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前輩
- 一人之下:天命旅人,蒸蒸日上
- 騎士餮
- 2112字
- 2025-06-11 17:11:05
“咳咳...你...”
老道士嘔著血倒退數步,捂著小腹跪倒在積水里。
年輕道士的紅繩法器剛甩到半空,就被呂乾扭頭咬住。
鋒利的犬齒嚼碎蘊含靈力的繩索,就像撕扯一條風干臘腸。
巷子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呂乾能感覺到銅錢碎片卡在氣管里,但魔紋正瘋狂修復著損傷。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原本與嗔獸分身戰斗的損傷在不斷的恢復,眼中的殺意卻沒有任何削減的意思。
殺人者,人恒殺之。
倘若不是擁有【天命旅人】的命格,讓自己能夠前往霧山五行的世界里發育了一個月,怕是真的要被這兩個茅山道人就地正法了。
“咳咳...”
“這位前輩,公司的人要來了,不如放我們一條生路,在下以道心起誓,撤銷前輩在哪都通的任何搜索,只求前輩能夠放過我等。”
事態瞬間的變化讓周玄清有些不知所措,腹部火熱的痛感卻讓他清醒的明白,倘若自己真的不識時務,自己,連同小有天賦的小師弟都會死在這雨夜之中。
“這會兒叫起前輩了?”
呂乾的笑容很是猙獰,瘋狂的血紅雙眼正在不斷的思慮到底要不要將兩人就地正法。
打得贏就說是邪魔外道,妖人;打不過就喊前輩...底線真靈活。
但他還沒有被【魔·董卓】的魔氣徹底影響,得失的利害關系是必須考慮的。
一人之下的世界不是霧山五行。
這里是充斥著電子監控的現代化都市,不是山野走獸遍布的原始森林。
殺了這兩人,遲早要被發現,屆時茅山、哪都通都不會放過自己。
但,不能就這么算了!
“不殺你可以,我要廢你修為,讓你重頭來過...不過分吧?”
老道士的年紀怎么說也有個五十多歲,廢了修為,重新來過,無疑是除死之外,對他最大的懲罰。
“前輩......”
周玄清的臉色瞬間慘白。修道之人最忌諱的便是根基被毀,更何況他的年紀已近花甲,若重新修煉,恐怕今生都難有所成。
但他更清楚,眼下自己已無討價還價的余地——那個年輕人的眼神里閃爍的不是擇人而噬的殺意,而是某種更為冰冷的東西。
——貪婪。
是的,呂乾在渴望他的“修為”。
魔紋剛剛吞噬完嗔獸分身的妖力,正處于極度暴虐的活躍期。他清晰感受到饕餮紋對老道士體內靈力的垂涎,那些青黑色的紋路仿佛活物般在皮下蠕動,發出饑渴的嘶鳴。
但呂乾不能這么做,一旦做了,他怕永無寧日!
這可是能夠吞人修為,吸人骨肉的“魔”啊!
一旦做了,就必須準備好萬全之策!
顯然,這一次是不行了。
“立誓!”
雨幕中的巷道突然安靜得可怕,只剩銅錢碎片在地上滾動的叮咚聲。
周玄清沾血的手指顫抖著結印,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誓言:“三清在上,弟子周玄清若違此誓,永墮酆都...”當他念到“自廢天靈炁脈”時,年輕道士突然撲上來拽住他袖口:“師兄不可!”
“閉嘴!”
老道士甩開的袖口帶起一串血珠,那枚斷裂的桃木劍柄深深插在積水里,像座小小的墓碑。
雨,越下越大了。
巷子里的積水幾乎沒過了腳踝,銅錢碎片漂浮在水面上,反射出慘白的光。呂乾站在雨幕中,魔紋蟄伏在皮膚之下,只有偶爾閃過的一絲青黑色證明它們仍舊存在。他的目光在老道士和年輕道士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在了那張驚恐的年輕面孔上。
“你叫什么名字?”
年輕道士身子一顫,喉嚨干澀地蠕動了一下:“……李九霄。”
“李九霄……”
呂乾低聲重復了一遍,嘴角微翹,“很好,九霄師弟,你也立個誓。”
年輕道士的臉色更加慘白了,眼神不停地飄向身旁的老道士,似乎在尋求幫助。但老道士只是苦笑著搖頭:“九霄……照做吧。”
“三清在上……弟子李九霄以道心起誓,若對今日之事泄露半字,必遭天譴!”
他的聲音顫抖,手指掐著掌心,割出鮮紅的痕跡。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把血珠沖散在地。
待李九霄念完誓言,呂乾獰笑一聲,大手扣在周玄清的天靈蓋上,冰寒的魔氣自上而下的貫穿他的靈脈,那積攢著數十年的【炁】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修為盡失。
只不過呂乾沒有將事情做絕,留給了周玄清重新修煉的可能。
但一個年近花甲之人,再如何重修,又能夠重修到什么樣的地步呢?
“輪到你了...”
呂乾放下手,朝著李九霄看去。
雨水拍打在李九霄煞白的臉上,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廢掉修為...
作為踏上修行之路尚未久遠的弟子,李九霄的天賦卓絕,被譽為茅山派下一代的支柱。
倘若就此廢去修為,重新修煉,必然會在心中種下心魔,日后難有寸進...
“前輩!”
“前輩聽我一言!”
原本癱軟的周玄清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連忙擋在李九霄的身前,苦苦哀求道:“老道我自廢一臂,只求能夠放過九霄師弟。”
雨夜里突然響起骨骼斷裂的脆響。周玄清以斷劍為刃,竟生生斬下自己左臂。鮮血噴濺在潮濕的墻面上,勾勒出猙獰的潑墨畫。
呂乾眼底的血色漩渦微微凝滯。他沒想到這個油滑的老道士會做到這種地步——修行者的肢體蘊藏著靈脈節點,斷臂意味著永久損傷修行根基。
“師兄!”
李九霄發瘋似的撲上去,手指顫抖著去捂噴血的傷口。
李九霄的哭聲混著雨水砸在青磚上。
呂乾看著斷臂的老道士,那些蒸騰的血氣像鐵銹味的胭脂。
饕餮紋在皮下焦躁地游動——吞噬嗔獸分身的后遺癥此刻如潮水般涌來。
他忽然按住左胸,喉管里泛起金屬銹味。視網膜上魔性侵蝕度在跳動:
【49%...51%...】
“滾吧。”
暴雨模糊了他踉蹌的背影。身后傳來年輕道士背著師兄逃命的喘息,銅錢碎片在他們腳下發出細碎的哀鳴。呂乾拐進廢棄的配電房時,魔紋已經爬上耳垂。
漆黑的空間里,他突然對著銹蝕的鐵柜揮拳。
柜門的凹陷處,點點血跡被震出,饕餮紋貪婪啃噬著鐵銹里殘存的血氣。
這種微量補給如同杯水車薪,但總算延緩了魔紋暴走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