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巨大的火蛇從五行護罩中飛出。
陳明允手中閃動著一張爆火三陽符,嘴里吞入三顆納氣丹,填補著剛剛吞下爆元丹提升的靈力又被抽空的空虛感。
他傾盡全力激發的火蛇,威力比他尋常實驗的任何一次都大得多。
修士斗法的時候很少會將所有的靈力釋放出來,即使有丹藥的補充,也很容易出現幾息的真空期,這一段時間極為危險,何況他是吞下爆元丹之后,還消耗殆盡靈力。
陳明允敢如此,一方面是有五行乙鐵珠相生,并且保護著他不會被襲擊,另一方面是王家修士不是妖獸那么好對付的,想要真正起到殺傷,一定要以雷霆之擊,讓他們完全反應不過來。
眾人的靈力壓力不比陳明允小,甚至尤有勝之。
五行護罩已經發揮出二階下品法器的全部威力,分成五份對于他們的壓力還是非常大,加強爆火三陽符,使得它真正有了二階法術的威力,更是抽空了他們的靈力,迫使他們趕忙吞下納氣丹,維持著差點潰散開來的五行護罩。
概因筑基修士的靈力是液態的,而他們想要起到同樣的作用,到現在短短時間已經消耗了三成的靈力,何況還要加強釋放的法術威力。
不過經過這些條件去湊齊,這一條火蛇終究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十幾丈之長的火蛇在空中飛去,徑有一丈之大,炙熱的空氣讓遠在二十幾丈之外的牧盛幾人臉頰發燙。
曾師兄贊嘆道:“竟然以練氣期的實力,發揮出了二階法術的全部威力,這一擊夠這些王家修士喝一壺的了,陳家幾人的默契實在不錯,堪比少數我們宗門自幼陪伴而成的弟子合擊了。”
牧盛的臉色深深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與此同時。
火蛇投射的陰影處,滄念劍在地面一尺的距離快速靠近,目標直指王秋遇。
膠金樹后的一個隱匿護罩內,半月環悄無聲息地繞行,一道銀光從側邊閃向王秋疾,不過李墨鳶的嘴角勾起,眼睛余光卻在看著王秋遇的舉動。
一塊塌陷陡然出現在王秋遇的身下,足足有一丈之深,這一擊是最猝不及防的,完全由一直藏身在側邊的柳敏施展。
陳恒烈不再留手,舞動著誕金重勢棍,每一擊都有萬斤之重,讓王秋遇應對的極為艱難,偏偏此時腳下一空,失力下王秋遇不得不將巨錘砸出,巨錘旁一張黃色靈符閃動——厚土十疊符。
一道一丈厚的土墻佇立洞口上空,土壤顏色暗棕,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之感。
王秋遇松了一口氣。
誰知——滄念劍如同最謹慎的刺客,在最關鍵的時候倏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一道血光劃過。
王秋遇手中的一塊玉鐲陡然碎裂,一大塊水光艱難抵擋住了滄念劍。
而在王秋疾這邊,發揮完全威力的爆火三陽符,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即使王陽婉使用的洇水罩是一階中的頂級防御,在這樣的攻擊下,也黯然失色了起來,僅僅支撐了一息的時間,便隱隱有當場碎裂的跡象。
若是護罩碎裂,憑借眾人的反應,即使有護身的防御法器保護,也難逃重傷甚至當場身死的可能。
就在這時,王陽婉的面色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她手中的洇水帕自動爆裂開來,水藍色的護罩亮光猛漲,再次維持住了一息的時間。
一口鮮血噴出,王陽婉的氣息萎靡了起來,自知戰力所剩無幾的她,當即往著牧盛的方向退去。
心中暗道,我對得起族人了,之后只能是看你們的運氣了。
火龍以一道勢不可擋的沖勁,沖入人群之中,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方圓數百丈,甚至千丈之外都能聽到隱隱的爆炸聲。
這一擊落實在近距離,可想而知眾多王家修士的壓力有多大。
各顯神通,種種保命手段皆盡施展。
兩名王家修士各個施展手段,各種法術、法器閃動,可惜即使這般全力阻擋,在近距離爆炸的爆火三陽符下,終究是化作了飛灰。
王秋疾一拍腰間,十八柄銀色飛劍環繞周身,竟然形成了一個簡陋的劍陣,釋放出一個銀光湛湛的護罩,將他包圍起來,阻擋了大半的爆炸威力,剩余的小半威力被他體表覆蓋的一層土黃色光罩擋住,僅僅噴了一大口鮮血便好轉起來。
而李墨鳶的半月環此時趁著劍陣震蕩力竭,竟然卷起一柄銀色飛劍,朝著她這邊飛回,將要踏上金素船的李墨鳶,臉上露出了驚喜非凡的神色。
原本是打算回彈合擊王秋遇,沒想到卻能卷來一柄銀色飛劍,王秋疾的飛劍顯然是完整一套的,若是缺乏一柄,劍陣威力起碼下降兩三成,這等底牌的半廢除簡直跟重傷王秋疾沒差別。
王秋疾顧不上風度翩翩,忍不住大罵道:“豎子搶我金水敖光劍,我王秋疾發誓一定要奪回飛劍,殺了你這個小賊!”
可惜這個時候幾人已經聽不到了。
就在火龍爆炸的剎那,幾人趕忙收起所有的法器,乘著金素船飛速遁逃。
稍稍恢復了靈力的陳明允,趕忙將深水三疊符丟出,在金素船的后邊,出現了一道一丈厚的水墻,水流涌動,內部好像有三層水墻在疊加一般。
他們現在可不敢有任何的停留。
這一擊爆火三陽符的近距離爆發,連他們都受到波及,五行護罩即使再強大,在眾人強弩之末的靈力提供下,也最終碎裂開來。
剩余的再兩次炸裂,都落在了身后的深水三疊符形成的水墻上,將整個水墻都蒸發了,剩余的威力落在幾人的身上,讓幾人不由得悶哼一聲。
陳明允身上的錦金布當即閃動燦黃色的光彩,一道半透明的金黃色光罩包裹住了全身,阻擋了剩余的威力。
而陳恒焉幾人也各有手段,貼身的法器或者靈物,抵擋住了剩余的威力。
柳敏則是被陳恒烈護在身后,沒有受到什么傷害,此時一臉關切地看著吐出一口鮮血的陳恒烈,眼中閃過一絲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