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乾回到了江南。
“徒兒,我回來了!”
高乾久違的聲音響起,在屋里休息的沈硯辭聽到后高興壞了,鞋子都沒穿就跑了出去,出來后發現高乾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后面還跟著殘風。
“師父,這位是誰啊?”
殘風走向前去,“拜見小公子,我是你父親的手下,此次前來是為了接小公子回京。”
“他是你父親的侍衛,從小跟在你父親身邊,此次我前往京城見到了你的父親,他很想你,想接你回去。”
沈硯辭高興壞了,心想著這一天終于到來了,他終于可以見到在夢里夢到無數次的父親,可以去往京城見一下京城的繁華。但轉念一想那師父怎么辦?
“師父,那你呢?”
高乾微微一笑:“我會去往京城,我怎么忍心離開我的小徒弟呢!”
“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
高乾話鋒一轉又說道:“你和殘風先行一步回到京城,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情啊師父?”
“我要前往臨淵城。”
“臨淵城?!據說有位高手坐鎮的臨淵城?師父你去哪里干什么?”
“去找那位高手打一架,讓他出不了臨淵,至少在你會京城之前出不了。”
沈硯辭這才發覺原來師父是為了自己,但他卻想不明白為什么要為了自己而去找高手打架,他分明不認識那人。也就在沈硯辭這么想著的時候,殘風為他解答了疑惑。
“那人名武清風,當今陛下還是太子時他是東宮伴讀,與當今陛下關系匪淺,皇上登基后,他請命回到老家,就是臨淵城。”
“那與我何干?”
“你爹是當朝丞相位極人臣,突然讓你回京城臨淵城的那人自然有些擔憂。”高乾回道。
“什么?我爹是丞相?!”
沈硯辭的驚訝是那么的明顯,無異于師父讓他去找宗師一決生死一樣驚訝。
離開那日,沈硯辭背著行李,還特地用紅色發帶綁起來頭發,穿了一身從未舍得穿過的紅裝。高乾看到后都不由同殘風發出感嘆。
“這小子真是愈發愛美!”
“先生忘了?相爺在小公子這個年紀也是這樣,提著一把劍戴著副面紗頭發也用著紅色發帶,口中還說著吾乃絕帥劍仙!”
高乾也想起了那副場面。不由發出了爆笑。
“你們在笑什么呢!”
不知何時沈硯辭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們。
“沒事沒事,想起了你爹年輕時的趣事。小辭,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分別啟程吧。京城見!”
……..
武當山下
沈硯辭站在那里,心想自己終于來了,可以見到云渺師父和玄塵了,雖然和玄塵好些年沒見,但他們之間一直有書信往來,關系還如當年一般好。
就是殘風說什么他是暗衛不便露面會在暗地保護他。
沈硯辭抬步走向武當。
“辭哥?”
一位長相貌美的小道士正騎著青牛在山下乘涼,看到沈硯辭后急忙從牛上跳了下來跑上前握住沈硯辭的肩膀。
沈硯辭看了面前的小道士愣了愣,才與小時候玄塵的面貌對上。他高興的回握住玄塵的手臂:“玄塵!真的是你!不過你怎么在這里?”
“高乾師叔早就給師父寫信了,他說你會前往京城,但你絕對會半路繞道來武當,我算著日子你這幾日也快到了,我便這幾日一直在等你!今天終于等到你了!走!快跟我上武當,師父也等你好久了,他可想你了是不是就要念叨你一下。”
說著玄塵便拉著沈硯辭往山上走去。
“你的結巴好了?”
“對啊,那年與你相識后我的結巴就漸漸的好了起來,說起來還要感謝你!”
“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你的牛?”沈硯辭突然想起他們身后的那正在吃草的牛。
玄塵不以為意揮揮手:“它啊,他可是師父的寶貝,這牛有靈性不用管它,他吃飽了就自己上山了!”
“師父!師父!辭哥來了!”
剛走到山門門口,玄塵就高興的大喊道。云渺聽到門口的動靜后從里面走了出來。
“師父,安遂拜見師父!”沈硯辭朝著云渺就跪了下來。
“快起來快起來!瘦了,也結實了!”云渺摸著沈硯辭的胳膊說道,眼中早已通紅,眼淚似掉非掉。
他們三人寒暄了一會后,玄塵便要拉著沈硯辭去山下鎮上玩,說這幾日鎮上正舉辦花燈節,云渺也同意了。
二人第二天一早便去往山下小鎮。不過剛到小鎮,小鎮就好像發生了大事,好多人都圍聚在一家酒館面前。
兩人走上前去才發現,地上赫然是一具女尸!
“兄臺,這是發生何事了?”玄塵向旁邊的男人打聽。
男人看了眼玄塵的穿著:“武當的吧?今天一早,人都起床做生意的時候發現酒樓老板娘躺在地上,一開始還以為喝多了走上前去才看清是尸體!”
玄塵聽完向沈硯辭看去,兩人心照不宣,倒也沒想到他們說的要掃平天下不平事的愿望這么快就實現。
“都起開,起開!”
衙門的人來了,捕快看到這卻面露難色,上任仵作剛去世,調來的仵作還在路上,這可怎么辦是好啊!
捕快思考之際,看到了正在看著尸體的沈硯辭和玄塵,在武當山下他自然是認的這就是下一任的武當掌門,他想了想,做出了決定,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走上前去,叫走了沈硯辭和玄塵,帶他們到一個小巷口。
“兩位公子,可愿幫我一把!”
沈硯辭和玄塵疑惑不解,捕快又忙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本來是有仵作的,但上一任仵作剛剛去世,新來的仵作還在路上,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會驗尸的,沒辦法了我才想著來請教二位。”
“可是我不會驗尸啊!”玄塵說道。
“我來吧,我會一點,我師父曾經教過我一點。”沈硯辭向前走上一步說道。
捕快本來在玄塵說出自己不會時心涼透了半分,卻已在沈硯辭話一出時心又突然熱了起來,他發誓如果他是個女子此時他有一朵鮮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交給他然后愛上他!
衙門
“身上并沒有傷痕。”沈硯辭檢查尸體一番說道。
“那會不會是突發惡疾并非人為?”
“還不清楚,再仔細檢查一番。”
說著兩人便都彎下腰來仔細檢查。
“等下!辭哥你看,她著胸口這里是不是有三個針眼!”
沈硯辭聽聞趕忙查看,只見尸體胸口處發現三個細如蚊足的小針眼,呈三角形排列。血色暗沉如墨。
沈硯辭想起了什么,撥開了尸體的眼皮,玄塵看到都被嚇到了,眼睛瞳孔散大,卻隱隱約約印著詭異的卦象紋路。
“辭哥,這是什么?”玄塵對此很是好奇,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東西。
“兇手是利用了奇門遁甲,奇門遁甲的針法,醫道中亦正亦邪之術,可以救將死之人,也可以殺死一人不費吹灰之力。借天干地支定時空,以九星八門為引,將銀針化作兇器。傳說中此術分三盤:天盤起值符,定殺星方位。地門布八門,鎖死生機流轉。人盤刺三奇,抽魂斷脈于無形。”
說著沈硯辭檢查死者其他各處,發現在她的手指上坎卦形的傷口。有個便撩開死者的衣襟,果真在其丹田上方看到一個淡青色的卦紋,正是坎宮休門之位。
“休門為水,主藏氣,兇手先以休門針破其氣海,再用值符針鎖其心脈,最后在天芮星當值的丑時,以三奇針刺中檀中,神庭,涌泉三穴。他指尖點過那三個血點,這是抽新換甲。借奇門遁甲之力,將他的生氣換成死氣!”
沈硯辭說完這些兩人都被這兇手的癲狂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這么麻煩的一套殺人手法,這兇手到底是為了什么呢?這讓他們倆個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尸體能告訴我們的都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我們就要為她找出兇手,讓她安息!”沈硯辭打起精神說道。
“說的對,辭哥。那我們該從哪里查起?”
“去她的酒樓看看。”
月野酒樓
酒樓已經被封了,沈硯辭和玄塵走到酒樓正對面的餛飩店要了兩碗餛飩。正巧聽著旁邊的人在說起這件事。
“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死了?我聽說還是被人殺的,咦!嚇都要嚇死了!”
“我估摸著是仇家來要她命啦!讓她年紀的時候作惡多端!”
沈硯辭聽聞,便問道:“大嬸,此話怎講啊?”
“哎喲,年輕人你不知道,這老板娘啊年輕的時候是縣里一家青樓里有名的花魁,聽說啊她跑到這來開店是為了躲什么東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還是她剛來的時候和人喝酒喝多了說出來的。他這死啊我覺得和她要躲的東西脫不了干系!”
“劉嬸,你又在嚼老婆舌!”
此時一個男人扛著木頭走了過來。
“董成啊,是人這小哥非要問起這事,再說了本來就是事實嘛,這還不讓說嘛!”
說著董成便走開了。
“這位男子是?”
“他啊,他是城東棺材鋪老板,他之前啊可愛來那酒樓吃飯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正愁找不到人打聽。
倆人便跟隨董成離去的方向跟著他去往棺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