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緣由(求追讀,上架爆更)
- 凡人:從游戲商城開始
- 墨子空空
- 2707字
- 2025-08-29 12:00:00
云蘭收到林峰的傳音,小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像只受驚的小鹿,悄悄退到攤位旁的人群陰影里,只露出一雙紅腫卻充滿希冀的眼睛望著這邊。
林峰臉上掛起慣常的、帶著幾分市井氣的笑容,側過身,仿佛閑聊般對旁邊的張符師開口:
“老張,還記得前陣子那個叫云飛宇的小家伙不?就是靈石不夠,倒出一堆寶貝,最后你發善心買了塊石頭那個。”
“???云飛……飛宇?”
張符師正低頭整理符紙的手猛地一抖,幾張黃符差點飄落。
他抬起頭,眼神像受驚的兔子般飛快地瞟了林峰一眼,又迅速躲閃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磕巴。
“哦……哦,有……有點印象,怎么了?”
林峰笑容不變,語氣輕松得像在拉家常:
“是這樣,昨天他妹妹云蘭找到我,哭得跟淚人似的。說是那小子啊,對你……哦不,是你幫他解圍買下的那顆石頭,念念不忘!”
“現在想買回來,可自己臉皮薄,又覺得當初是你幫了他,不好意思直接開口。這不,就托他妹妹,拐著彎求到我這兒來了,想讓我當個和事佬,問問你老張的意思?”
他一邊說著,那雙看似帶笑的眼睛,卻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不動聲色地掃描著張符師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張符師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似乎沁出一點細汗,在攤位法器的微光下幾乎看不見。
他強自鎮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干澀:
“那……那破石頭?。苦?!早不知道扔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又不是什么值錢玩意兒,留著還占地方,誰記得清?。 ?
他一邊說,一邊像被燙到似的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前方涌動的人流,仿佛能從里面找出救星。
“哦?”
林峰拖長了調子,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這老張絕對有問題!
但以他對張符師摳門膽小、頂多有點小市儈的了解。
殺人奪寶?可能性不高。
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這副老實皮囊下,藏著什么。
“喏,老張,正主的小妹妹也來了,要不你親自跟她說說?”
林峰朝云蘭藏身的方向努了努嘴。
云蘭得了暗示,怯生生地從陰影里挪出來,像只受驚的小鵪鶉。
她先是對著林峰小聲叫了句“林老板”,又轉向張符師,聲音細若蚊吶:
“張……張老板好?!?
林峰笑著點點頭。
張符師則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勉強擠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從喉嚨里含糊地“嗯”了一聲。
“張老板,”
云蘭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小臉憋得通紅。
“我……我哥哥想……想換回那顆紅色的石頭……您……您看行嗎?”
聲音到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張符師如坐針氈,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符紙邊緣:
“這……這個……真找不著了呀!丫頭,要不……要不等我回去……再……再翻翻?萬一……萬一找著了呢?”
他語無倫次,只想盡快脫身。
恰在此時,幾個修士停在了張符師的攤位前,似乎對他的符箓感興趣。
張符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夸張的急切:
“你看你看!我這正忙著呢!小丫頭,你先回去,過兩天!過兩天你再來!我一定給你個準信兒,行不行?”
云蘭手足無措地看向林峰。
林峰適時介入,扮演著和事佬:
“云蘭,張老板都答應回去找了,那就再等等吧。他做生意也不容易。”
他話鋒突然一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
“對了,你哥讓你來換石頭,好長時間了,我都忘記長啥樣了,帶了嗎?我瞧瞧,到底是什么寶貝疙瘩,讓他這么惦記!”
云蘭對上林峰看似溫和實則帶著某種力量的眼神,愣了一瞬。
還是順從地從懷里掏出了那顆溫潤的白色鵝卵石,小心翼翼遞到林峰攤開的手掌上。
嗡!
就在白色石頭暴露在攤位靈光下的瞬間,林峰敏銳地捕捉到張符師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他那雙原本躲閃的老眼,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釘在石頭上,瞳孔深處爆發出一種難以抑制的精光。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被他強行用低頭咳嗽掩飾過去,但那股瞬間的熾熱,如同黑夜里的火星,被林峰精準捕獲。
林峰心中冷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兩根手指拈起石頭,像鑒賞古玩般,漫不經心地在掌心翻來覆去,指尖甚至故意摩挲那平滑的表面。
“嘖嘖,”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強裝鎮定的張符師。
“老張啊,你說……這破石頭,該不會真是什么蒙塵的寶貝吧?”
“不然那小子怎么隔了這么久,突然厚著臉皮想換回去?怪事啊怪事!”
張符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變得又尖又急,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夸張:
“寶貝?!林老弟你開什么玩笑!就這玩意兒?路邊撿的都比它強!送我都嫌占地方!白給我都不要!”
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語氣斬釘截鐵。
“哦?白給都不要?”
林峰挑眉,笑容玩味。
“不要!堅決不要!”
張符師拍著胸脯保證,眼神卻心虛地瞟向別處。
林峰不再多言,將石頭輕輕放回云蘭小手心,安撫道:
“聽見了吧?張老板才不稀罕你哥的寶貝?;厝グ残牡戎?,說不定過兩天,他那顆紅的就給你找回來了?!?
他特意在寶貝二字上加了重音。
云蘭懵懂地點點頭,小心地收起石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自始至終,一向愛湊熱鬧的王娘子竟然出奇地安靜,只是埋頭整理她的丹藥瓶,但那微微側著的耳朵和偶爾瞟過來的、帶著審視的目光,顯示她并非一無所覺。
接下來的時間,張符師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招呼客人時心不在焉,找錢都差點算錯,目光時不時飄向林峰這邊,又像被燙到般縮回去,額角的汗似乎就沒干過。
林峰則老神在在,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夜色漸深,坊市人流稀疏。
王娘子麻利地收拾好攤位,離去前看著旁邊這兩位釘子戶,忍不住叉腰奇道:
“喲呵!今兒太陽真是打西邊落海了?你倆一個比一個來得早,我這都收攤了,你們還在這兒扎根呢?等著天上掉錢啊?”
張符師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他那點家當,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林峰則不緊不慢,仿佛在欣賞夜景。
此時,夜色已深,街道上顯得空曠起來。
眼看張符師卷起最后一張符紙,林峰嘴唇微動,一道凝練如針的傳音,精準地刺入張符師耳中:
“老張,你和云飛宇的事,他妹妹都跟我說了……”
轟!
如同晴天霹靂!
張符師渾身劇震,手中剛卷好的符紙“啪嗒”一聲全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身,臉色在瞬間褪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竟失聲喊了出來:
“林道友!此事真……真不關我事啊!是謝師叔他……”
聲音里充滿了驚惶和恐懼。
“傳音!用傳音!”
林峰眉頭一皺,立刻低聲呵斥提醒。
張符師這才反應過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手忙腳亂地掐訣,一道帶著劇烈精神波動的傳音慌亂地打入林峰耳中:
“林道友!林道友息怒!誤會!天大的誤會!真……真不關我的事啊!”
“是那位謝師叔,他……他不知怎么就看上了鎮紙用的石頭。”
“是他讓我……讓我從中牽個線,想跟那小子做個交易,我……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
傳音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最后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關鍵問題。
謝師叔?!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仿佛一腳踏入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瞬間爬滿全身。
臉上的輕松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塊破石頭怎么就牽扯到了筑基期師叔。
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要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