宗對同門背叛的態度,我不清楚么?我又怎么可能,重蹈覆轍,做出謀害同門這等陰險的事!”
子虛真人便道:“那你發誓,用你未來金丹三層的修為發誓!”
“倘若你今日有任何虛言,你,柳如嫣,此生修為不可能再有突破,只配永久停留金丹二層!”
道者起誓,可是非比尋常。
但凡應驗,那天道之雷,是真劈,起誓的后果,也是真有。
子虛真人此舉合情合理,但是在場的弟子們都覺得,要求過分了!
萬山宗三弟子易無為出口抗議:“宗主,今日之事,尚未有任何頭緒,事情的始末,也都是林小師妹一面之詞?!?
“我非質疑林小師妹人品,但是,在她與張師弟兩位當事者的恩怨,尚未查清之際,宗主便先責令大師姐這一局外人、命她起誓,是否對她過于苛刻?!”
四弟子詹戚也道:“是了,三師兄所言甚是。目前那兩人的是非過錯尚未捋清,憑何要我們大師姐先下跪起誓?宗主,這對大師姐而言,不公平!”
其余弟子紛紛附和,現場無人在意林鴆的感受。
林鴆哭訴時周遭鴉雀無聲,如今大師姐一跪,人人都在為她爭辯。
柳如嫣見狀,面上有顯見的動容。
但她很快嚴肅,厲斥眾人:“夠了!不必為我求情,我沒做過的事情,無懼考驗!”
旋即坦然舉手、對天起誓:“弟子柳如嫣發誓,我從未參與張顯峰師弟,與林鴆小師妹之間的相殺事件!”
“也從未指使張顯峰師弟行兇,從未參與謀劃他的一切行兇計劃!”
“倘若弟子今日有半點虛言,弟子以后只配停留在金丹二層修為,不可再進!”
“弟子若對萬山宗鐵規存有違背的異心,也同樣止步金丹,永生不再突破!”
她發誓完,所有人均流露出濃濃的不忍,林鴆則接收到責備憎恨的目光。
有人讓師姐趕緊起來,別跪了,有人甚至動手去扶起她。
林鴆就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忽而偏頭,幽幽開口:“那,師姐可否再起誓,你對靈骨能可協助進階一事,全不知情?”
霎時,三弟子易無為:“林鴆,你真是夠了!”
九弟子:“得寸進尺!宗主,還請先將林鴆審問清楚!”
四弟子詹戚:“我看師妹的精神狀態,也是令人捉摸不透。怎么方才還沖動自我了斷,此刻卻能冷靜提出要求了?!”
不知是誰叫喚一聲:“宗主,倘若你再命師姐發誓,你干脆讓我們也一起起誓——我們替師姐起誓!”
說罷,他撲通跪地,梗著脖子,看著子虛真人。
其余人當即跟著,一個接一個為柳如嫣跪地求情的樣子,若是換了不知情的人來看,不知會有多感動。
林鴆看著這一幕,心底又生出一陣與先前不同的刺痛。
她猜也是小師妹使然。那笨丫頭不僅對張顯峰情有獨鐘,對整個萬山宗的師兄師姐,也是極其在乎的態度。
然而林鴆本人毫無波瀾,并且已捕捉到柳如嫣一閃而過的踟躕了。
就這一瞬,她便可確定,眼前這位看似坦蕩的大師姐,也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她不再說話。
收回目光、垂下頭去,在群情激昂之際,只淡淡地、低低地、似哀似怨,似氣力皆空,自喉間發出一個游離的氣聲:
“唉……”
如此低迷,與亂作一團的現場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