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入夢
- 攻伐諸天,從四大名著開始
- 梅菜不蒸
- 2067字
- 2025-07-15 19:27:41
要面見皇帝,林黛玉頭上遮蓋面容的帷帽自然已經撤下,之前袖子里的匕首也被搜了出來。
此時的她沒有了心理上的依仗,神態上不免有些不安。
看她的年紀,大約是在十五六歲上下,按照原著劇情來算,這個時間點她怕是快要香消玉殞了。
就在賈寶玉和薛寶釵成婚的那天晚上。
不過在這個世界,可能是因為戰亂的原因,賈寶玉成婚的時間被推遲了,因而林黛玉還能活著。
李墨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看著那柔柔弱弱的女子,心中也不免生出憐惜。
在現代不過是上高中的年紀,卻要強撐著病體來救人,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要為之動容吧。
李墨開口吩咐道:“搬個座來,讓她坐下,別回頭再倒下了。”
有宮女搬來了一個繡墩。
林黛玉內心有些感動,上位者的一點好意,總是容易引起下位者的感激的。
“多謝陛下。”林黛玉再次下拜。
“好了,好了。”李墨擺擺手,“朕是真怕你倒過去,這小可憐的勁,嘖嘖~~~”
林黛玉臉色漲紅,不過確實有些站不住了,只好低著頭在紫鵑的攙扶下,小心的坐了下去。
見她坐好,李墨開口問道:“你來此敲登聞鼓,可是有人教你的?你可曾見過一僧一道?穿的邋里邋遢,嘴里說的話也是云山霧罩的那種。”
林黛玉聞言一愣,她沒想到皇帝會問她這種問題。
來之前她設想過種種場景,實在想不到李墨不關心她的來歷,也不關心她有什么冤屈,反而關心起了她的動機。
“民女此來并沒有他人教我,是民女自己心中有感,這才斗膽冒犯天顏。”
說著,林黛玉起身跪下:“民女母家賈氏,雖遭陛下削去爵位,但絕對不敢有絲毫埋怨之語,至于造反之事更是無人敢提。榮寧二府中,皆是女眷,男丁也多是膏粱子弟,實在非成事之人!因此,賈家謀反一事,實屬子虛烏有,民女請陛下明鑒!”
她話里話外,是連親舅舅賈政都貶損上了。
不過為了救人,她也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了。
如今的林黛玉在血緣上的親人已經不多了,林如海已死,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賈母了,可賈母還能活多少年呢?
除此之外,林黛玉最親的人就是賈政了。
民間有俗話,娘親舅大,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林黛玉此來,有為了賈寶玉的因素,更有為了親舅舅賈政的原因。
只是令她驚訝的是,李墨對她說的那些辯解之辭不置可否,反而繼續問道:“你先說說那心中有感,你到底從何而來的感覺?”
李墨想搞清楚,林黛玉這次來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被人為操控的。
要是那兩人能操控他人意識,那李墨就要慎重考慮一下他們的提議了,說不得還要讓左慈來和他們做過一場。
林黛玉不明就里,她跪在地上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感覺這個東西讓她怎么說啊?
看她為難的樣子,李墨想了下,抬手說道:“你先起來坐那,別動不動就跪下,朕不喜歡。至于那感覺......”
沉吟片刻,李墨誘導著問道:“你就先想想,你是何時產生了想救人的感覺的?”
“何時產生了想救人的感覺?”
林黛玉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緩緩說道:“那日舅舅被抓之后,府上大家皆惶惶不安,舅母前去王家求救,卻無功而返,我......”
“民女想到了!”林黛玉一臉堅毅的回道,“民女看到書中所寫緹縈救父、趙娥復仇的故事這才心中有感,民女雖不能與古人相比,但舅父撫育之恩不能不報!”
緹縈救父,講的是西漢的事。
西漢醫師淳于意被人誣告,按律當受肉刑,將被押解至長安受刑。
肉刑,指的是刺面、割鼻或者斷足,殘忍異常。
他的小女兒淳于緹縈,當時年約十五,她毅然決定隨父進京。
來到長安后,她上書漢文帝,痛陳肉刑的殘酷與不公,并表示愿“沒入為官婢,以贖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
漢文帝聽了之后深受感動,于是赦免了淳于意,更因此廢除了殘酷的肉刑,改為笞刑,也就是打板子。
而趙娥復仇,講的是東漢的事。
趙娥父母被人殺死,她一個弱女子隱忍多年,最后當街斬殺仇人為雙親報仇。
之后她更是直接投案自首,表示愿受國法。
當然,在古代這樣的行為是要受到表彰的。
緹縈和趙娥都算是古代孝女的典型代表,名傳后世。
因此林黛玉受此二人激勵,這才有了前來伸冤之舉。
說起來,也算合情合理。
當著皇帝的面,林黛玉當然不會說賈寶玉的事了,小兒女的私情,哪里比得上孝感動天?
傳出去輿論的走向都不一致。
可李墨還不滿意,這么合情合理,那兩人離開的時候還如此故弄玄虛?
“就沒有別的什么因素了?你是不是聽到什么童謠,或者去廟里求了什么簽?”李墨繼續追問。
他說的這些,都是古代典型的玄奇因素。
李墨想著,那兩人或許會通過這些因素來影響林黛玉。
搞清楚他們的手段,李墨才能更好的判斷他們之前說的是真是假。
當然,是讓左慈來判斷。
面對李墨的追問,林黛玉顯得有些惶然,她不明白為何皇帝總是揪著細枝末節不放。
不過,她想了又想,總算是又想出了一個答案。
“陛下,不知道民女做的夢算不算一個原因?”林黛玉試探性的問道。
“夢?”李墨猛的來了精神,“什么樣的夢,你且細細說來!”
林黛玉雙目出神,緩緩道來:“那是一處仙境,其中有一仙姑飄然而來,她說了什么民女是記不得了,但只記得她讓民女入宮求告。正是有此一節,才堅定了民女之心。”
“果然!”
李墨一拍桌子,林黛玉此來肯定不是自己的意愿。
哪怕她是這么認為的。
先是讓她貌似“無意”間看到那些孝女的事跡,然后再入夢引導,林黛玉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如何能分辨的清楚?
如果李墨沒猜錯的話,林黛玉夢里的那個仙姑應該就是警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