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修馳道,天下再無六國!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267字
- 2025-08-11 10:33:40
就在“賢人會議”結束的當晚,一紙密令自政事堂發出,直抵國家工學院與工部。
無人知曉密令的內容。
人們只看到,接下來三日,
工學院的輿圖宗師與工部的能工巧匠們,被盡數征調,進入了政事堂側殿,晝夜不息。
殿門緊閉,戒備森嚴,連一只飛鳥都難以窺探。
三日后,天光微亮。
鐘聲響起,百官再集。
當蕭何、張良、蒙恬等一眾帝國重臣踏入政事堂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殿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個用巨大黃布遮蓋的物體,輪廓如同一座微縮的山峰。
無人知曉那是什么。
十幾位帝國重臣,此刻無一例外,全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在那巨大的黃布上。
“唰——!”
文魁親手扯下黃布!
一座精妙絕倫的巨大沙盤,呈現在所有人面前!那是帝國的山川、河流、城郭......!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通體赤紅的長桿。
“咚。”
一聲輕響,長桿重重落在沙盤正中,洛陽城模型上。
隨即,他移動紅桿,在沙盤上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軌跡。
第一道,向北,如利劍穿心,直指九原邊郡!
第二道,逆江而上,向西,指向蜀中漢中!
第三道,奔流向南,直抵富庶的楚越之地!
最后,一張密密麻麻的血色蛛網,向東將齊、魯、燕、趙等六國故地,徹底捆死!
當最后一筆落下,一副以洛陽為心臟、貫穿帝國全身的脈絡,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嘶——!”
終于有人失聲,倒抽一口涼氣。
一位前排老臣腳步踉蹌,險些栽倒。
他看到的不是宏圖大略,而是白骨鋪路、血水泥城的慘景。
幾名少壯派將領,卻是兩眼放光,呼吸都粗重了三分,仿佛已看到天子之師一日千里,蕩平賊寇的赫赫軍威!
“諸位,此為馳道。”
文魁頓了頓,赤紅的長桿在沙盤上輕輕一點。
“帝國之血脈。”
“血脈一通,北地戰馬、蜀中物產、東海之鹽,三日內可抵京師。天子之師,朝發夕至,邊疆有警,洛陽軍三日可達!”
“更重要的是,”
文魁目光掃過全場,在那些六國舊貴族臉上稍作停留,
“馳道一成,政令通達,萬民歸心。天下,再無秦人、楚人之別!”
“屆時,只有一個名字——”
“華夏人!”
此話一出,大殿之內,短暫的沉寂了片刻。
“執政官!萬萬不可!”
一聲沉喝,如冷水澆頭。
戶部尚書李由排眾而出,他手持笏板,躬身一拜,
“臣,死諫!”
李由抬起頭,雙目赤紅,盯著文魁:
“執政官欲效仿始皇帝,修天下馳道,此乃萬世之功!”
“然!始皇帝為何二世而亡?正因修長城、建馳道,耗盡國力,激起民變啊!”
他往前搶上一步,指著國庫的方向,嘶聲道:
“府庫之中,哪一粒米,哪一枚錢,不是百姓的血汗?”
“如此浩大工程,役夫百萬,耗資億萬,這是要抽干帝國的骨髓啊!是要把新朝,拖入當年大秦覆滅的深淵!請執政官三思!”
這番話,問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懼。
是啊,大秦的下場,才過去十年?那份痛,還刻在骨子里。
殿內氣氛瞬間逆轉。理想再宏大,也得面對現實。
錢呢?人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文魁身上。
面對戶部尚書的詰難,文魁臉上卻波瀾不驚。
他沒看李由,只是微微側身,對身后一名皮膚黝黑、雙手布滿老繭的漢子點了點頭。
“李尚書,讓他們瞧瞧。”
“喏。”
工部尚書李二郎躬身領命,轉身出去。
片刻后,兩名衛士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一袋沙石和一桶水,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走了進來。
李二郎當眾開箱,將一種灰色粉末與沙石、水混合,攪拌成泥狀,再灌入一個四方木模中。
整個過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滑稽。
在莊重的政事堂上,玩泥巴?
李由眉頭緊鎖,一些老臣已面露不悅。
文魁卻仿佛沒看見,悠然道:“諸位,稍安勿躁。先喝口茶。”
他竟真的端起了茶杯。
其他人,卻沒人敢動。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盞茶的功夫后。
李二郎上前,在所有人注視下,舉起鐵錘,對著那木模,猛地砸下!
“哐當!”
木屑四濺!
一塊灰白色、表面平整的“人造石”,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離得最近的一名三朝元老,下意識伸手去摸。
入手冰涼,堅硬如鐵!
他使勁按了按,又用指甲摳了摳,石塊紋絲不動!
“這……這……”
老臣的手開始哆嗦,失聲喃喃:
“神物……此乃神物!這、這比最精銳的工匠所筑的夯土,要堅硬十倍不止啊!”
李二郎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豪:
“此物,名曰‘水硬膠泥’!之前修黃河堤壩,用它做過沉箱。”
“用它修路,無需萬千役夫反復夯砸,只需攪拌鋪平即可!堅固遠勝舊法,功效何止十倍?”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洪亮!
“不止如此!工學院還制出了人力起重機、復合滑輪組等。若全面應用,修路所需的人力,可再省九成!”
就這么個小玩意兒,能讓效率提高十倍?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腦子,像被一道天雷劈中!
技術難題……解決了?
省力九成?這意味著“百萬役夫”不再是問題!
李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死死盯著那塊叫“水硬膠泥”的石頭,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強撐著,再次拱手:
“執政官!縱有神物相助……可錢呢?”
“修路的錢糧,總不能也憑空變出來吧?這么大的工程,國庫可沒有那么多錢啊!”
李由的質問,如一盆冷水澆下,
讓剛剛因“水泥”而興奮的朝堂,瞬間冷卻。
神物雖好,錢呢?
國庫什么情況,誰不清楚?現在要修一條貫穿天下的路?
簡直是癡人說夢!
李由挺直腰桿,心中冷笑。
技術能有奇跡,錢糧可是實打實的,變不出來!
這次,看你怎么說?
滿朝目光再次聚焦于龍椅上的文魁。
然而,文魁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了內閣末席的一位文士身上。
“張卿。”
內閣大學士張良緩步出列。他不像武將魁梧,也無李由的剛直,一身書卷氣,溫文爾雅。
他先對文魁一拜,隨即轉向眾臣,微微一笑。
“李尚書的擔憂,執政官早已洞悉。國庫窘迫,文君比誰都清楚。”
“因此,執政官決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此等萬世之功,不從國庫取一文,也不向百姓加一稅!”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李由先是一愣,隨即氣笑了:
“不取錢,不加稅?張大學士,錢難道能從天上掉下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