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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難遂心愿

  • 映玉春
  • 遲宮微言
  • 2824字
  • 2025-08-30 00:32:18

二月初一,賀今朝與景越遙大婚。

辦的風光無限,鄴州內所有的官員都帶著豐厚的賀禮來參加。

文武官子女聯親,促進了官員內部和諧。

甚至有兩位四品以上的官員從京都遠道而來,其中便包含了刑部尚書,江禮緒及夫人,余湘。

余湘的母家與景家是遠親,此番是景將軍親自上門邀約。

宴席過后,天已晚,周圍的客棧已滿。

余湘提議留宿沈府,江禮緒起初不愿,卻拗不過余湘的執著。

沈德槐見狀,并不好拒絕。

一來,江禮緒是高官;二來,江禮緒是他的大舅子。

于情于理,都無法拒絕。

余湘此番,自有想法,無非是想借此次機會,讓江映月名正言順回江家。

-

院落涼亭,他們看到了江映月,她似乎是在等候沈德槐與江書儀回家。

江書儀輕咳一聲,江映月聞聲望去,看見那個陌生的男人。

江禮緒下意識地想要逃避,卻被余湘拉住了手腕。

“夫君,這位便是映月。”

他視線與江映月對上,江映月的從容冷漠,使他有些心虛。

他發現,江映月生的竟與太后無半分相像,如果不是知道實情,誰也不會將這兩人聯想到一塊去。

余湘上前,站在兩人中間,笑著做那個介紹人。

“映月,這是你父親,還不過來稱呼一聲?”

江映月還未來得及反駁,江禮緒便領了先,他語氣冷漠,看也不看她一眼,駁道:“我只有一個兒子,夫人怕是剛剛在席上喝多了酒,神志不清。姑娘莫要見怪。”

“無妨。”

她不做招呼,便擅自離開了亭子,回了屋。

當她從江禮緒視線中離開,他才回過神來……剛才的女子,竟然就是自己與年少時相戀之人的女兒。

余湘輕笑一聲,諷刺道:“夫君不認,自有緣由。我不強求,只是今時并非當時,夫君的權力下移,將來只怕……”

江禮緒聞言,瞥了她一眼,雖有怒色,卻并不言語。

她說的沒錯,江禮緒雖是高官,手中實權卻落到了刑部侍郎的手中。

只因那刑部侍郎的妹妹是當今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

余湘名利心重,卻在常理之中,她身為余國侯的遺孤,十三歲時便被冊封為郡君,那時可謂是風頭無量。

十七歲時,與大理寺卿兩心相許,得天昭帝賜婚。

婚后三年,她無所出,府醫診斷她無法生育。

此后,得了大理寺卿的冷落,她抓住了一切能向上爬的繩索。

婚后第五年,大理寺卿生病離世。

她果斷回了國侯府,毫不留戀拋去從前恥辱。

再后來,便是她嫁給了江禮緒。

相比起她上一任夫君,她更心儀于江禮緒。

可惜江禮緒的名利心并不重,她對這個雖有芥蒂,卻仍對江禮緒頗有好感。

江禮緒從未芥蒂過她無法生育,甚至將唯一的兒子過繼到她名下。

此后,相敬如賓,恩愛兩不疑。

-

日子一轉,便到了春天。

三月初四,上巳節剛過。

天氣已經完全回暖,沈府內的花已然盛放,百花齊放,美不勝收。

陽光沐浴大地,春風拂過,好似洗去一切。

江映月坐在院子內,彈著古琴,為春日增添了一份暖意。

沈明珠前些日子陪著沈家老夫人去了京都探親,上月甘五才回了鄴州。

沈明珠此時在矮桌前插著花,嘴里唱著小曲。

“一事我忘了與爹娘說,你要不要聽?”

聞言,江映月停住了撥弦的手,點了點頭。

沈明珠:“我陪祖母探親蕭家時,蕭夫人想為你說親,蕭家的大公子的發妻前些年重病不治身亡,如今尚未續弦。”

江映月眼皮輕抬,隨后又迅速落下,回絕道:“我不愿。”

沈明珠:“猜到你所想,當時便替你婉拒了。”

江映月:“明珠,婚嫁之事,你怎么看待?”

沈明珠:“唉……我覺得……至少要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吧……婚嫁之事,關系了一生,我才不要潦草。至少那些素未謀面便上門提親的男子,我絕不答應。”

江映月下意識望向賀宅的方向,眼睛有些發酸,沈明珠望去,心領神會,寬慰道:“其實我覺得喜歡也沒什么,誰說人一輩子便要執著一個人,世間瞬息萬變,喜歡算什么。”

江映月點點頭,繼續彈起了古琴,只是琴聲中帶了幾分悲傷。

“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江映月輕聲說完,便起身進了屋。

沈明珠的性格隨了沈德槐,善良又不缺失主見,她并不理解江映月為什么偏偏喜歡賀今朝,賀今朝除了相貌上佳外,性子散漫,做事隨意,無絲毫上進心,袖手旁觀的事做了太多。

三年前,賀今朝在桃花樹下起誓,此生只娶江映月一人,三年后必然娶她為妻。

江映月信了,真真等了三年。

對于賀今朝,沈明珠實在看不順眼,上月她回鄴州,聽聞賀今朝娶了景將軍的女兒,她恨不得上門將賀今朝活生生打死。

對于這樣薄情寡義的人,她不懂江映月的執著,在她眼中,賀今朝甚至比不上蕭家的大公子。

-

京都酒樓貴賓廂房。

女人身著淡雅,卻能從她的氣度中令人感到她雍容華貴,身份非凡。

只是輕微的抬眸,便能夠震懾住包廂內此后的小廝。

她屏退眾人,只留下了身邊的婢女,與江禮緒。

見到江禮緒,她眉眼彎彎,其中摻雜的情誼頗多,她刻意遮掩,卻也無果。

“難得你邀約哀家……”

女人便是當朝太后,皇帝生母,江書儀口中的陳氏。

江禮緒:“多年不見,太后娘娘仍鳳儀萬千,不改當年。”

太后撥弄著手中的佛珠,心卻并不在佛珠上,眼眶有些濕潤,想觸及的手終究落下,低聲道:“多年不見……其實日子并不久,新帝登基,我們也算見過。應當是多年未單獨見了。”

江禮緒:“臣終究是臣子。不論情誼,只談一事。”

太后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江禮緒:“臣有位外室女,十八年前與佛寺中人私通而誕,至今因……某件事,并未認回,她也因身份,至今未能婚配,流落鄴州,受人冷眼。臣求您一個恩典,冊封她一個爵位。”

太后神色一冷,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那個孩子。

“哀家不愿與她扯上任何關系,她的身世,經不起調查。”

“您忍心她這一生孤寡……事事難遂心愿?”

“那就讓她死。”太后站起身,將珠串扯斷,佛珠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她生的漂亮,如今縱使面色猙獰,這張臉經歷過歲月的刀,卻仍不改美麗。

太后:“哀家早該當初便掐死她!”

江禮緒:“那是您的親女……”

太后嘴角漫上笑意:“哀家愛了你半輩子,連你都能舍棄。一個相處時間不足一年的孩子,舍棄了又何妨?”

江禮緒:“什么叫舍棄我?”

太后:“當年的街角相撞,你們始終覺得是巧合,哀家告訴你,并非巧合。當年哀家蓄意如此,在各個街口安排了眼線,精心打扮,為的便是攀附皇權。江禮緒,巧合都是假的。”

她的手撫在他的臉上,神色中更多的是堅定,眼眶濕潤,唇角帶笑。

太后:“因為哀家知道,縱使你去陳府提了親,這樁婚事也輪不到哀家。因為你父親始終芥蒂哀家出身卑微,不過一個在后院沒有絲毫話語權的庶女……你父親早與哀家的父親約定,娶的不是哀家,而是令哀家的父親引以為傲的嫡女,哀家只好一賭……

哀家賭對了。哀家做了嬪妃,生下了皇長子,坐上了皇后之位,當年的一個小官庶女,如今已經是皇太后,養尊處優,一切遂哀家的心愿。

唯獨你,難遂心愿。”

江禮緒似乎還未從這些話中回過神,眼眶卻已濕潤,淚水如潮水般涌出,原來……都是精心設計。

“原本臣以為,您是不愿的,怕您痛苦,怕您寂寞。原來是您所求,那臣便安心了。”

“哀家怎么不痛苦……怎么不寂寞。皇宮太冷太深了,你瞧那宮墻。哀家在那四四方方的皇宮內活了半輩子,京都的水太深。禮緒,江映月絕不能回京,縱使一生平淡如水,也好過這京都的恨海情天,太痛苦了。

擁有一切的人,卻終會一無所有。”

她像是在說自己,無力地閉上眼,轉過身去,刻意避著江禮緒。

太后:“回去吧。往后都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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