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禮軍和老葉,葉之清,二人作為拾音公司的簽約演奏家,當然毫不推辭就在葉喬斯的申請表上大手一揮簽下自己的名字。
開什么玩笑?
那可是自己的親徒孫/親孫子!
葉喬斯以為葉喬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兒,怎么也想不到身后竟有兩尊大佬保駕護航!
“怎么樣,老葉,我徒孫厲害吧?都是我把小高教得好,小高才能把葉喬教得好!”
聞夕剛離開邢禮軍的辦公室,他立馬抓起電話給天天想孫子的葉之清打過去,那語氣得瑟地有點欠抽!
“什么就全是你的功勞了?那還得是我們家基因優秀!”葉之清一聽,頓時就不服氣了!
“你們家……誒,我說你啥時候去和小葉相認?這都快十八年了!”
“……”
電話那邊久久沒有聲響,邢禮軍知道,老友還沒有跨過心里那道坎兒。
“你說,過幾天葉喬去音樂協會考試,用不用提前給他們打聲招呼?雖然老師退休二十年了,但那榮譽會長的名頭用來幫小輩的考試放點水還是綽綽有余的。”邢禮軍擔心老友年齡大了,長時間沉于痛苦對健康不利,轉移話題說道。
說到葉喬的考試果然有效,葉之清扯著嘶啞的嗓子說:“你不怕那個小王從中作梗嗎?”
聽到這句話,邢禮軍想起不久前學校選拔賽時王家對他的羞辱和威脅,眼中滿是陰翳,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對葉之清說:“我就是怕再出什么妖蛾子,所以咱們才要提前打聲招呼,上次他就是提前安排打了咱們個措手不及,這次我們有了防備,也把自己人堆上去,就是拎著拳頭打群架,咱們也能多幾個人手!”
葉之清聽到這話,笑著調侃邢禮軍,“你多大歲數了還去打群架,還沒到人家跟前骨頭就得折!”
“這樣吧,我給我在音樂協會上班的學生們打聲招呼,你也給你的人說一聲,咱們分頭行動。不是給葉喬開后門,咱們只求結果公平公正!”
“沒問題!”
邢禮軍發了狠,這次誰要再和他們過不去,就別怪他魚死網破了。
反正他馬上退休,從業三十多年清清白白,沒收過紅包也沒逃過稅,威脅他也得看有沒有那個把柄!
五級演奏家的考試需要從四級演奏家中隨機抽取五名打分,平均分超過60分或者有至少四名考官的打分超過60分才可通過。拿到五級演奏家的證書,也就是音樂行業的從業許可證后,音樂家才被允許從事相關盈利性的演奏活動。
拿到五級演奏家三年后才可以申請四級演奏家的考試,這樣能夠最大程度保證四級演奏家具有更高的演奏水平和鑒賞能力。
因為華國的古典音樂市場太小了,音樂協會從始至終都在限制從業許可證的發放。
能拿到五級演奏家的人,平均考試次數在兩次,更別提再往上的等級了。
被抽到當考官的五位演奏家,每一個都興致勃勃蓄勢待發,他們一定會好好招呼接下來的生瓜蛋子!
那就自己淋過雨,就要把其他人的傘都撕碎。
他們被考試折磨那么久,憑什么輕而易舉的放過其他人?
葉喬斯遞交考試申請后,考試時間安排在小年的前一天,臘月二十七。
聞夕后來打聽到,除了他以外,當天考試的還有八名就讀于各地音樂學院的本科生,有人和葉喬斯一樣是第一次考試,也有的人已經考過兩次,甚至三次,再考不過,他們可都要畢業了!
距離考試還有一個星期,葉喬斯每天上午坐地鐵去公司練三個小時的琴,順便蹭公司食堂的大餐,吃得酒足飯飽后在公司的休息區小瞇一會。
下午葉喬斯把一個半積分換成150華幣,去京師大學跟一個大一的學生上高中數學課。
大一的老師就足夠了,一方面因為他錢不夠,另一方面是他們去年剛高考完,高中知識點還都刻在腦子里。
他的數學成績只能差一次,不能次次差,否則,喬一陽就要帶他去神經內科檢查腦瓜子了!不然怎么和他解釋孩子突然不會做題了……
晚上他就兌換兩個積分,在練習室的音樂廳里再練四個小時。像這樣沒過兩天,上報的三個曲子就全被撿起來了。
考試當天,聞夕一大早開車來小區門口等葉喬斯。這是她和葉喬斯簽約之后的第一場仗,她不來誰來?
沒等多久,聞夕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色的長款羽絨服,帽子緊緊地扣在頭上,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葉喬。
說不清楚為什么,可能是因為葉喬斯時時刻刻都散發著一種氣定神閑的成熟感,根本不像人們刻板印象中陽光活潑愛打籃球的帥氣男高!
早早出門,錯過京市的早高峰,二人很快就到達音樂協會門口。
不規則的六邊形十層建筑,外立面全由鋼化玻璃鋪就,極具現代感和藝術性。聽說當年斥巨資請國際知名建筑設計師設計,三年才落地。單看這氣派的建筑,完全想不到協會里還有眾多演奏家在溫飽線上苦苦掙扎。
到門口時不到七點鐘,協會大門緊鎖,距離九點的開門時間還早。
二人決定去旁邊的咖啡廳吃早餐,葉喬斯背對大廳,和聞夕低調地坐在角落。
慢慢吃到一半,咖啡廳里的人多了起來,周圍商業樓里的打工人陸續來買杯冰美式提神。
“大佬,能不能拜托你傳授一下考試經驗啊,今天是我第一次考證。”一道年輕的男聲傳來。
“沒什么經驗,彈得好就行。”另一個人不耐煩地說。
“額……不錯音?”
“呵呵,那只是最基礎的。沒事,你多考考就有經驗了。很少有人第一次就能過的!我特么都考五次了!”
葉喬斯一聽,一個和他一樣的新人,還有一個被演奏家考試翻來覆去烤得崩潰發癲的可憐人。
有那么難嗎?
對普通人來說是很難,一個通過性考試的初次通過率只有2%。
可葉喬斯是普通人嗎?
“聽說葉天才也來了。”第三個人小聲嘀咕。
周圍幾個組團的考生集體噤聲,手里的巧克力可頌瞬間不香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生突然泣不成聲:“我不想在他后面考……我已經考了兩次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