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邊城多賊子
- 重生后,她誘撩反派,殺瘋朝野
- 枯木甜橙
- 2184字
- 2025-06-12 15:07:25
江璟沅剛要答應,他卻松了手。
“侯府上下滿是算計,大人是護衛百姓的將士,還是不必淌這趟渾水了。”他的眼神盯著玉佩,心有不甘地說完最后一句,“大人,多謝你,此生在世,還能被人掛念這么片刻,阿簡已是滿足了。”
阿簡。
“原來你叫傅簡。”
不算多熟識,但聊得來,就這幾面之緣。
可江璟沅的確也沒想到,竟是臨死之際才知道他的名字。
“我與侯府亦有血仇,既允諾于你,必然說到做到。”
阿簡氣息漸弱,嘴角掛著一絲微笑,那句感謝早已沒力氣講出。
院子里尸首無數,身處幽靜的避世小院里,這樣的場面實在令人唏噓。
隔壁莊子傳來動靜,江璟沅眼神遞去,萬宿翻身上墻,俯身張望觀察了一會。
江璟沅伸出手,顫抖著整理著傅簡被濺起血的衣裳,像無數次上戰場廝殺的那樣,不斷克服自己面對身邊活生生的人一瞬之間變作冰冷一塊的恐懼。
萬宿輕手輕腳翻回來,蹲在江璟沅身旁,低語道:“少主,隔壁還有幾位被綁住的。”
江璟沅扭過頭,挑眉疑惑:“活的?”
萬宿點頭:“尚有氣息,帶頭的穿著不像普通人,身旁有兩位護衛,應當是被下了迷藥,經屬下觀察,帶頭的人腰上掛著尚書腰牌。”
“你的意思是,這是皇帝派來下放文書的兵部尚書?”
連尚書都敢綁?
江璟沅盯著手上的玉佩,腦中冒起了主意。
-
半個時辰后。
天色漸暗。
萬宿扒下刺客的衣裳穿上,和著江璟沅準備重現了這一場刺殺。
那被綁住的官員剛睜開眼,江璟沅就逃命似的跪倒在那人身旁,急慌慌地幫他解著繩子。
趕在那人講話之前,她先一步開口:“大人莫怕,我是邊城駐軍將士王景,我一定保護您的安危。”
那官員見到周圍尸首無數,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你就是那位小景大人?”
“我年紀小,抬劍都吃力,都是仰仗軍營中的各位同僚們,實在擔不起這一句大人。”
“大人的英姿盛名我等在都城早有聽聞。”那官員慌忙行禮,開始解釋,“我是兵部尚書明宏才,陛下派我等來邊城下放文書,沒想到臨近時卻被……”
卡著說話片刻,扮做黑衣人的萬宿就舉起劍朝著江璟沅身后的明宏才刺去。
“明大人小心!”江璟沅故意提高聲音,將明宏才的注意力分散過去,再完全擋在他前面,正好不偏不倚擋住了萬宿刺出去的劍。
那一劍,刺在她的左后背。
起初商議出這個辦法時,萬宿是不同意的。
他強力反對:“屬下是暗衛,生來就是主人利刃和屏盾,怎么能夠將劍刺向主人!”
江璟沅猜到他會如此,于是搬出阿娘,問他,“我阿娘讓你跟我之前,說過什么?”
“主人說……從此以后屬下應當保護少主,至死不變。”
他語氣漸漸弱了下去,后面那半句“像聽主人命令那般聽少主的命令”始終都沒說出口。
“倘若我說,刺殺我是為了保護我呢?”江璟沅抬眼望去,萬宿正一臉嚴肅地盯著她,“萬宿叔,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特殊,要完成此事只能你來配合我。”
她想要博取朝中官員的信任,讓他親歷這場奔著侯府隱藏嫡子的刺殺,成為這場謀殺案的見證者。
只有萬宿出手,才不會真正的傷及根本。
鮮血噴涌,浸透了衣裳。
明宏才被黑衣人收回劍濺起來的血驚得一激靈,想要去看江璟沅后背被刺的傷勢。
“爾……爾等賊子,本官可是陛下親派,在我面前行兇……”
想要狐假虎威,但連話都說不利索。
江璟沅撐起身,伸手拼盡力氣拔出護衛的佩劍,擋住視線,假裝傷到萬宿。
黑衣人轉身便跑。
身后之人只能瞧見這位小景大人為保護他們被重傷,后背血肉淋漓,還靠著英勇無畏的勇氣擊退了前來行刺的黑衣人。
護衛掙脫繩子,體力恢復正常,追了出去。
江璟沅卸了力,靠墻癱坐著。
“小景大人,你沒事吧!”明尚書乃是科舉進入仕途的文官,這些年升遷還算順利,如今也就四十出頭,仕途之中最不順的事大抵就是剛入朝中當著陛下的面與其他大臣爭執,哪里見過今日這血腥場面。
分明是來送文書的,卻在半道被隨行人下藥綁來此處,醒來一看,又遭逢這樣的刺殺。
他按住自己顫抖的雙手,將自己僅剩的兩名侍衛叫回:“別追了別追了,快去看看這里是何處,能不能找來人!小景大人的傷口還流著血!”
“你們到底是不是正經侍衛,分不清輕重緩急嗎!”明宏才皺眉抱怨道,罕見的出現了怒氣。
倆侍衛接了命令,朝著莊子外跑去。
明宏才哆哆嗦嗦,撕下自己內層的干凈衣裳,疊成厚厚一團,捂在江璟沅流血的后背,盡管自己手腳忍不住顫抖,卻還不忘安慰江璟沅:“小景大人啊,你別害怕啊,你方才替我擋刀子,我肯定也能帶你出去。”
院子之外就是無盡田莊。
隔壁院子里尸橫遍野,連侍衛路過也被嚇了一跳。
江璟沅臉色蒼白,虛弱無力道:“尚書大人別擔心,我方才從那些黑衣尸體身上找到了迷藥,這個刺客吸入劑量不小,一時半會肯定不會回來了。”
提及此,明尚書又想起來方才沒說完的話。
“迷藥!”他聲音一炸,驚得江璟沅瞇了眼,“對!就是迷藥!臨近邊城時,馬匹受累,我與一眾隨行侍從在客棧休息了一晚,隔日天亮,卻是怎么也醒不過來。”
再醒來時,就已經在這里了。
明宏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揣著一些碎銀的錢袋子不見了。
他不敢松開按著傷口的手,只好低聲埋怨,“拿了錢財便罷了,怎么還殺人呢……”
江璟沅猜想,刺客被安排混進隨從隊伍,故意迷暈明尚書,將他的財物收刮干凈,卻唯獨忽略那刻著“尚書”二字的腰牌,就是想制造出山匪不識人搶奪錢財的假象。
畢竟誰都知道,邊城多賊子。
天色漸暗,那兩個侍衛出去許久,都沒能回來。
明尚書手上用來止血的布早已浸紅,見江璟沅虛弱無比,即將昏迷,遲鈍的張張嘴想聊天。
但到了這個節骨眼,本來就木訥的性格更是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明大人,你是領陛下之命前來的?”江璟沅見他無措,啞著嗓子先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