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允神色一變,心中一瞬間思緒良多。
自己有什么值得這位筑基修士惦記的嗎?
寶物?
青玉瓶從未展露于外,靈韻本身內斂,就算對方用神識探查也難發現!
看來是相中金芽?
這自己絕對不能給,金芽陪伴他這么多年,猶如他半個家人了。
無論如何,自己有陳家子弟的身份,這里又是內城區的地段,還是不用過于擔憂。
瞥了一眼身側的一名執法修士,陳明允點點頭。
筑基修士的邀請?有點意思。
白丹樓二層。
剛剛走進包廂,白髯老者拉下冷臉。
“好了!你知道我找你做什么么?你的尋靈鼠不錯啊!”
陳明允心中凌然。
他按理說不該拒絕一位筑基修士,可這里是亂海宮的主場,他作為筑基陳家的子弟,完全不用過于忌憚。
坊市內不允許動手殺人!
只需黃豉盾擋住一擊后,直接逃竄進人群,對方就會投鼠忌器。
光天化日之下無理斬殺陳家子弟,這等事情甚至于赤火真人都可能關注,諒白髯老者也不敢!
白髯老者觀察了他一陣,將他的細微表情活動盡數看在眼里,心中閃過一絲詫異,臉上浮起一抹異色,看來這位小友也有點憑仗啊!
“呵呵,你不必亂想了,你的小尋靈鼠不錯,但我也不缺這一只。”
“我想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情!”
陳明松了一口氣,笑著道:“前輩有何事要我去做呢!若是不損壞家族利益,又有何妨!”
白髯老者啞然道:“家族子弟怎么都是你這個樣子,放心,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你殺了王陽夏后,取得的血湖令給我!”
“血湖令?”
白髯老者娓娓道來,陳明允聽后恍然大悟,還意外知曉了瑰冰魚群的來歷。
大漩渦是一名結丹真人的手筆,是六百年前號稱“通曉百陣”的陣闕真人立下的宗門秘境,身死之后宗門破滅,這一道隱秘的秘境才意外顯露,化作了大漩渦。
六十歲以下的練氣修士可進入,二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一個月,其余時間進入則會被陣法給碾壓成粉末。
這兩三年來秘境逐漸松動,其中不少的奇珍異獸都跑了出來,比如此前的瑰冰魚群。
里面有不少珍貴之物,包括筑基靈物、筑基丹古丹方的部分材料。
“血湖令便是覆滅宗門的信物,可以憑借此物進入其中,多數被亂海宮獲取,陳應該有三枚,王家有五枚,其中一枚在王陽夏手中。”
“為什么是我,您是筑基修士,想要獲取難度不大吧!”
“筑基家族之間的廝殺那是內部的事情,我這等散修出手被發現后,根本不能立足青霞坊市。
被你們記恨不是一件小事,我可不相信你們真的只有明面上那幾位筑基修士,呵呵,據我所知,錢家隱藏了一位筑基修士。”
白髯老者說了這么多,逐漸有些不耐煩,直接道:“你愿不愿意答應!”
陳明允挑了挑眉頭:“您也知道筑基陳家的威名,怎么想不出報酬讓我辦事,我和王陽夏本身是恩怨,但不代表我短時間內就要和他斗個死活。
畢竟我在煉丹上可是有那么幾分天分,憑借著資源后來居上,完全可以等到練氣九層后甚至筑基后再行報復!”
白髯老者沒有回答,而是淡淡點評了一句:“你的神識不錯,接近練氣七層了,可惜你走了歪路,本身實力太弱了!”
說著白髯老者將手中的一柄長傘扔出!
傘面不斷旋轉,發出一層層水浪,疊加之下好似水刀一般,將前頭千刀萬剮。
陳明允不動聲色,手悄無聲息地縮進袖子里,那里用布料縫起來了黃豉盾,一旦對方真的動手,他無非就是魚死網破了。
見到陳明允始終沒有退縮的樣子,白髯老者才“驚疑”了一句:“有點膽色,你如今是練氣六層吧,我可以給你幾顆破除瓶頸的丹藥。”
陳明允搖搖頭:“我已經有了兩顆黃龍丹。”
白髯老者思索了一下:“這把二階下品的千浪傘借給你如何?五年內歸還我就好了。”
陳明允不動聲色道:“您要血湖令定然是為了晚輩,不若我和您的后輩結伴同行,兩年內我必定進入練氣七層,可以參加血湖秘境,互為援助。”
心中有些緊張,他從黑山那里學到的經驗,對于各種散修最好還是要討價還價。
不講價會讓對方覺得你蠢笨,生出輕蔑占據之心,但價格講下的過多,占了大便宜,又會讓他們心生怨懟,可能鋌而走險。
其中要掂量好一個度,這樣反而最為安全。
白髯老者先是哂笑了一聲:“我孫女都練氣八層了,何至于……”
“我的神識突破練氣七層后,不會弱于您的孫女,何況我既是煉丹師,還是筑基陳家的子弟,一身寶物關鍵時候說不定能救她的命!”
白髯老者躊躇不決:“千浪傘可是百濟大師的得意之作,攻防兼備,若不是我曾經救過他幼子一條命,根本不可能贈與我,一千七八百塊靈石我都不愿賣出去,傘骨就值得五百塊靈石的材料錢!”
陳明允見他有點意動,趁熱打鐵道:“看似值得近兩千塊靈石,材料都有一千塊靈石,實則想要的買不起,買得起的不會選傘類的,我向您保證,到了血湖秘境有危險了,我會和族人一同護持的!”
兩人一陣對視。
白髯老者最后還是被族人二字打動了,點點頭:“你須知曉,我孫女要是沒有被你照看好,我一定要你知曉代價!血湖秘境出來后,五百塊靈石賣給你。”
陳明允頓時心中一笑,管他這他那他的,先拿到手二階法器再說。
至于他那個孫女,力所能及地照顧就行了,只要不是顧及自己性命的事情,他還是會盡力的。
畢竟即使在陳家保護的下,總是有間隙下供對方報復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此時白髯老者冷哼了一聲,一股莫大的靈壓席卷而來。
見他臉色發白,才不緊不慢地離開了白丹樓:“若不是你是陳家子弟,輪不到你對我討價還價!”
陳明允留在原地,臉色陰晴交加。
長久后才舒了一口氣,朝著白丹樓外走去。
一路上沒有一絲停留,迅速地回到了淬丹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