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壓制,劇情開始
- 一人之下:天命旅人,蒸蒸日上
- 騎士餮
- 2040字
- 2025-06-10 23:25:14
“不……不能屈服……”
他掙扎著想要保持清醒,可四肢如灌了鉛般沉重。
魔紋徹底占據了身體的控制權,像無數條吸血蟲般吮食著他的理智。視野完全被血色遮蔽,耳中充斥著千軍萬馬廝殺的轟鳴。
恍惚間,呂乾看到一根折斷的枯枝。
那是他拾來當火把的松枝,粗糙的斷面像柄斷劍般插在泥土里。他顫抖著伸出手,用最后的意識狠狠握住斷枝——尖銳的木刺扎進掌心,劇痛如閃電劈開混沌。
“啊!”
呂乾嘶吼著弓起身子,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饕餮紋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接觸到他純凈血液的魔紋突然瑟縮了一下,像是被燙傷的蛇般蜷曲后退。
這個發現讓他如獲至寶,立即咬破舌尖將血噴在左臂魔紋最密集的位置。
“滋滋”聲中,詭異的青煙從皮膚上升起。饕餮紋竟真的停止了擴張!
趁此機會,呂乾強撐著盤膝坐起,開始運轉吐納之法。
這是他這十幾天來摸索出的笨辦法——每當魔紋躁動時,就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控制呼吸上。雖然見效緩慢,但確實能緩解侵蝕。
隨著規律的呼吸,饕餮紋逐漸恢復平靜。
呂乾這才發現自己的肉身已經出現了可怕的變化:指甲變得漆黑尖銳,肘關節反方向彎曲,脊椎骨節嶙峋凸起......
這副半人半魔的模樣若被村民看見,怕是要被當場誅殺。
整整三天三夜,呂乾都蜷縮在山洞深處與魔性對抗。
當第四日的晨光透過洞口縫隙灑進來時,他終于恢復了人形。
代價是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如枯井。
但這次的危機也讓呂乾發現了一個重要規律:自身血液似乎能短暫壓制饕餮紋。這個發現或許能成為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拖著虛弱的身體,呂乾爬到溪邊掬水痛飲。
溪水冰涼徹骨,灌入喉中卻帶來一股奇異的清甜。
呂乾貪婪地吞咽著,仿佛要把三天來流失的水分全部補回。
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石板間,映出自己憔悴的倒影——雙眼布滿血絲,顴骨高聳,頭發糾結如枯草。
“還活著......”
他低喘著,顫抖的手指撫過水中的倒影。饕餮紋蜷伏在左臂上,呈現出病態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痂。三天前那場惡戰留下的傷痕已經痊愈,但體內妖毒消磨帶來的虛弱感仍然揮之不去。
【魔性侵蝕度:33%】
視網膜上冰冷的數字閃爍,呂乾自嘲地咧了咧嘴。
十幾天前還是穿越之初的清秀青年,如今已是形銷骨立的魔人模樣。他的指尖突然發力,“啪”地捏碎了溪邊一塊鵝卵石。
身體確實變得更強大了。
碎石如沙礫般從指縫滑落,遠處忽然傳來枝葉摩擦的窸窣聲。呂乾瞬間繃緊全身肌肉,饕餮紋條件反射地泛起微光。樹叢分開的瞬間,他指尖已經凝聚起一縷魔氣——
“嘰!”
一只灰松鼠驚慌地竄過溪石,轉瞬消失在林間。
呂乾長舒一口氣,指甲緩緩收回正常狀態。經此一嚇,他終于徹底清醒過來。受傷耽擱的三天打亂了全部計劃,距離預言中的“妖獸襲村”僅剩兩天時間。
“必須回去了。”
他掙扎著站起身,望向地膳村方向。
清晨薄霧籠罩的山嶺間,早已看不清炊煙升起的方向,倘若不是自己曾留下記號,說不定已然迷失了方向。
......
第二十天的黃昏如期而至。
呂乾站在峭壁邊緣俯瞰地膳村。灼目的晚霞將整片山谷染成血色,村里的石牌坊投下狹長的陰影。十五天前被他破壞的酒窖已經修繕一新,但巡邏的村民數量增加了三倍。
山子的死顯然讓整個村子風聲鶴唳。
【魔性侵蝕度:37%】
左臂上的饕餮紋比起半月前已經擴張至肩胛骨,青黑紋路里偶爾會泛出暗紅血絲。呂乾試著活動五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咔響。如今這副軀體里流淌的力量,足夠撕碎當初三個山子。
可他知道這遠遠不夠。
“哐——”
沉悶的鐘聲突然從祠堂方向傳來。呂乾瞇起眼睛,看見村民們像受驚的蟻群開始向中心聚集。不少村壯挎刀佩劍站在石階上,白義正對著人群指天畫地說著什么。
“終于發現了?”
呂乾的鼻腔里鉆進一絲腥甜氣味。那不是人類血液的芬芳,而是某種更原始、更暴戾的存在——妖獸的唾液正順著山澗飄來。
嗔獸來襲,雖然因為虛弱而被聞人翊懸擊退,但作為凡人,面對妖獸這樣傳說中的存在,哪怕已經知道些許真相的白義等人也不由的感到驚慌。
于是夜間企圖聚眾人之力,商議如何對付嗔獸。
可所有人都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似嗔獸這么厲害的存在,為什么會執著于地膳村這么個小地方?
“我要是能夠吞了小麒麟...會有怎么樣的提升呢?”
呂乾自言自語的說著,近日吞噬了山間野獸的血肉,嶙峋的身軀也慢慢充盈起來,只不過臉上蒼白依舊。
“不著急......”呂乾舔了舔發干的嘴唇,指節輕輕叩擊著身旁的樹干,“先讓他們當螳螂。”
他感受著左臂上饕餮紋的輕微顫動。自從發現了用自身血液抑制魔性的方法后,他對這股力量的掌控精細了許多。
遠處的村莊燈火次第亮起,如同一片星子墜落在山谷里。
突然,一陣異樣的波動從霧山深處傳來。
【警告:高濃度妖力反應】
【距離:1.2公里】
視網膜上突然跳動的猩紅文字讓呂乾瞳孔驟縮。他猛地趴伏在巖石上,將氣息收斂至極致。幾乎是同一時刻,遠處的林海如被無形巨手撥開,成片的樹冠劇烈搖晃。
“來了!”
第一聲慘叫刺破夜空時,呂乾正借著陰影的掩護潛到村口磨盤下方。
如同孔雀一般的嗔獸破開那如同虛設的寨門,雙翼振振,數片翎羽飛濺而出,尖銳的翎羽劃破空氣,釘入來不及逃走的村民胸口。
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染紅了黃土鋪就的村道。
一邊倒的屠殺!
面對妖獸,凡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