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下的兩人中,一人是配送室出身的雜役,另一人則是通過舉薦前來參賽的。
這也是場上首次出現走舉薦路線的人毒發身亡。
還是某一位煉丹師的后人。
倒下的兩人都很可惜,都是在即將吃完三十株靈藥時毒發身亡。
受到前面死亡之人的影響是一個方面,運道差也是一個方面。
其實二人運氣但凡好些,也不至于死,至多是落個中度中毒。
只要熬過一個時辰,就能下去接受治療了。
“兒?。。业膬簙”在第二人倒下的瞬間,臺下也同時響起了凄涼地哭喊。
和出身配送室的雜役弟子不同,這些被舉薦上來的個個都有親人在臺下觀望。
親眼望著自家后輩就這么死在眼前,饒是一群在極陰島呆了幾十年的人,也同樣悲痛萬分。
可即便如此,那家人也不敢有絲毫逾越,做出什么沖動舉措。
都非常老實的待在原地,等人將尸體送下來。
能讓他們悲痛欲絕之時還能如此的,定然不是他們有多么守規矩。
而是臺上負責本次主持事項的那煉丹師。
一身筑基后期修為散發出來,誰要膽敢逾越半步,那他的法器可不會認人。
不然一個簡單的煉丹童子選拔,極陰島如何會派遣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來。
防的從來不是參加選拔之人,而是他們背后的長輩。
接連死去五名參賽選手之后,場上的情況也漸漸穩定下來,不斷有人完成第一輪。
當香爐內的那根長香徹底燃盡,第一輪的結果也正式出來。
蘇明的猜測沒有出絲毫差錯。
三分之一毒發身亡,三分之一中毒,三分之一無損。
“我活下來了,爹,我活下來了!”當結果宣布的瞬間,先前那名被嚇破膽要中途退賽的少年激動萬分,他不僅活了下來,更是沒有絲毫中毒跡象。
只見他一邊蹦跳,一邊朝著臺下望去。
急切著要把這喜事和臺下的家人分享。
臺下一名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也滿臉欣喜地大聲回應著那少年。
“好了,禁止大聲喧嘩,下一輪?!敝鞒值熃o了父子二人幾息時間后,才開口打斷。
筑基后期的威壓席卷過去,少年頓時閉上了嘴。
別說是他,就是他臺下筑基初期的父親,在這主持丹師面前大概率也是隨手可殺的嘍啰。
第一輪結束,幾家歡喜幾家愁。
就見原本信心滿滿的李磊,此刻嘴唇發紫,面色青白一片,一看便知中毒不淺,不過終究是活到了最后。
這一批里,配送室出身的雜役里面,就他和先前那名穩打穩扎的人還活著。
雖說李磊用時少,但那人中的毒比他輕很多,最后的分數還是要高出他不少。
李磊想要奪得此次的煉丹童子名額,唯有在后續關卡中壓過此人才有可能。
只是以他目前的狀態,想要反超,恐怕希望渺茫。
作為雜役弟子,收入本就少得可憐。
他所有的靈石都早投入到丹道之中,根本沒多余的靈石去購買解毒丹。
所以接下來他都要拖著這副中毒不淺的身軀堅持下去。
此時此刻,李磊也漸漸意識到,他過去似乎太高估自己了。
在他的預估中,他應該是無損通過這第一關的,最差的結果也理應是只中一點輕微的毒性。
沒想到最后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可已經走到這一步,又無法中途放棄,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后面的第二關不會再有危險了。
搖搖頭,神情恍惚地緩緩走到一旁,給第二批人讓出位置。
等到第二批參加選拔之人上場,主持丹師還是一樣的操作流程。
先吩咐人焚香,接著一拍儲物袋,飛出無數靈藥,均勻分布到十六名參賽之人面前的小桌上。
有了第一批人作為參考,這第二批的參賽選手穩健了不少。
起碼沒有上來就一個個爭相恐后的往嘴里塞靈藥。
非常默契的同時觀望各自小桌上的所有靈藥。
隨著第二輪的十六人上場,本次所有的參賽選手中便只剩下抽中33號的蘇明一人未上場。
無事可做的他,只能繼續看著場上的眾人。
這次,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先前毫不避諱詆毀胡天武的那名少年身上。
少年終歸是少年,抵擋不了被萬眾矚目的誘惑。
將面前桌上所有的靈藥觀看一遍過去后,少年便沒了耐心,第一個抓起一株靈藥往嘴中塞去。
這一幕落在場下一名中年男子眼中,氣得他大罵糊涂。
只是隨著關卡開始,臺上與臺下之間早已被隔音陣法隔絕,中年男子的聲音根本不可能傳進去,只能在下面干著急。
時間一息息流逝。
香爐中的長香,再一次燃掉一半。
興許是眾人穩健了不少的原因,此刻并未和第一輪那樣,有人毒發身亡。
但也正是如此,反而打破了十六人的節奏。
這樣下去萬一十六人都無損存活到最后,那十六人都將沒有優勢。
還是那名被喚小桐的少年,打破節奏,開始加速。
牽一發而動全身,少年一加速,其余十五人再也不敢保持原有節奏。
不由自主跟著也加快了吞吃靈藥的速度。
又是半盞茶過后。
終于,第二輪參賽選手中的第一名毒發身亡之人出現。
沒有絲毫意外,正是和蘇明同樣出身配送室的雜役。
正如應了那句話,你寒窗十年,憑什么比得了別人三代從商。
雜役出身,又怎么比得了別人一代代家族傳承。
雙方接觸到的丹道,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
雜役能得到零散的丹道知識都難,更何況成體系的丹道知識。
雜役的丹道在很多方面,都會有不少的缺漏。
往日里察覺不到,關鍵時刻卻會突然爆發。
正是如此,才會讓這么多的雜役看不清自己。
看著第一人倒下后,場上眾人心思各異。
有的暗松了一口氣,希望趕緊再多死幾位。
有的則是驚恐不已,生怕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
又是半盞茶功夫過去。
第二名毒發之人出現,死狀同樣凄厲。
不過幾息,又倒下一人。
三人無不是出身配送室的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