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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涌

青冥山脈的清晨總是籠罩著一層薄霧。寧夜站在自己位于外門弟子居所的小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氣。距離狼妖襲擊事件已經過去了七天,他的傷口早已愈合,但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卻越來越難以忽視。

【宿主狀態更新:妖族血脈覺醒度42%】

【當前能力:夜視(初級)、嗅覺強化(初級)、傷口快速愈合(初級)】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寧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昨夜他偶然發現,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自己竟然能看清十丈外的樹葉紋理。更令他不安的是,當他經過膳堂時,生肉的氣味突然變得異常誘人,差點讓他失控。

“寧師弟,這么早就起來了?“

一個聲音從院門外傳來,打斷了寧夜的思緒。他轉頭看去,是李沐——那個在狼妖襲擊時與他一同值守的外門弟子。

“李師兄。“寧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傷勢好些了嗎?“

李沐的左臂還吊著繃帶,聞言苦笑道:“比不得你啊,那么重的傷,三天就活蹦亂跳了。趙長老都說你天賦異稟。“

天賦異稟?寧夜心中苦笑。如果讓他們知道真相,恐怕就不是這個說法了。

“今天有莫長老的傳功課,可別遲到了。“李沐提醒道,“聽說這次要傳授'青冥訣'第三層心法,咱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難得有機會。“

寧夜點點頭,跟著李沐一同前往傳功堂。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腳步,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自從覺醒了一部分妖力后,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遠處弟子們的竊竊私語,能聞到幾十種混雜在一起的氣味,甚至能通過地面的微弱震動判斷出有多少人正在向傳功堂聚集。

“聽說了嗎?那個新入門的寧夜,被狼妖抓傷了居然沒事...“

“據說莫長老親自給他療傷...“

“哼,不就是天賦好點嗎?有什么了不起...“

這些議論聲不斷傳入寧夜耳中,讓他如芒在背。更令他不安的是,他能從這些聲音中分辨出說話者的位置、呼吸節奏甚至情緒波動。這不是人類應有的能力。

傳功堂是一座宏偉的圓形建筑,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的石臺,四周環繞著數十個蒲團。寧夜和李沐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很快,堂內就坐滿了弟子。

“莫長老到!“一名執事高聲宣布。

堂內立刻安靜下來。莫清霜一襲白衣,緩步走上石臺。她的銀白色右眼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妖異,掃視全場時,所有弟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今日講授'青冥訣'第三層心法。“莫清霜開門見山,聲音清冷如玉,“此乃我青冥宗基礎功法之精髓,練至大成,可筑基有望。“

她開始講解心法要訣,寧夜全神貫注地聽著。這些修煉知識對他這個穿越者來說既陌生又新奇。按照莫清霜的說法,修仙分為練氣、筑基、金丹、元嬰等境界,每個境界又分九層。他現在是練氣三層,在外門弟子中算是進步神速的。

“氣行周天,過丹田,經督脈...“莫清霜一邊講解,一邊在掌心凝聚出一團青色氣旋做示范。

寧夜試著按照她說的方式運轉體內靈力。奇怪的是,每當靈力流經某些特定經脈時,體內那股妖力就會自動涌出,與靈力融合,形成一種獨特的青藍色能量。這種能量比單純的靈力要強大得多,但也狂暴得多,幾次差點失控。

“唔...“寧夜悶哼一聲,趕緊停止運功,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寧夜。“莫清霜突然點名,“你上來示范。“

堂內一片嘩然。讓一個新入門的外門弟子上臺示范?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寧夜硬著頭皮走上石臺,感到無數道或嫉妒或疑惑的目光刺在背上。

“運轉我剛才講的心法。“莫清霜命令道,銀白色的右眼直視寧夜。

寧夜知道這是某種測試。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運轉青冥訣。這一次,他刻意避開那些會引發妖力反應的經脈,只走最基礎的循環。一團淡青色氣旋在他掌心緩緩形成,雖然比莫清霜的小得多,但勝在穩定。

“不錯。“莫清霜微微點頭,“回去坐下吧。“

寧夜松了口氣,正要下臺,卻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莫長老偏心啊,這么簡單的手法,誰做不到?“

說話的是個錦衣少年,約莫十八九歲,面容英俊但眼神倨傲。寧夜從記憶中認出,這是楚云霄,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據說已經練氣九層,距離筑基只有一步之遙。

“楚云霄。“莫清霜聲音一冷,“你若不服,可以上來展示。“

楚云霄輕蔑地笑了笑,大步走上臺來。他右手一翻,一團足有碗口大的青色氣旋瞬間成型,而且旋轉速度極快,發出細微的呼嘯聲。

“青冥訣第三層?太簡單了。“楚云霄得意地說,“弟子已經參透第五層心法,請長老指點。“

他說著,手中氣旋突然分裂成五個小氣旋,在指尖靈活地跳躍。這一手確實精妙,引得堂內一片贊嘆。

莫清霜卻不為所動:“花哨有余,根基不穩。你強行突破第五層,導致三焦經脈已有損傷,再這樣下去,筑基時必遭反噬。“

楚云霄臉色一變:“長老此言差矣,弟子經脈暢通無阻,何來損傷?“

“是嗎?“莫清霜突然伸手在楚云霄肋下一點。

“啊!“楚云霄慘叫一聲,手中氣旋瞬間潰散,整個人跪倒在地,額頭冷汗直冒。

“回去好好溫養,三個月內不得強行突破。“莫清霜冷聲道,“下一個。“

這出插曲讓寧夜對莫清霜的修為有了新的認識。她僅憑一眼就能看出楚云霄的隱患,這份眼力實在可怕。更令他在意的是,當莫清霜出手時,他體內的妖力突然變得異常安靜,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

課程結束后,寧夜正準備離開,一名執事卻攔住了他:“莫長老命你課后去靜室見她。“

寧夜心頭一緊。難道他體內的妖力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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