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匈奴奇襲,九原危矣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277字
- 2025-06-11 10:32:25
短短八個字,仿佛八道驚雷,炸得整座中軍大帳瞬間失聰!
蒙恬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盡,他猛地轉身,踉蹌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巨型沙盤。
“噗!”
一口熱血狂噴而出,濺在象征大秦北疆防線的沙盤上,殷紅刺目!
“可惜我九原郡將士!”
“將軍!”眾將大駭,一擁而上。
“百姓……”公子扶蘇面無血色,嘴唇顫抖著,脫口而出的卻是,
“九原的百姓何辜!”
蒙恬梗著脖子,周身煞氣沖天,
“匈奴多少人馬?”
閻樂聽到“匈奴”二字,因恐懼而冰冷的四肢,竟有了一絲暖意,僵硬的脖子緩緩轉動。
戰爭來了!蒙恬必須迎敵,他沒空履行賭約了!
“自己……得救了!”
可那斥候接下來的話,像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剛升起的希望,捏得粉碎。
“匈奴右賢王……親率大軍!黑壓壓一片……號稱……五萬!”
五萬。
剛喜上心頭的閻樂,此刻一癱,眼神空洞,嘴里無意識地呢喃著:
“完了……全完了……”
北疆大營,兵力分散各地駐守,本帳能戰之兵,不足一萬。
一萬……對五萬?
如果……蒙恬兵敗,九原城破?
他這個細皮嫩肉、穿著華貴官袍的咸陽來客,會是什么下場?
“扶住我!”
蒙恬一把推開親兵,用戰劍撐住身體,死死盯住那名斥候,虎目盡赤:
“說!匈奴……如何入的關?”
“是…是燕山古道……”斥候氣若游絲,
“趁…趁前幾日大雪,繞過了長城……五萬…至少五萬鐵騎……九原郡猝不及防……”
五萬鐵騎!繞過長城!
九原若失,整個河套平原將門戶大開,數十萬秦軍的糧道被斷,將成為甕中之鱉!
匈奴鐵蹄可飲馬黃河,兵鋒直指咸陽!
就在這帥帳,即將被絕望吞噬的瞬間——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嘈雜。
“將軍。”
文魁上前一步,帳內所有目光瞬間聚焦于他。
“據屬下方才卜算推演,匈奴此來,非為攻城,而是斷我北疆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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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文魁沒用“夜觀天象”、“倉廩星暗淡”之類的說辭,而是“卜算推演”!
蒙恬身軀一震,猛然抬頭!
文魁繼續道:“強攻九原,是為吸引我軍主力。其真正殺招,是分兵穿插,斷我各部聯系,圍點打援。”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屏住的呼吸中,輕輕吐出八個字。
“一線天峽谷,可設伏。”
經歷了糧倉坍塌的“天意示警”后,此刻,再也沒人敢質疑他的“卜算”能力了!
“好!”
蒙恬愣了數秒,點了點頭,猛然拔出撐地的戰劍,劍鋒直指帳外。
“傳我將令!”
帳內所有將校渾身一凜,下意識挺直了脊梁,眼里重新燃起戰意!
“王賁!”
“末將在!”一名年輕將領慨然出列。
“點你麾下三千鐵鷹銳士!不帶甲胄,只帶三日口糧與強弓!”
“一個時辰內,趕到一線天,給本將把那個口袋扎死!匈奴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射殺在谷中!”
“末將……遵命!”王賁領命而去!
“王離!”
“末將在!”
“收攏全軍,固守大營,深溝高壘!本將要讓這里,變成匈奴人啃不爛的鐵骨頭!”
“公子殿下!”
蒙恬轉向扶蘇,語氣稍緩卻不容置疑,
“請您坐鎮后方,調度糧草,安撫傷員!北疆的后路,拜托了!”
扶蘇重重點頭,眼中含淚:“將軍放心!扶蘇與將士們同在!”
王賁點起三千銳士,如一道黑色閃電,沖出大營,義無反顧直撲那未知的“一線天”。
“咚——!”
大地在腳下震顫。
每一次撞擊,都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李信的心口。
腳下城磚“咔嚓”一聲,迸開一道新的裂紋,灰敗的塵土嗆入鼻腔,混著血腥氣,幾乎讓他窒息。
“頂住!不要在匈奴人面前,丟了咱老秦人的臉!”
九原郡南城墻垛口后,年輕的守將李信,用嘶啞的喉嚨發出陣陣咆哮。
一名年輕的士卒,眼神空洞地靠在垛口,手中的斷矛只剩下半截,另一只手捂著腹部,溫熱的血從指縫間汩汩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他已經死了,只是身體還沒來得及倒下。
“咚——!”
又是一記重擊,城門發出“咯吱”一聲巨響,巨大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門,快破了。
城下,黑壓壓的匈奴大軍,像一片無際的黑色潮水,拍打著九原城。
弓矢早已告罄,滾石擂木也所剩無幾。
士兵們靠著殘破的刀劍和血肉之軀,與攀上城頭的敵人做著最后的搏殺。
“哈哈哈!城上的秦狗,給本王看清楚了!”
一聲刺耳的狂笑傳來。
匈奴右賢王呼屠徵,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策馬前沖,那張興奮的臉上,一道新刀疤分外猙獰。
他從馬鞍上解下一個沉甸甸的麻布袋,猛地擲向城頭。
“砰”的一聲,布袋撕裂,一顆風干的首級滾落而出,頭頂的將軍盔纓,正是九原郡守的制式!
“郡守大人……”
一個幸存的百將嘴唇哆嗦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發出陣陣嗚咽。
城墻上的秦軍士卒,目眥欲裂!
“投降,饒爾等不死!否則,他的今天,便是你們的明天!城破之日,屠城三日,雞犬不留!”
呼屠徵的狂笑聲,比呼呼的北風更加刺骨。
“做你的春秋大夢!”
李信一把推開身旁的親兵,奪過那張失去準頭的角弓,從箭囊摸出了一支尾羽浸透血漬,箭頭已經磨鈍的箭矢。
手臂青筋暴起,握弓搭箭,用盡全身力氣拉開滿月!
“大秦——武安!”
“咻”!弦聲,如龍吟。箭矢,如流星。
承載著他的滿腔怒火,直奔呼屠徵面門!
可惜,力道已盡。
箭矢堪堪擦過呼屠徵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找死!”呼屠徵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愈發殘暴,
“給我攻!日落之前,本王要在李信的頭骨里,痛飲美酒!”
“嗷——!”匈奴人發出震天嚎叫,攻勢愈發瘋狂。
城墻,即將崩潰。
李信緩緩垂下手臂,握著空弓,望著對面猙獰的狼頭大旗,
“嘩”的一聲,抽出缺口的青銅劍,準備最后的死戰。
就在無盡的絕望與死寂中——
西方的地平線上,有什么東西,刺破了漫天風沙。
那是一點……黑色。
一個正被三名匈奴人圍攻、即將力竭倒下的秦軍士卒,眼角余光似乎瞥見了什么。
他猛地一怔,一刀逼退身前的敵人,仿佛用盡了畢生力氣,發出一聲狂吼:
“黑龍旗——!是上將軍的黑龍旗!”
絕望的死寂,瞬間變成了撼天動地的狂喜與嘶吼!
“援軍!咱們的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