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明月樓
- 凡人:從游戲商城開始
- 墨子空空
- 3180字
- 2025-08-09 19:53:40
“嗡!”
林峰體內(nèi)玄水法力奔涌,一道凝練的湛藍色水幕瞬間成型,如同蛋殼般將他護在其中。
正是【水元罩】
水幕成型的剎那,林峰眼神已如寒冰。
他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拂。
水箭術(shù)。
一道碧藍色水流凝聚的水箭直入云霄,射向與黑鷹纏斗的白雕。
“我的雕!!”灰衣男子驚呼。
林峰接著手一抖。
寒光刃在空中滴溜溜一轉(zhuǎn)。破空射去。
“嗤啦——!”
一道森白寒光,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虛空。
噗嗤!
血光沖天而起!
那黑衣修士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未凝固,整個人便從眉心到胯下,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兩半殘軀無力地栽向海面,內(nèi)臟與鮮血潑灑如雨。
秒殺!
絕對的、震撼人心的瞬殺!
這恐怖的一幕,讓近在咫尺的白衣修士如遭雷擊。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操控飛劍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林峰眼神冷漠如冰,心念再動。
那道索命的森白寒光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以更快的速度,無聲無息地從白衣修士的腰腹間一掠而過。
“呃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海天。
白衣修士下半身瞬間離體,劇痛讓他如同被斬斷的蚯蚓,抱著殘軀在法舟上瘋狂翻滾、抽搐。
鮮血瞬間染紅了甲板。
咻!咻!咻!
三道襲來的飛劍,其中屬于黑衣和白衣的兩柄,靈光瞬間黯淡,如同死魚般直直墜向大海。
唯有那柄灰色的飛劍,依舊帶著狠厲的勢頭,“鐺”地一聲狠狠刺在水元罩上。
劍尖勉強沒入三分,卻如同扎進了堅韌無比的膠體,任憑它如何震顫嗡鳴,再也無法寸進。
電光火石間,兩名同伴一死一殘。
那灰衣首領(lǐng)臉上的冷酷與貪婪早已被無邊的驚駭取代。
他瞳孔縮成針尖,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恐懼到變調(diào)的嘶吼:
“該死的!踢到鐵板了!!”
沒有絲毫猶豫。
他猛地調(diào)轉(zhuǎn)腳下灰撲撲的法舟,連那柄價值不菲的灰色飛劍都顧不上了,將法力瘋狂注入法舟,化作一道亡命般的灰光,朝著遠海頭也不回地激射而逃。
速度之快,甚至拉出了音爆的尖嘯。
“現(xiàn)在想跑?”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他從容地一拍儲物袋,造型華麗、流光溢彩的【琉璃弓】與一支銘刻著爆裂符文的【爆裂箭】瞬間入手。
張弓!搭箭!
渾厚的練氣后期法力,如同江河決堤般瘋狂涌入琉璃弓與箭矢。
弓身爆發(fā)出璀璨的藍芒,箭矢上的符文更是亮得刺眼,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咻!
轟!!!
弓弦震顫的輕響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支被藍光包裹的爆裂箭,仿佛跨越了空間。
前一瞬還在弓弦,下一瞬已化作一道死亡流光,精準地出現(xiàn)在數(shù)千米外、亡命飛遁的灰衣首領(lǐng)身后。
“不——!!!”
灰衣首領(lǐng)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哀嚎,便被一團驟然膨脹、吞噬一切的赤紅火球徹底吞沒。
轟隆!!!
劇烈的爆炸將那片海域的云霧都狠狠撕開。
狂暴的沖擊波裹挾著烈焰與血肉碎塊四散飛濺,如同在碧海藍天間綻開了一朵殘酷而絢麗的死亡之花。
即便相隔甚遠,林峰也能感受到腳下破浪舟傳來的輕微震蕩。
塵埃落定,海面只余焦糊氣味與裊裊黑煙。
林峰冷漠地收回目光,轉(zhuǎn)向那僅存的“戰(zhàn)利品”。
白衣修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和失血過多的眩暈,剛用法力草草封住腰部傷口,一抬頭,正對上林峰那雙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眸。
他渾身一哆嗦,白眼一翻,竟直接嚇暈過去。
“哼。”
林峰屈指一彈,一縷冰寒刺骨的水元力精準地刺入其傷口。
“啊啊啊——!大哥饒命!爺爺饒命啊!!”
劇痛瞬間將白衣修士從昏迷中強行拉回,他如同被扔進油鍋的蝦米般瘋狂扭動,涕淚橫流,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嚎求饒。
林峰慢條斯理地將黑衣人殘骸上的儲物袋、白衣人腰間掛著的儲物袋、以及灰衣人遺棄的灰色飛劍收入囊中。
可惜他的儲物袋在爆炸中檀滅了。
這才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說,誰派你們來的?”
“說!我說!我們只是一些散修。”
白衣修士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竹筒倒豆子般嚎叫起來,生怕慢了一秒就被碎尸萬段。
“平時獵點妖獸…偶爾…偶爾也接明月樓的臟活兒…有人…有人私下聯(lián)系到我們出錢買你的命。”
“但是具體是誰,我們不知道。”
巨大的恐懼下,他甚至主動補充了明月樓的背景:
一個分部遍布南海、游走于灰色地帶、專門接洽各種特殊需求的中介組織。
從介紹人才入宗門,到…發(fā)布殺人越貨的懸賞,只要價錢合適,來者不拒。
“明月樓…”
林峰咀嚼著這幾個字,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到極點的笑容。
這笑容里,有冰冷的殺意,有被玩弄的荒謬,更有一絲…徹骨的寒意。
“花錢買我的命…”
線索太少。
他俯視著腳下因失血過多而氣息奄奄的白衣修士,對方眼中只剩下對死亡的麻木和祈求解脫的絕望。
“大哥…給…給個痛快吧…”
白衣修士氣若游絲地哀求。
“如你所愿。”
林峰指尖一搓,一顆拳頭大小的熾熱火球呼嘯著砸下。
“轟!”
烈焰瞬間吞噬了那殘破的身軀,凄厲的哀嚎在噼啪的燃燒聲中迅速微弱、最終歸于死寂。
海風(fēng)一吹,只余下一小撮隨風(fēng)飄散的灰燼。
與此同時,高空的鷹雕之戰(zhàn)也已落幕。
服下養(yǎng)元丹、傷勢盡復(fù)的黑鷹兇威大盛。
它利爪如鉤,死死扣住白雕的翅膀,鋒銳如匕首的鷹喙帶著復(fù)仇的怒火,狠狠洞穿了白雕的咽喉。
滾燙的妖血噴灑。
“唳——!”
黑鷹發(fā)出一聲穿云裂石、充滿王者之氣的勝利長鳴。
它抓起白雕的尸體,巨大的黑翼拍打狂風(fēng),盤旋而起。
在升空的剎那,它銳利的鷹眸深深地望了下方破浪舟上的林峰一眼,那眼神中,竟似帶著一絲通人性的感激。
“你救我一次。”
“這下,兩清了。”
林峰微微一笑,不再停留。
破浪舟化作一道驚鴻,朝著碧海宗方向,破空而去。
舟行云海。
林峰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呵呵,買我林峰的命。”
這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但更讓他心頭發(fā)沉的,是背后的蹊蹺。
發(fā)布者…必然是碧海宗內(nèi)部之人。
而且,很可能與他素未謀面。
“同門、明月樓…”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透著濃濃的陰謀氣息。
“我初入宗門,籍籍無名,究竟礙了誰的眼?”
思緒翻涌間,林峰想起了贈予劉晨的那株七合花。
那并非臨時起意,而是他前世摸爬滾打刻入骨髓的生存智慧。
人情練達,是融入任何圈子的敲門磚。
尤其在這等級森嚴、資源爭奪殘酷的修仙界,一張若有若無的關(guān)系網(wǎng),有時比一件法寶更重要。
而未來,他更需要這張網(wǎng)。
因為他的目標無比清晰。
筑基丹!
這三個字,如同千鈞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所有練氣修士心頭。
它是跨越仙凡天塹的唯一通行證。
在五龍海修仙界,其稀缺程度堪稱“一丹難求,有價無市”!
九大派牢牢掌控著筑基丹的煉制與分配,將其視為維系宗門根基、掌控修仙界命脈的戰(zhàn)略資源。
十年一爐丹,九派共瓜分。
流入散修市場的只是鳳毛麟角,不過是平息底層怒火的一點殘渣。
在碧海宗,明面上的兌換途徑苛刻得令人絕望:
需前往妖獸肆虐的前線,用命去搏殺,積攢一萬點宗門貢獻,方有資格排隊等候,再付出天價靈石,且排到猴年馬月未知。
天靈根、異靈根,且基礎(chǔ)功法達十二層者,可“申請”一枚。
至于暗地里?
宗門高層、世家大族、結(jié)丹老祖的親傳后輩…
他們手中的筑基丹,來源神秘,數(shù)量可觀。
這是心照不宣的潛規(guī)則,是特權(quán)階層的紅利。
底層修士的怨言,在絕對的力量與資源壟斷面前,不過是一盤散沙的哀鳴。
“沒有背景,沒有天賦…那就自己造一條路出來!”
林峰眼中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精光。
他摩挲著下巴,高速運轉(zhuǎn)的大腦開始瘋狂推演著各種“捷徑”的可能性。
貢獻點之路耗時太久,變數(shù)太大。
他需要更直接、更高效的方式,打入那個掌握著筑基丹分配權(quán)的核心圈子。
風(fēng)險?
當然有。
但比起按部就班去前線搏命,他寧愿在宗門內(nèi)這潭深水里放手一搏。
他身上有秘密,更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筑基身份作為掩護。
“只需要合法獲得一顆筑基丹就夠了。”
林峰在交易市場查探過,綠色品質(zhì)的筑基丹寄售價格五千顆靈石左右。
收購價格在四千顆靈石左右。
運氣好的話,三四千顆靈石就能從散人玩家那里買到。
對林峰而言,只需明面上獲得一顆就足以,如果不幸筑基失敗可以從商城購買。
就在他沉浸于未來謀劃的藍圖時。
破浪舟穿透前方最后一片濃厚的云霧。
剎那間,海天一色的盡頭,一座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島輪廓,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緩緩地、無比清晰地撞入了林峰的視野。
碧靈島。
碧海宗山門所在。
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