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將最后一枚符咒貼在門框上。昨晚從南賀川回來后,我幾乎整夜沒睡,把整個漩渦舊宅里三層外三層地加固了封印結界。
“嗚啊——”
鳴人的哭聲準時從搖籃里傳來。我嘆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過去,卻發現今天的哭聲有些不同——不是那種嬰兒毫無章法的嚎啕,而是帶著某種節奏,像是……
像是在嘗試表達什么。
“怎么了小鬼?”我伸手去抱他,指尖剛碰到襁褓就猛地縮了回來——燙得嚇人!
鳴人湛藍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正常的橘紅色,但轉瞬即逝。更詭異的是,當我試圖用查克拉探查他體內的情況時,竟然被一股陌生的意識輕輕推了回來。
不是九尾那種暴戾的查克拉,而是某種更為……清醒的存在。
“你……”我瞇起眼睛,慢慢俯下身,“能聽懂我說話嗎?”
鳴人眨了眨眼,突然伸出小手,準確地抓住了我掛在脖子上的飛雷神苦無——這個動作精準得不像一個三個月大的嬰兒。
我的后背瞬間爬滿冷汗。
——
**(正午·一樂拉面)**
“再來一碗!”
鳴人坐在特制的高腳椅上,小手拍打著桌面,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手打大叔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這孩子胃口真好,不愧是……”
他的話突然剎住,有些尷尬地看了我一眼。
“沒關系。”我舀了一勺湯吹涼,“全村都知道他是九尾人柱力。”
手打松了口氣,轉身去煮面。我趁機壓低聲音問鳴人:“你到底是誰?”
鳴人歪著頭看我,嘴角還沾著湯漬,眼神卻出奇地冷靜。他伸出沾滿油漬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符號——
****
陰陽遁的標記。
我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這個符號絕不是普通嬰兒能知道的,更不可能畫得如此標準。
“果然……”我深吸一口氣,“你也是穿越者?”
鳴人搖搖頭,繼續用手指在桌上勾畫。這次是一個更復雜的圖案——四代目火影披風的紋樣。
“你是……原本的鳴人?”我聲音發顫,“重生回來的?”
他點點頭,然后突然捂住肚子,小臉皺成一團。我立刻感知到他體內的查克拉正在劇烈波動——九尾在躁動。
“它發現你了?”我急忙結印,準備施展封印術。
鳴人卻按住我的手,眼神堅定得不像個嬰兒。他閉上眼睛,片刻后,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是水門的氣息!
九尾的躁動奇跡般地平息了。
手打大叔端著新煮好的拉面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我一臉見鬼的表情和鳴人天真無邪的笑容。
“怎么了?面不合口味?”
“不,很好吃。”我機械地往嘴里塞著面條,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鳴人真的是重生者,那么他體內極可能還保留著前世的記憶和力量。這解釋了為什么他能和九尾溝通,為什么對查克拉的控制遠超普通嬰兒,甚至……
為什么團藏如此急切地想要控制他。
——
**(傍晚·死亡森林邊緣)**
我抱著鳴人站在一棵巨樹的枝干上,這里是木葉監視最薄弱的區域之一。
“你能用查克拉嗎?”我小聲問。
鳴人點點頭,小手笨拙地結了一個“未”印——雖然姿勢歪歪扭扭,但確實引動了周圍的自然能量。雖然量很少,但毫無疑問是仙術查克拉的雛形!
“老天……”我揉了揉太陽穴,“所以你記得所有事?佩恩之戰?第四次忍界大戰?甚至……”
鳴人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他伸出小手,輕輕按在我心口——那里是漩渦一族特有的龐大查克拉源。
“你是想問……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點頭。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苦笑著望向遠處的火影巖,“一覺醒來就成了漩渦流刃,還莫名其妙成了你的監護人。”
鳴人突然抓住我的手指,用力捏了捏,然后指向他自己,又指向我,最后畫了個圓圈。
“你和我……一起?”我試著解讀他的“手語”,“你是說我們要一起改變什么?”
他拼命點頭,眼睛亮得驚人。
夕陽的余暉透過樹葉間隙灑在他臉上,那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未來那個拯救世界的英雄——不是作為人柱力,不是作為預言之子,而是作為漩渦鳴人本身。
“好。”我握住他的小手,“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解決幾個問題。”
我掰著手指數:“第一,團藏要給你下咒印;第二,宇智波滅族之夜還有不到兩年;第三……”
鳴人突然捂住我的嘴,警覺地轉頭看向右側。三秒鐘后,樹叢里傳來輕微的沙沙聲——有人來了。
我們同時屏住呼吸。
樹叢被撥開,走出一個讓我萬萬沒想到的人——
自來也。
白發仙人看著樹上的我們,挑了挑眉毛:“喲,現在的家長都帶孩子來這種地方散步了?”
鳴人的身體突然僵住了,他的小手死死攥著我的衣領,眼睛瞪得大大的。
而自來也的視線在接觸到鳴人的瞬間,表情也變得異常復雜。
“這孩子……”他輕聲說,“查克拉的感覺……很像水門啊。”
——
**(深夜·漩渦舊宅)**
自來也毫不客氣地霸占了客廳最好的位置,正在翻閱我從三代那里“借”來的禁術卷軸。
“所以,”他頭也不抬地說,“你們倆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實情?”
我和鳴人對視一眼。嬰兒床里的鳴人做了個“你說”的手勢。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深吸一口氣,“鳴人是重生者。”
自來也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保留了前世的記憶和能力,包括與九尾溝通的方法,甚至……”我看了眼鳴人,“一些未來的情報。”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自來也慢慢放下卷軸,眼神銳利得像刀子:“證明給我看。”
鳴人嘆了口氣(一個嬰兒嘆氣真是詭異的場景),然后閉上眼睛。片刻后,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動彌漫開來——是螺旋丸的雛形!雖然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但那獨特的旋轉方式絕不會錯。
自來也的瞳孔劇烈收縮:“這是……水門的術。”
更驚人的是,鳴人額頭突然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菱形印記——百豪之術的簡化版!雖然只維持了三秒就消失了,但足以讓自來也臉色大變。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連綱手都還沒完善這個術……”
鳴人虛弱地癱在嬰兒床里,顯然消耗過度。我趕緊給他喂了點稀釋過的兵糧丸溶液,他這才緩過氣來。
“現在你明白了吧?”我低聲說,“為什么團藏這么急著控制他——一個擁有未來記憶的九尾人柱力,價值遠超想象。”
自來也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火影巖沉默了很久。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他最終開口,“如果這個消息泄露,不止是團藏,整個忍界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爭奪鳴人。”
我點點頭:“所以我們才需要盟友。”
自來也轉身,目光在我和鳴人之間來回掃視:“你們有計劃嗎?”
鳴人突然舉起小手,做了個“七”的手勢。
“七年?”我試著理解他的意思,“七個人?還是……”
自來也卻突然明白了什么:“第七班?”
鳴人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他想重組第七班。”自來也若有所思,“卡卡西、小櫻、佐助……但時間線完全亂了。”
“不止如此。”我指出關鍵問題,“如果鳴人保留記憶,佐助呢?其他忍者呢?我們無法確定這是單一事件還是……”
話沒說完,鳴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絲血跡從他嘴角溢出。我和自來也同時沖過去,發現他腹部的封印正在不正常地閃爍。
“九尾在沖擊封印!”自來也立刻結印,“它感知到了我們的談話!”
我咬破手指,在鳴人肚子上快速勾畫加固符文。但這次的抵抗異常強烈,鳴人痛苦地蜷縮起來,皮膚下隱約浮現出狐貍的輪廓。
“它……認識我……”鳴人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嬰兒,“它說……這次……不會……上當……”
我和自來也震驚地對視——這是鳴人第一次真正開口說話!
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九尾的話。
“這次不會上當?”我聲音發緊,“難道九尾也……”
鳴人艱難地點點頭,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見:“它……也……記得……”
房間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如果連九尾都保留了前世的記憶,那么這場“重生”就遠比我們想象的復雜得多。
自來也的額角滲出冷汗:“事情比預想的嚴重啊……”
就在這時,窗戶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一枚系著紙條的手里劍釘在了窗框上。
我取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
【小心,團藏知道你們今晚見了自來也。】
沒有署名,但字跡邊緣有輕微的焦痕——是雷遁查克拉造成的。
這是卡卡西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