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風(fēng)雪王庭,雷神叩門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230字
- 2025-07-02 11:54:48
“記下來。”
眾人猛然回頭,只見文魁負手而立,站在那片狼藉中。
他看著蹲坐在地的李二郎,淡淡開口,一字一頓:
“一硝,二磺,三木炭。”
“此物,名曰——‘黑火藥’。”
李二郎如獲珍寶,拿出蜀紙,刷刷幾筆,寫好后,折疊成塊,放進貼身內(nèi)襯里。
當(dāng)夜,書房。
燭火搖曳,文魁正審閱一份剛印出來的《蜀郡邸報》樣稿,頭版標(biāo)題——
《開山辟路,利國利民——記神土現(xiàn)世,馳道有望》。
李二郎立于一旁,臉上的狂熱尚未褪去,他壓低聲音,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君侯!按照您的圖紙,那兩樣?xùn)|西,成了!”
“嗯。”文魁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在“開山辟路”四個字上輕輕劃過。
“其一,以陶罐封裝,內(nèi)填黑火藥與鐵砂,十步之內(nèi),人馬俱碎!”
“其二,”李二郎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fā)顫。
“以油布牛皮,包裹百斤黑火藥,足以將任何塢堡城墻,撕開一道口子!”
文魁終于放下邸報,抬起頭。
“名字?”
“啊?名字還沒想好。”
“既如此,小者,用于收割軍陣,名曰‘震天雷’。”
“大者,用于轟塌城關(guān),謂之‘開山雷’。”
說完,他將那份邸報推了過去,語氣輕描淡寫:
“趙高那只老狐貍,鼻子比誰都靈。此時的咸陽城,說我在蜀郡行巫蠱之術(shù)、動搖國本的奏章,怕是已經(jīng)堆滿案頭了。”
李二郎大驚失色:“君侯!這……”
“無妨。”文魁擺了擺手。
“把這份邸報,加印一萬份,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陽,傳遍關(guān)中。”
“讓天下人看看,我嘔心瀝血,煉的是,為大秦開疆拓土的‘神土’,而非害人的‘蠱毒’。”
他端起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了墻壁,望向遙遠的北方。
“我要讓他準(zhǔn)備好的臟水,連潑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李二郎手捧邸報,只覺得重逾千斤。
他頓了頓,躬身道:
“君侯,那一百枚‘震天雷’和十具‘開山雷’,已按您的吩咐,由最精銳的斥候,送往北疆大營。”
“很好,獵人已經(jīng)入場,該讓獵物……聽聽雷聲了。”
北疆,無名山谷。
北風(fēng)呼嘯,如刀割臉。
上將軍蒙恬與都尉李信,并肩立于山崗。
在他們面前,一名來自蜀郡的校尉,正小心翼翼將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陶罐,安置在一片由木樁和牛皮盾牌搭建的簡易工事前。
李信眉頭緊鎖,不以為然。
“就這么個不起眼的泥娃娃?文侯千里迢迢送來,說是能退匈奴鐵騎?”
蒙恬沒有回答,他深知文魁不做無用功,雙眼死死盯著那名校尉的一舉一動。
點火,投擲!
陶罐在空中劃過一道笨拙的拋物線,滾落在工事中央的場地。
李信下意識地撇了撇嘴。
下一刻。
“轟!”的一聲,巨響炸裂!
狂暴的氣浪撲面而來,吹得兩位大秦悍將的披風(fēng)獵獵作響,幾乎站立不穩(wěn)!
碎木屑和泥土劈頭蓋臉,砸在冰冷的盔甲上,噼啪作響!
當(dāng)硝煙消散。
李信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蒙恬也不由自主地,死死攥住了腰間的青銅劍!
他們面前,方圓十步,一片焦土!
堅固的木樁被炸得四分五裂,厚實的牛皮盾牌,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地上嵌滿了扭曲變形的滾燙鐵砂。
“這若是在匈奴的沖鋒陣型中炸開……”
李信喉結(jié)一滾,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蒙恬緩緩走到那片死亡之地的邊緣,蹲下身,從焦土中,捻起一枚滾燙的碎鐵片。
感受著指尖的溫度和鋒銳,這位統(tǒng)帥大秦精銳軍團的上將軍,沉默了許久。
他緩緩起身,望向茫茫的北方草原,虎目之中,殺意滔天!
“傳我將令!”
“斬首計劃,即刻啟動!”
蒙恬仰天,發(fā)出一聲壓抑了許久的低吼,聲震山谷!
“有此神物……”
“匈奴!當(dāng)滅!”
漠北。
白毛風(fēng)卷著碎冰,呼呼的刮過鐵制面甲,發(fā)出刺耳的“嘶啦”聲。
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李信單膝跪在雪丘后,他的嘴角,在面甲下無聲咧開。
這天賜的風(fēng)雪!
在他身后,五百名披著白色偽裝斗篷的士卒,潛伏在積雪中,與這片白色融為一體。
這是“尖刀”部隊,蒙恬將軍麾下,武裝到牙齒的死士。
李信從腰間摸出一塊油紙包裹的硬塊,塞進口中。
這是“文魁餅”,一塊,可頂半日急行軍。
他瞥了一眼身側(cè)的士卒,他們身上那套“玄武”層疊式棉甲,內(nèi)襯木棉,外罩油布,將嚴(yán)寒死死隔絕在外。
有此神甲,有此神糧,再有這天賜風(fēng)雪為掩護……
李信的目光穿透狂亂的飛雪,望向十里之外,
十里之外,高山崗上,上將軍蒙恬,玄色披風(fēng)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他正望著李信行軍的方向。
“將軍,風(fēng)雪太大,李信他們……”
副將的聲音,被狂風(fēng)撕得粉碎,話語里滿是憂慮。
蒙恬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這場風(fēng)雪,不是天災(zāi)。是那位遠在蜀郡的文侯,為我等送來的……東風(fēng)。”
他腦中閃過那張年輕的臉龐,那個憑一己之力,推演漠北氣候,斷言今夜必有暴雪的“怪物”;
大月氏已在數(shù)百里外,拖住了匈奴右賢王的主力。
天時,地利,皆已在我!
現(xiàn)在,只剩——
蒙恬緩緩回頭,視線掃過山崗下,那數(shù)萬沉默的軍陣。
他們沒有吶喊,只是不約而同地,用握著兵刃的手,重重捶打在自己胸前的鐵甲上。
“咚!咚!咚!”
蒙恬抬起手,重重揮下。
“出發(fā)!”
匈奴王庭,柵欄之下。
一名醉醺醺的哨兵,搖晃著走到墻根,對著巨石和原木壁壘,暢快淋漓地放水。
熱氣升騰,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含糊地哼唱著:
“南邊的秦人……嗝……早凍成冰棍啦!”
他絲毫沒有察覺,就在腳下不足三尺的雪地里,一張冰冷的面孔,正靜靜注視著他。
李信的呼吸沒有一絲紊亂。
直到那哨兵哼著小調(diào)離去,他才緩緩抬起手,做出了一個手勢。
兩名背著巨大黑色包裹的爆破手,無聲的竄出,
將十個“開山雷”,捆扎成巨型炸藥包,死死貼在石木結(jié)構(gòu)的連接處。
“引信,三尺,雙聯(lián)。”
爆破手壓低聲音,用最簡短的詞匯報告。
“妥。”李信回應(yīng)。
一名爆破手取出火折子,在掌心護住,微弱的火光在風(fēng)雪中明明暗暗,仿佛隨時會熄滅。
李信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臂猛地向前一揮!
“燃!”
“嗤!”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根導(dǎo)火索的末端,驟然亮起一點猩紅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