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師兄,這妖精老巢好生奇怪!”
“下面這些精怪,不過初入煉氣,就能化形,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遠處浮云上,兩名男子隱于其中,俯瞰著下方的青丘山。
身著白袍之人話語中有些驚訝。
另一位穿著簡易,不修邊幅的男子面無表情,懷中抱著一柄巨劍。
冰冷道:
“能返祖覺醒一絲九尾神狐血脈,有些秘法不足為奇。”
“化形亦是無用,命數已定!”
“正好帶回去用作輔料,還能煉出幾顆妙丹。”
“元師兄早已煉氣圓滿,且浸淫多年,此等小妖恐怕也提升不了多少道韻。”
白袍男子話語中帶著一絲敬畏。
看向男子手中的巨劍時,有些艷羨。
“雖說是少了些,但也聊勝于無。”
白袍男子還想說些什么,‘元師兄’已經向下飛去。
只留下冰冷的話音:“正主出現了……”
數息之間。
兩人便已到達青丘山巔。
前方。
一道倩影飄然而立,面色凝重。
三人對視而立,蘇天香早早便察覺到了對方,兩人也沒有隱藏氣息,大搖大擺便出現在山巔,顯然是來者不善。
“竟然還是尋到了么。”
蘇天香看著對面白袍男子胸口的繡金小劍,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還是輕聲問道:
“不知兩位道友何故降臨我青丘山。”
若是打起來,后山的裴不二,以及山中狐氏姐妹眾多妖怪,都難逃一死,她雖不知道為何被裴不二收服,但其煉氣七層的修為是改變不了的。
“呵呵……閣下還真是鎮定自若呢。”
“莫不是以為一絲九尾神狐血脈,便可瞞天過海”
“哼——”
“仙家的手段豈是你能丈量的?”
白袍男子滿臉嘲弄。
“是劍宗筑基出手了么?”蘇天香暗自猜測。
以她的手段,煉氣之人若無特殊法訣,不可能識破,其余的原因便有可能是筑基出手了。
可人族真人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怎么有這等閑心?
思慮無果,蘇天香也是有些惱怒。
百佬會命令太過頻繁,弄得人心惶惶。
想要擄人并不是那么簡單的。
尤其那日還是晚上,自不可能跑去坊市捉人,其中不僅設有陣法,各宗弟子更是高手如云,若是失手,殺妖取丹便是小,仙道長生本就逆天而行,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可自己乃是狐族妖修,多半是一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連『青蓮劍宗』的人都敢動,速速將陳師弟交出來!”
“否則,即便是山中有人撐腰,此事也不可能善了了。”
白袍男子向前邁了一步,厲聲喝道。
蘇天香嗤笑一聲,沒有理會此人,而是看向了其身后的抱劍男子。
若自己在山中真有靠山,這兩人早就屁顛屁顛回去了。
哪里還敢在這里大呼小叫。
狐族以修精神力為主,因此靈識頗為強力,此刻她清晰的感受到,那抱劍男子,對她的性命有著巨大威脅。
眼下事情沒有了轉機,她需要想想破局法。
實在不行就只能舍棄青丘山,將裴不二帶走。
以她的能力,想走輕而易舉。
只不過帶上裴不二,便有了變數,并非萬全之策。
被眼前的佳人無視,白袍男子表面沒有反應,卻也知道,自己并非眼前之人的對手,否則宗門也不會派元師兄出馬。
但心中還是有些不岔。
身為『青蓮劍宗』的弟子,總歸是有些傲氣的。
即便不敵,卻還想試試。
隨即轉身看了看抱劍男子,見其點頭,氣息剎那間攀升,真元外放。
“青蓮劍訣!!”
“流云!!!”
他突破煉氣九層時間不長,故而不敢大意,出手就是宗門絕學,大喝欺身而去。
“哼——”
眼見對方如此果決,還敢先行出手。
蘇天香冷哼一聲。
如同月中仙子一般,身體飄然而起。
真元護身,將心中郁氣化作法訣肆虐,與白袍男子纏斗起來。
身為青年劍宗高徒,煉氣九層修為。
所使法器飛劍雖不高明,但劍法卻是玄妙。
劍勢如清水出芙蓉。
連綿不絕,輕盈流動。
即便如此,蘇天香應對起來,依舊游刃有余。
只是分出一部分心神與其對弈,注意力依舊放在那抱劍青年身上。
數個回合過去。
白袍男子臉上有些掛不住。
自己的身份擺在那里,而對方不過是一妖族散修。
即便自己突破煉氣九層不長,但也不該如此不堪才對。
當即咬牙,閃過一絲狠厲。
“青蓮劍訣!!”
“驚鴻!!!”
遠處的抱劍男子眉頭微皺,并未開口。
“哼——”
“真當老娘是軟柿子捏的不成。”
眼見白袍男子這般做派,蘇天香也懶得陪其狐鬧。
若非擔憂那抱劍男子,抬手便可將其鎮壓,沒成想對方還來勁了。
當即便打算清場。
眼中寒光一閃,紅唇輕啟。
吐出幾個玄奧音節:
“無極欲境——無相音!”
白袍男子身上的氣息愈發強烈,周身劍氣激蕩,衣袍獵獵作響,一劍驚鴻,凌厲無匹的鋒芒直取蘇天香,就在劍芒觸碰到眼前之人時,他突然面色漲紅,蘇天香也失去了蹤影。
腦海中。
一股無形無質、粘稠如蜜的奇異力量瞬間侵入。
接著靡靡之音如潮水般涌來,自己也置身于一片朦朧的暖玉生香之地,氤氳著粉色的薄霧,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混合著甜膩花香與女子體香的奇異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的血液加速奔流。
“來呀……”
“放下……于我同歡……”
“唯有極樂……才是永恒……”
眼前浮現出無數綽約的魅影,個個都是人間絕色,有的薄紗覆體,曼妙身姿若隱若現;有的羅裳半解,欺霜賽雪的肌膚在粉霧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眼波流轉間盡是挑逗的春情;更有的不著寸縷,曲線玲瓏,檀口微啟,吐出的氣息灼熱而芬芳……
外界。
白袍男子早已僵在原地,身子微微顫抖著。
蘇天香沒有浪費時間。
對方入境之時,一道凌厲的真元便朝著其頭顱射去。
風,在動。
潦草男子懷中的巨劍,消失了。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