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胖子的話,讓老劉頓時心虛不已。
但看到蕭胖子那嘲諷不屑的笑容,反而讓老劉惱羞成怒,“蕭胖子,你把話說明白了。
你憑空污蔑我,毀我名譽,這事你要不說出一二三,我和你沒完。”
“嘖嘖嘖。”
蕭胖子眼睛都快瞇起來了。
老劉口不擇言下的‘蕭胖子’三個字,算是徹底把蕭胖子給得罪死了。
“污蔑人,我可沒有你老劉會啊。”
蕭胖子臉色瞬間變冷,“趕緊的,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這兩個多星期就當你請假了。
要是再不識好歹,可別怪我不念這些年的同事情誼。”
老劉腦門直突突,很想和上次一樣直接摔門而去。
但是現在蕭胖子如此堅決與冷漠的態度,讓心里有鬼的他心虛不已。
咬牙切齒的目視了一會兒蕭胖子,老劉氣勢洶洶的簽下了請假條。
看他的模樣,好像不是他自愿,而是被蕭胖子威逼之后的不得不順從之舉。
蕭胖子冷笑一聲。
這事兒本不該歸他管,但是他來管又最合適。
主要是他愿意管。
要知道醫院里傳冉千康的風言風語之前,那可是他蕭某人常年霸占醫院八卦榜榜首。
以前是沒機會,也懶得計較。
還有就是會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危害。
現在,這可是從上而下的意志貫穿。
目送老劉離開,蕭胖子猛嘬兩下吸管后,拿起老劉剛簽的請假條出了辦公室。
稍微大一點的醫院,在開設治未病科室的時候,都是和康復科混在一起。
但是市中醫院明顯沒有這個條件,說治未病就是治未病。
這就導致這個科室,和眼科一樣,都是醫院最墊底的幾個科室。
眼科的主任和主治熬不住,跑了。
治未病好一點,總共兩個人,倒是沒人跑路。
但是治未病的主任,今年六月退休。
而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老劉今年還不能晉升副主任,那他就要以主治的身份,成為科室主任。
一路咒罵,又忐忑的回到診室,老劉掃一眼老主任,也沒有搭理的打算,找出自己的白大褂穿上就想上班。
可白大褂還沒披身上呢,就聽老主任說道,“小劉啊,門診給你重新安排了一個診室。
以后這半年,你和我分開坐診。”
老劉不爽老主任的一點,就是這老家伙,叫了他二十年的小劉。
哪怕現在他都四十好幾了,可這老家伙不管在哪看見他,都不會叫他一聲‘劉醫生’,只叫他‘小劉’。
這讓他很沒面子。
“新診室?在哪?”
有新診室,老劉煩躁的內心,稍微得到了一絲慰藉。
老主任和善的笑著說道,“后院平房,好像是第一間。”
后院?
平房?
老劉眼睛瞬間瞪大。
市中醫院很小,只有一棟辦公樓。
一二樓是門診、急診、醫保所在;三樓四樓是檢驗科、放射科,還有功能科。
五樓是手術室,再往上則是各科室病區以及行政科室,還有會議室。
但其實市中醫院還有一部分場地,比如沒有能力繼續開發的后院。
那里現在是醫院后勤所在。
而后院唯一的平房,是原市中醫院太平間。
只是隨著時代的進步,醫院的發展,還有對于太平間的規范管理實施,市中醫院喪失了設立太平間的資格,這里便被空置了下來。
對于老劉的驚訝與憤怒,老主任做到了巋然不動。
繼續以一個老主任,老前輩的語氣說道,“小劉啊,以后一個人獨立坐診,要認真,要細心。
不過這也是對你的培養,對你的信任,也是為了半年后,你來接替科室的考驗。
正好后院安靜,你有空的時候多看看書,爭取今年拿下副高。
到時候你來當主任,就沒有那么多的閑話了。”
老主任說了什么,老劉聽的不太真切,斷斷續續的。
他現在腦子里嗡嗡響,眼前陣陣發黑,時不時的就有點點金星閃爍。
更是覺得心跳加速,呼吸也有點不順暢。
要不是下意識的伸手扶住桌子,他可能已經原地躺倒。
不過他這會也反應了過來。
自己有編制,不管是蕭胖子還是誰,都輕易開除不了自己。
但是蕭胖子這是要整死自己的節奏啊。
老劉想的沒錯,這真的只是開始。
當九號工資入賬之后,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到賬工資,老劉嗓子眼里頓時傳來咯咯兩聲。
隨即感覺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而起,沿著后脊背一路向上,直沖大腦深處。
而后兩眼一翻,大腦一片空白下,從凳子上跌了下來。
冉千康并不知道老劉暈倒在太平間,他也不關心老劉。
此時的他,正在給老胡幾人安排下午的工作。
“胡主任,下午你和杜醫生去門診,病區這邊李醫生就多操心點。”
冉千康看看時間,“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就先走了。”
老胡趕忙攔住冉千康,“主任,去門診倒是沒問題。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看你治療屈光不正的病例,也有了些心得,來的學生應該能應付的過去。
但是下午董院要帶著幾個贊助的企業老板,還有愛心人士來,你要是不在,是不是不太好?”
“下午來的都誰?”
“愛舒眼鏡的老總,YMF的醫療公司的總經理,還有小甜心食品公司的董事長。”
冉千康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愛舒眼鏡我知道,有全省最多的眼鏡店。
估計這次來,可能會和咱們在矯正視力方面有所合作。
這個YMF醫療公司,是賣什么醫療器材的?”
杜繼文這時低聲說道,“主任,咱們眼科那幾臺儀器,就是從他們那采購的。”
冉千康恍然大悟,然后直接略過這個話題,“那這個小甜心食品公司又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沒聽董院提起過啊。”
老胡摸了下后腦勺后,又摸著下巴說道,“我聽說,是金院長介紹來的。
這個小甜心食品公司的老總,好像是從金院長那里走出來的,這些年一直在給金院長提供捐贈。”
冉千康很是詫異的看著老胡。
他實在想不通,大家都在一個科室,為什么老胡每次都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消息。
他不是不愛和別人交流嘛?!
真是見了鬼了。
老胡到了眼科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變化有點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