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鹽鐵換地蛋,一紙亂草原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278字
- 2025-06-25 13:02:11
“可以,當然可以,我這就讓人去拿!”
獠人首領(lǐng)一揮手,身后幾個小伙子立馬行動起來。
不一會兒,就抬來了一筐地蛋。
“這……這真是……土豆?”文魁一愣,拿起一個仔細端詳。
趁他愣神之際,首領(lǐng)阿木親手將一塊烤得焦黃的地蛋,恭敬地遞到文魁面前。
“神人,請嘗嘗‘地蛋’,除了這個,我們實在沒什么好東西招待您。”
文魁接過,咬了一口。
扎實、綿密的口感,還有一股強烈的飽腹感!
“沒錯,這的確是土豆!”
一股比剛才化解危機更猛烈的狂喜,從心底涌出,讓他握著“地蛋”的手都微微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些淳樸而彪悍的獠人,看著他們手中視若珍寶的食物,
文魁沒有再提什么“效忠朝廷”的空話,那對他們毫無意義。
他只是將一袋雪白如霜的精鹽,和一柄寒光閃閃的鋼刀,放在了阿木面前。
“阿木首領(lǐng),我想用這些,換‘地蛋’種子和種植方法。”
“你,換不換?”
阿木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顫抖著手,捏起一撮,比山中苦鹽細膩百倍的“雪鹽”,
又拿起那柄足以輕易砍斷野牛腿骨的鋼刀,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換!當然換!”
“這只是開始。”文魁滿意的點點頭,
“我會在山外,為你們設(shè)立一個官營集市。你們所有的‘地蛋’,我全都要!你們可以用它,來換鹽、換鐵、換布、換藥材!”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大秦軍隊會保護你們,任何欺壓你們的豪強,都將是大秦的敵人!”
這一番話,比任何神技都讓阿木震撼。他激動得渾身發(fā)抖,看著文魁,眼神如同仰望天神。
數(shù)日后,蜀郡府衙。
文魁看著滿載而歸的數(shù)十車“地蛋”,以及那份詳細的種植手札,心中豪情萬丈。
一場席卷大秦的農(nóng)業(yè)革命,即將由他親手開啟!
然而,就在此時。
“報——!”
一名驛卒,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手中高舉著一個火漆密封的竹筒。
“八百里加急!咸陽密詔!”
文魁心中一驚,立刻接過竹筒,捏碎火漆,展開那卷薄薄的絹帛。
上面,是始皇帝那熟悉而霸道的筆跡。
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有短短兩行字。
“匈奴右賢王呼屠徵,已盡起部落殘兵,西擊月氏!”
“文卿,朕……該當如何?”
看來,他先前精心偽造的那封“密約”,終于……引爆了草原!
漠北,風(fēng)雪漸起。
呼屠徵的王帳內(nèi),溫暖的火盆燒得正旺,卻驅(qū)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空氣中,羊奶的腥膻味、皮革的霉味與汗味混雜在一起。
呼屠徵,這位能讓三歲孩童止啼的草原雄主,此刻正一言不發(fā)。
他面前的矮腳桌上,那份來自“盟友”的密約羊皮卷,已經(jīng)被他粗大的手指摩挲得起了毛邊。
帳內(nèi),幾名心腹大將垂手而立,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盟書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
“助秦,剿滅‘呼衍部’,其草場、牛羊、奴隸,皆歸月氏……”
“扶持三王子昆莫上位,月氏愿稱臣,割西域五國……”
“呼衍部”,是右賢王一系最大的內(nèi)部政敵。
三王子“昆莫”,是他們安插在月氏王庭最深的一顆釘子!
這是他們藏在心底的秘密,如今卻被大月氏王的大印,明晃晃地蓋在了“背叛”的盟約上!
“呵呵……”
呼屠徵緩緩抬頭,臉上抽搐的肌肉,讓那道貫穿左臉的刀疤狀若蜈蚣。
“本王在九原,為他們擋著秦人的刀,流著我匈奴勇士的血。”
“他們……卻在后面商量著,怎么吃我的肉,分我的骨頭。”
他伸出布滿厚繭的大手,輕輕拂過那份盟書。
下一瞬!
“嗤啦!”一聲,
堅韌的羊皮紙,在他手中被撕成兩半,隨后被揉成一團,狠狠砸進火盆!
火苗“轟”地一下竄起,映得呼屠徵的臉龐忽明忽暗。
“傳令!”
“召集所有部落的勇士!”
他緩緩拔出腰間那柄黃金彎刀,刀鋒在火光下閃著寒光,猛地一轉(zhuǎn),遙遙指向西方!
“咱們不南下了。”
“去月氏,‘拜訪’一下老朋友!”
“本王……要親手把月氏王的頭蓋骨,做成酒碗!”
幾乎在呼屠徵的咆哮聲,劃破漠北風(fēng)雪的同時。
咸陽,麒麟殿。
一個渾身塵土的北疆斥候,剛剛匯報完軍情,整個殿堂,落針可聞。
匈奴右賢王呼屠徵,盡起麾下五萬精騎,不戰(zhàn)自退,揮師西進,與盟友大月氏血戰(zhàn)于燕然山下!
大秦北疆之圍,不解自解!
文武百官,鴉雀無聲,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荒誕!
幾個月前在朝堂上,被他們譏為“書生之見”的離間計……竟然真的成了?
那個被陛下破格擢升,遠派蜀中的年輕人——文魁。
兵不血刃,寸土未失,只用了一份偽造的盟書,就讓兩大草原霸主反目成仇,揮刀相向!
這是何等手段?
御座之上,始皇帝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扶手。
“哈哈哈哈——!”
“好!好一個文魁!好一個‘運籌于蜀中,決勝于千里之外’!”
始皇帝猛地站起身:“傳朕旨意!”
“蜀郡監(jiān)軍文魁,智計無雙,于國有再造之功!加封關(guān)內(nèi)侯,食邑三千戶,其郡守之職不變!”
“關(guān)內(nèi)侯”三字一出,滿朝皆驚!
非軍功不得封侯,乃大秦鐵律!文魁以文臣之身,遠在地方,竟獲此殊榮!
更讓眾人心神劇震的,是下一句。
“另,賜文魁‘蜀郡便宜行事’之權(quán)!凡蜀中軍政,無需上奏,自行決斷!”
整個富庶的天府之國,儼然成了文魁的“國中之國”!
這份信任,這份倚重,已然登峰造極!
咸陽城,一座終年不見陽光的府邸深處。
中車府令趙高,跪坐在陰影里,手中把玩著一枚冰冷的玉佩,靜靜聽著心腹從蜀郡帶回的密報。
“火井煉鐵,公審分田……如今蜀中百姓,只知有‘文青天’,不知有陛下……”
心腹的聲音越說越低,帶著一絲恐懼。
“他很聰明。”趙高終于開口,聲音嘶啞而陰冷,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強秦,都在為陛下解決麻煩。所以,陛下才會如此信他,寵他。”
心腹急道:“大人,那我們……”
趙高放下茶杯,打斷了心腹的話:“所以,從這些事上攻擊他,是愚蠢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聲音如同夢囈:
文魁……
你以為你在蜀郡搞的那些新政,是在為陛下積蓄國力?
不,你錯了。
你不是在強秦,你是在挖墳。
挖整個大秦帝國,挖天下所有王公貴族的……墳!
而我,只需將這把挖墳的鐵鍬,在恰當?shù)臅r候,呈到陛下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