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七層感天,八層應(yīng)地,九層融陰陽。
吳階感受著體內(nèi)洶涌的力量,對趙兮悅道:“我感覺距離筑基境只隔著一層窗戶紙,但好像就是捅不破。”
“筑基是仙途的根基,是萬丈高樓的底座,就如本命法器一樣因人而異,吳公子不必著急,先慢慢打磨就好?!?
趙兮悅一邊安慰他,一邊切著土豆絲。
“那你是以什么為底筑基的?”
吳階將洗好的青菜遞給她,同時好奇的問。
“朝廷?!?
趙兮悅言簡意賅。
畢竟是敕封天師。
吳階詫異道:“那如今大送已經(jīng)不在了,你還能修煉?”
“能,但是很慢……可能是因為大宋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東西吧?!?
趙兮悅淡淡道。
她切菜的手沒有一絲抖動,但還是側(cè)了一下身子,不想讓吳階看到她的表情。
吳階也識趣的沒再問。
他知道趙兮悅的人生目標可能不是成仙,但保宋一定是她的理想。
所以盡管越來越適應(yīng)現(xiàn)代生活,她還是一心想回去吧。
就在兩人沉默的洗菜切菜時,趙雪寧抱著一個小熊玩偶走進了廚房。
她舉起一根手指,可憐兮兮的給兩人看。
“吳阿哥,阿姐,我給小熊縫衣服的時候,把手指戳破了。”
吳階瞅了一眼后,從抽屜里取過一個創(chuàng)口貼給她貼上,又摸了摸她的腦袋。
“幸虧來的及時,不然這傷口都要愈合了。”
趙雪寧憨憨的笑了一聲。
將她打發(fā)回客廳后,吳階重新開始洗菜,但還是忍不住道:“現(xiàn)在也沒必要讓雪寧學(xué)針線活了吧?”
不過趙兮悅對這一點倒是異常堅持。
“一夫不耕,或受之饑;一女不織,或受之寒,女紅是女子是安身立命的本事,怎能不學(xué)?!?
吳階聳聳肩:“我也不會耕田啊?!?
趙兮悅剛要再說什么,趙雪寧突然又跑了過來,倚在門邊探頭探腦道:“吳阿哥,阿姐,我想吃巧樂茲。”
“吃個屁,馬上就吃飯了?!?
吳階再次打發(fā)走她。
望著小小趙的背影,吳階像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
他小聲問道:“你說,她該不會以為咱倆要吵架甚至打架吧?”
畢竟趙雪寧那個樣子,像極了小時候擔(dān)心父母吵架的自己。
趙兮悅好像這也才反應(yīng)過來。
她想起前幾天趙雪寧問自己是不是難過了的事情。
“有可能,不過沒關(guān)系,我和她講講好了?!?
“一個人講沒用,咱們得表現(xiàn)的親熱一些,這樣她才能安心?!?
吳階此時很理解趙雪寧的心態(tài),建議道:“你也要開心一些嘛,不要整天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嘛?!?
“抱歉……最近有點累。”
趙兮悅切菜的手頓了頓,然后認真的道歉。
吳階看著她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白天晚上都高負荷工作,確實好像有些過分了。
但是給她放假她又不肯。
吳階也搞不明白她的心態(tài)。
晚上吃飯的時候,吳階罕見的主動給趙兮悅夾了幾次菜。
同時他還大方的宣布,等她的身份證一送到,就立即帶她去考駕照,并且他會承包所有費用。
而且吃完晚飯后,吳階也沒有大爺似的躺在沙發(fā)上,而是和趙兮悅一起洗了碗。
趙雪寧眼里的擔(dān)憂這才少了些。
時間到八點鐘的時候,吳階照例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沙發(fā)上。
然后元神出竅,留趙雪寧守尸,自己的元神和趙兮悅一起出門上班。
進入冬天后,路上的行人明顯少了很多,大多數(shù)人都貓在家里或者在燒烤店吃烤肉喝白酒。
西北十八線的小縣城,就是這么蕭瑟。
駛出城區(qū)后,趙兮悅突然問道:“吳公子,我現(xiàn)在還欠你多少債呀?”
“我算算啊?!?
吳階其實從沒算過,更何況趙兮悅給他賺的錢,早就超過了花在她身上的數(shù)量。
不過他還是用手指敲擊著方向盤,信口開河了起來:
“前幾天你給你買了兩件羽絨服1800塊,雖然商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便宜了300,但咱也不能省了人情成本對吧,總共就算個2000好了。
然后還有保暖內(nèi)衣,嗯,總共500吧。
還有醫(yī)館的水電,住宿什么的,我心善,就算個1000整吧……”
最后經(jīng)過計算,吳階輕飄飄的吐出了一個數(shù)字。
“兩萬?!?
“這么多嗎?”
趙兮悅怔了怔。
明明之前好像才是1萬塊,為什么辛苦了這么久,債款竟然還翻倍了。
“世道維艱嘛!”
吳階嘿嘿一笑:“藥材進貨要錢吧,養(yǎng)車要錢吧,將來雪寧上學(xué)還要錢吧,這可都是無底洞啊?!?
“確實如此……”
趙兮悅默默的將2萬塊記在了心里,突然覺得現(xiàn)代人也挺不容易的。
在塔縣,平均工資是3000元左右,2萬塊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目了。
吳階瞥了她一眼,見她竟然當(dāng)真,也覺得自己的玩笑開的有點過。
所以他道:“其實嘛不還也沒問題,只要……”
“吳公子放心,兮悅決不拖欠。”
他話還沒說完,趙兮悅就堅定的打斷了他。
“呃……行吧?!?
吳階咳嗽一聲,繼續(xù)開車。
來到大坡梁,找了個避風(fēng)的地方停好車,下車站了一會兒后,濃霧彌漫又消散。
再睜眼,就已經(jīng)是陰間了。
湯師爺已經(jīng)等在了這里,見他們來了以后,照例鼻孔看人高高昂著頭,轉(zhuǎn)身就走。
吳階和趙兮悅也早就習(xí)慣了他的態(tài)度,只是默默坐上馬車。
正常來說,直到法陣核心,車廂里都沒人說話。
不過今天湯師爺閉目養(yǎng)神了半天,突然開口問道:“二位結(jié)成道侶多久了?”
吳階還在奇怪這老頭怎么突然八卦,趙兮悅就說出了她一直掛在嘴邊的答案。
“我們并非道侶,還望官人勿要誤會,影響吳公子清譽。”
“不是道侶?”
湯師爺似乎完全沒料到。
他看向吳階,見他也沒反駁,就明白這竟然是真的。
怎么和自家大小姐說的不一樣?
不是說都住在一起了么?
只是還不等他想明白,吳階就塞過來一根細細的香燭:“老爺子你問這些干啥?”
若是平時,湯師爺理都不理。
不過今天他竟然接了過來,還夸了一句好香。
畢竟是“福澤天下”,相當(dāng)于華子,一般鬼還真抽不起。
和吳階一起吞云吐霧了半天,湯師爺才又道:“不是道侶,但你們修煉《兩儀同契訣》時這么默契,也一定在一起配合了很長時間了吧?”
“還行吧?!?
這次吳階搶在趙兮悅前面回答。
他直覺這老鬼好像是在刻意試探什么。
不過湯師爺?shù)南乱粋€問題,卻讓他更加摸不著頭腦:“那小伙子想不想找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