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鍋換一國,一紙傾天下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338字
- 2025-08-16 21:23:47
風停了,浪息了,連眾人的呼吸,都消失了。
剛才氣勢洶洶的上萬名三佛齊戰士,此刻像被集體抽走了靈魂。
他們手中的彎刀、吹箭,“當啷啷”掉在甲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顯得格外刺耳。
這不是武器,這是……神罰!
僅僅一發“禮炮”的功夫。
世界,變了。
一炷香后,一艘掛滿白色破布的小船,慢慢向“華夏號”劃來。
船頭,那個不久前還不可一世的三佛齊國王,此刻正五體投地,用一種古怪的姿勢不斷磕頭。
鐘離昧冷哼一聲,剛想呵斥,卻被文魁抬手制止了。
“讓他過來。”
一刻鐘后,華夏號旗艦船艙內。
三佛齊國王——“拉惹·桑杰亞”,被兩名甲士“請”了進來。
當他的赤腳踩在光滑如鏡的柚木地板上時,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如此華麗的房間。
墻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山川河流的畫卷;
桌上鋪著一塊,比他最華貴長袍還要順滑的絲綢;
文魁用一種白玉般的瓷器,給他倒了一杯冒著熱氣、散發著異香的茶。
桑杰亞國王戰戰兢兢接過茶杯,那溫熱的觸感,讓他差點失手打翻。
他學著文魁的樣子抿了一口,
隨即被那苦澀而又回甘的味道,燙得齜牙咧嘴。
但他不敢吐。
他看到,那個白袍神使,只是用這種“玉器”當做日常的杯子。
那塊華麗的“神袍”,只是用來墊桌子。
文明的差距,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比剛才那發毀天滅地的“禮炮”,更讓他感到絕望。
文魁看出了他的心思,微笑著:
“桑杰亞國王,不必緊張。我們,是來自遙遠東方的和平使者。”
和平使者?
桑杰亞國王看著文魁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再回想一下那朵在島上盛開的“死亡之花”,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我們希望能與同樣熱愛和平的三佛齊王國,建立友好的貿易關系。”
“貿易?”
桑杰亞小心翼翼地重復著這個詞。
“是的,貿易。比如,我們船上有一些你們這里可能用得上的小東西。”
文魁轉過身,拍了拍手,
一名親兵捧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走了進來,“當”的一聲放在地上。
那是一口鐵鍋。
一口最普通、最大路貨的行軍鐵鍋。
但在桑杰亞國王眼中,這東西簡直比黃金還耀眼。
國中只有最尊貴的王族,才能有幾件從西方商人手中高價換來的、指甲蓋大小的鐵片作為裝飾。
而眼前這個……巨大完整、閃著光澤的鐵器!
“神……神使大人,”
桑杰亞的聲音都在顫抖,“您……您愿意將此等神器……賜予我們?”
文魁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是賜予,是交換。”他豎起一根手指,
“這樣一口鍋,可以煮熟食物,讓你的子民不再生病。它的價值……換你們一船香料吧。如何?”
一口鍋,換一船香料?
桑杰亞國王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不是覺得貴,而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三佛齊國王沒有任何猶豫。
一份由華夏“恩準”的通商條約,就此簽訂。
港口,被命名為“滿剌加”,華夏將在此設立永久商館與“華夏錢莊”分號。
在送走感恩戴德、仿佛占了天大便宜的桑杰亞國王后,
鐘離昧終于忍不住了:
“真君,一口破鍋換一船香料,這也太黑了……不,末將是說,太英明了!”
文魁端著茶杯,看著窗外郁郁蔥蔥的島嶼,淡淡道:
“這不是黑,鐘離將軍。當文明不平等時,呼吸本身,就是一種掠奪。”
在滿剌加停留補給的數日里,文魁考察著這片生機勃勃的土地。
一日,他在雨林中,看到當地土著正割開一種奇特的樹木,用流出的白色汁液涂抹器物以作防水之用。
他心中一動,走上前去。
當指尖蘸起那黏稠而富有彈性的白色汁液時,瞬間喚醒了他深埋的記憶。
“聚異戊二烯……”
他想起來了,這種汁液只要硫磺熏蒸加熱,就能變成一種超強韌性與彈性的物質——橡膠!
用于密封、減震、輪胎制造......這簡直是工業的血脈!
十日后。
艦隊滿載著香料、寶石,以及大量的橡膠樹苗和詳細資料,揚帆起航。
一支由工匠、商人和三百名精銳組成的隊伍,留在了滿剌加,他們將在此地,為華夏建立起一個永不陷落的黃金貿易站。
寶船劈開印度洋的波浪,向著更遙遠的西方駛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萬里之外的華夏本土,咸陽。
一封加密急件,被送到了首席執政官扶蘇的案頭。信中的內容,讓這位年輕掌舵人,眉頭緊鎖。
那些本應在“推恩令”下分崩離析的六國舊貴族,并未消亡。
他們用一種更隱蔽,也更致命的方式,開始了反擊。
風暴的起點,壽春。
華夏錢莊壽春分號的劉管事,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的人。
天剛蒙蒙亮,黑壓壓的人頭就把整條街堵死了。
那不是趕集,而是有人故意帶頭鬧事。
“開門!兌錢!”
“華夏錢莊沒錢了,還我血汗錢!”
一句嘶吼,讓不明真相的群眾慌亂起來,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砰!砰!砰!”
一人多高的楠木大門被撞得咚咚作響,門栓在劇烈的震動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劉管事死死地頂著門,
但他感覺自己頂著的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座即將倒塌的大山。
“鄉親們!別慌!錢莊里有錢,有錢!”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嗓子已經喊劈了。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更巨大的聲浪瞬間吞沒。
“沒錢了!我三舅家的鄰居都看見了,昨晚他們偷偷往外運空箱子!”
“新朝才過幾天好日子,又要亂了嗎?”
“我的錢!那是我給兒子娶媳婦的聘禮錢啊!”
恐慌是最好的引火物。
起初只是幾十個被煽動的,現在,半個城的百姓都來了。
“頂不住了!管事!門要破了!”
幾個年輕的伙計臉白如紙,腿肚子都在發抖。
劉管事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堆積如山的寶鈔和銅錢,那是他全部的底氣!
可現在,他第一次懷疑,這些錢,夠嗎?
突然,“咯吱”一聲巨響。
門栓,斷了。
人群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門口的差役,裹著塵土與絕望,涌了進來。
半日后,洛陽,紫微宮。
內閣值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與殿外的秋高氣爽不同,這里連呼吸都帶著一絲壓抑。
十幾個從各地送來的“八百里加急”密報,被隨意地攤在地上。封口撕開,露出觸目驚心的字眼。
“壽春,擠兌。”
“臨淄,擠兌。”
“彭城,糧價飛漲,民心浮動。”
“即墨,有前朝余孽妖言惑眾……”
戶部的一名年輕侍郎,嘴唇哆嗦著:
“張……張相,壽春分號的現銀儲備,一個時辰前……已經告罄了!他們砸了錢莊,開始搶了!再這么下去,半壁江山都要……”
“都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