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文明的厚重
- 直播教漢字,全球痛哭流涕
- 云止流水
- 2124字
- 2025-06-07 15:17:33
秦墨沒有急著回座,而是再度舉起話筒,語氣平緩卻堅定:
“我知道,還有人會覺得,這只是感性,不是理性。
“我們大多數人,一生都很普通,沒有發明火箭的機會,也沒有登上巔峰的命運。
“但哪怕只是一個外賣員、一個出租車司機、一個小城中學老師……
“你依然可以在看到黃昏時,輕聲吟一句夕陽無限好,在失意時想起長風破浪會有時。
“這,就是唐詩宋詞最大的用處。
“它讓每一個平凡人,依然有詩意可棲!”
觀眾席,有人被感動了,鼓起掌來。
接著是大片掌聲,一波接一波。
大屏幕上的票數再次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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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沉默許久,忽然笑了,他走到秦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輸了。”
頓了頓,周教授低聲道:
“但輸得高興。”
秦墨微微一怔。
旋即,他看向全場,朗聲道:
“各位,這場辯論沒有輸家。周教授的反向辯論,讓我們明白——
“唐詩宋詞或許不能造飛機,但它們能讓我們在仰望星空時,想起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他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文明的厚重。”
全場掌聲雷動!
秦墨以近乎完美的方式,贏下了第一場辯論。
“小子,不錯。”
下臺后,前兩天的導師林懷遠,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今天的辯論結束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開始第二場辯論。“
秦墨點點頭。
……
夜幕降臨。
秦墨正在房間里翻閱一本邏輯學著作,上面寫著一句話——
‘輸贏不一定在棋盤之內,也可以在棋盤之外。’
突然,敲門聲響起。
“哪位?”
“是我。”
門外傳來周教授沙啞的聲音。
秦墨打開門,只見周教授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手里拎著一個老舊的公文包。
與白天辯論時的意氣風發相比,此刻的他眼窩深陷,嘴角下垂,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周教授?這么晚……”
周教授擺擺手,徑直走進房間。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無線電信號探測器,按下開關后,紅色的指示燈開始閃爍。
當周教授確保房間沒有監聽設備后。
他這才長舒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下。
“周教授,您這是……”
“秦墨。”
周教授突然抬頭,壓低聲音道:
“我今天來,是代表米國和你談一筆生意。”
秦墨的瞳孔劇縮,他滿臉詫異的看著周教授。
周教授面無表情的說:
“三天后的公開辯論,你故意輸給扎克伯格。米國會給你一千萬美金,綠卡,還有一套加州豪宅。“
秦墨感到一陣眩暈,仿佛有人在他后腦勺狠狠敲了一棍。
他死死盯著周教授的臉,試圖找出玩笑的痕跡,但那張臉上卻滿臉嚴肅。
“周教授……”
秦墨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嘶啞:
“您可是語言學泰斗,您……你的文人風骨呢?”
周教授突然笑了,那笑聲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鐵銹般的苦澀。
他解開西裝扣子,從內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推到秦墨面前:
“這是我老婆的藥費單,一盒藥五萬一千塊。文人風骨?秦墨,文人風骨能值幾盒藥?”
秦墨拿起收據,上面抗癌特效藥幾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想起白天辯論時,周教授提到的杜甫,與眼前為藥費發愁的周教授竟意外有些重疊。
“您可是大學教授,怎么會連藥費都付不起?”
秦墨有些難以置信。
周教授苦笑:
“秦墨,漢語落魄到什么地步,你心里沒數嗎?我在大學教書,整個漢語系去年就招了五個學生。”
房間里一時陷入死寂。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窗簾,在周教授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秦墨注意到他西裝袖口已經磨出了毛邊,皮鞋后跟也磨損得厲害。
秦墨心情復雜,胸口像被堵了一團火。
他不愿相信。
那個在講堂上引經據典、儒雅睿智的語言學泰斗,竟親口說出收買這種字眼。
他心里的某種東西,被輕輕碾碎了。
是尊敬。
是信仰。
是文人風骨的最后一點想象。
“秦墨。”
周教授突然站起身,公文包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可以拒絕米國拉攏,我不怪你。年輕人有理想,是好事。”
他站在門口,最后看了秦墨一眼:
“但你要想清楚——在這個時代,堅持不一定是光榮,有時候只是被逼到無路可退的掙扎。”
門關上了。
書桌上,還攤開著《論語》,里面‘君子固窮’四個字被臺燈照得發亮。
秦墨被米國收買,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秦墨此刻面臨一個選擇,是否要舉報周教授?
秦墨捫心自問:
“如果我也有家人等著救命的藥呢?”
最終,秦墨嘆息一聲。
……
翌日清晨。
晨霧還未散盡,秦墨敲開了文化局陳巖局長房間的門。
“秦老師?這么早?”
陳巖局長有些驚訝秦墨的到來。
在進門的瞬間,秦墨想起了周教授昨晚佝僂的背影,想起了那盒五萬一的抗癌藥,想起了每一位漢語從業者。
“秦老師,請坐。”
陳巖局長泡好一杯茶,熱氣在晨光中裊裊升起。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最上面是一份關于促進傳統文化復興的指示文件。
秦墨沒有寒暄,直接問道:
“陳局長,無論是為了增強體質也好,還是繼承傳統也罷,我想知道大夏是否希望大力傳播漢語?“
陳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這還用問?漢字傳播、文化復興,現在是上面最看重的方針之一,僅次于經濟發展與科技創新。”
秦墨深吸一口氣,將公文包里收集的資料,攤開在辦公桌上:
“那我想請問,我們連傳播文化的人都保護不了,還談什么文化自信?
“以前那些漢語從業者待遇差,我可以理解,是因為漢語落寞,而現在既然要大力傳播漢語,文化復興。
“周正行,堂堂語言學泰斗,重點大學教授,一個月的工資不夠買一盒抗癌藥。
“他教出來的博士生,轉行去教英語,工資收入是他的三倍。”
秦墨的聲音越來越沉:
“陳局長,如果這就是我們對文化傳承者的待遇,那漢語復興靠什么實現?靠情懷嗎?”
陳巖局長臉上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