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爾虞我詐
- 海盜王權:從無限吞噬開始進化
- 我不是黃桃
- 2426字
- 2025-06-11 06:58:13
汪遠原以為這些家伙會往空中監獄走,結果七繞八拐,竟鉆進一間霉味熏天的屋子。
墻角的尿騷味嗆得他鼻翼劇烈抽搐,眼眶瞬間泛紅,好在臉上凝固的血漬夠厚,蓋住了爆炸時濺上的血霧印記,也遮住了不適。
若不是從那名死去的海盜組長眼中發現端倪,及時遮住,八成早就漏了餡。
至于這印記如何清除,目前還并不知曉,只能裝作被爆炸余波濺射的模樣,垂著頭縮在角落。
“龜兒子們!老子可找到你們了!”海盜組長老疤一腳踹開房門,驚得屋里三個海盜彈起來。
為首的大胡子剛要發作,看清來人后立刻堆起笑:“哎呦,是老疤哥!怎么有空來咱們這狗窩?”
老疤指著他們鼻子破口大罵,“少裝蒜!剛才巷口爆炸,你們幾個跑哪兒去了?把老子晾在那兒喝西北風?”
這種賣命的勾當,憑什么讓他們肩扛風險?都是海上討生活的糙漢,誰也不比誰高貴。
“這話可屈了我們,”被汪遠射穿小腿的海盜癱在地上哼唧,“我們老大和另一個兄弟還跟著你們呢!眼下人魚國混進了雜碎,派兩個人護送傷員有何不妥?”
這話像根軟刺,噎的老疤說不出重話,要是逼急了,身后這群見利忘義的貨指不定拿這話做文章。
“呵,走,我找那孫子去!”
老疤不愿在此品嘗尿騷味,便要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屋內的海盜發現了始終低著頭的汪遠,忽然面面相覷。
這小子不是跟老大走了嗎?
等等,老大呢?
不對,這小子到底是誰?他們小組哪來的第五人!
“等等!”
老疤以為對方還要糾纏,就要回頭開罵,卻只覺身后一沉,有人直接將他撲倒。
“老大小心!”
汪遠怎么也想不到,這群家伙反應這么快,兩發子彈,一頭一胸口。
他索性借勢向一旁猛撲,也算“忠心為主”。
“好啊!那蠢貨還是把你們養的太好了!”老疤嘶吼著滾到柱子后,眼神一冷,認定他們是想殺人奪寶。
在火烈鳥號上,盧安大副雖嚴令禁止內斗,但近來船員死傷越來越多,眾人早默認是貝爾曼和外敵干的。
反正黑珍珠海盜團從不缺賣命的人,盧安分贓時向來“人少為妙”,死幾個嘍啰算什么?
無需老疤多言,靜音的子彈在狹小房間炸開。
汪遠連滾帶爬躲到水缸后,心里暗自咋舌,本想找找有沒有接近空中監獄的機會,這怎么直接打起來了?
果然是海盜,一言不合就見血。
他抬手補了兩槍,子彈精準貫穿了傷員的下巴,就是這家伙第一個發現了他。
看著對方死不瞑目,汪遠并不覺得多殘忍,
當然,眼下還有處理其他事情要處理,比如......
“我還有用,別殺!”
他猛地扔掉槍,舉起雙手發抖。
能屈能伸才是上策。
并不是四個人殺不起,而是混入團隊更有性價比。
“和他們一起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讓汪遠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難不成自己要在這里把天使之戒的最后一次機會用掉?
老疤卻突然攔住手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你識相,開了槍你也沒處去。跟著我們,有口飯吃。”
“去吧,洗洗臉,水井出門左轉,很明顯的。”
老疤似乎對他極為友好,甚至還不忘幫他抹了把臉,結果越來越花,索性就此算了。
汪遠“感激涕零”地點頭,按老疤的指示往門外跑,故意跑得跌跌撞撞,活像個嚇破膽的新兵。
身后,老疤對著兩人撇了撇嘴,示意他們跟上那個明顯不對勁的小子。
“直接做掉不好嗎?”隱約傳來手下的嘀咕,老疤壓低聲音呵斥:
“蠢貨!剛殺了三個人,總得有個替罪羊交差。再說了,明天就輪到我們給盧安大副上供了,正好拿這小子......”
話沒說完,眾人就已心照不宣。
老疤并未將自己的想法公之于眾,畢竟,只要確定那小子臉上留有海盜團獨有的紅霧印記,就是他的大功一件!
另一邊,汪遠一路留下并不顯眼的白霧,感知著身后那兩道隱蔽的氣息。
自己被盯上了,還是兩個。
糟了,要被拆穿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偽裝并不高明,可眼下這種情況,只有打入敵人內部才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救下黛芙妮。
他不知道那個叫盧安的家伙想做什么,但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來到水井前,他卻猛地頓住,這哪是什么水井,分明是小區常見的露天噴泉!
中央鎖鏈纏繞著一只綠尾人魚,看到自己走過來,麻木的站起身,似乎習慣了眼前的一切。
“餓......”
腦海中突然響起沙啞的呢喃,讓汪遠頭痛欲裂——是幽靈船!
自從吞噬了伊桑的三艘戰艦,這東西就銷聲匿跡,他以為它吃飽了沉睡,結果杰克說這怪物只愛啃食船只和超凡生物,人類只能算牙祭。
此刻,人魚身上鮮活的魔力,徹底喚醒了這頭“餓獸”。
靈魂深處,幽靈船的嘶吼與戴維?瓊斯的咒罵撞在一起,像兩臺破鑼在腦子里狂敲。
汪遠雙眼赤紅,赤金色與暗紅的光芒在瞳孔里交替閃爍,幾乎要控制不住身體。
就在這時,一只冰涼的手貼上他的額頭,婉轉又凄涼的歌聲蕩開,“噓......”
人魚的歌聲如清泉澆滅躁火,爭吵聲瞬間消弭。
她深邃的眼眸里映著汪遠的臉,空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聞到了阿羅拉大人鱗片的味道,別想救我們,去找女王大人,監獄......我知道她在那里。”
這話讓汪遠聽著異常心酸,那不是你們的女王,而是......造成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啊。
隨后,他粗暴推開她的手,故意吼得滿臉通紅。
“少跟我套近乎!我叔叔盧安是火烈鳥號大副,整個人魚國都得聽他的!你們這些人魚,還有那群海盜,憑什么瞧不起我?”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混著血污顯得格外猙獰,“等著!我會抓住那些雜魚,讓盧安叔叔看看我不是廢物!”
人魚被推得在水中踉蹌,碧綠的尾巴攪起一陣漣漪。
她看著汪遠表演,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作為精神感知敏銳的種族,她怎會看不出這少年的異樣?
況且,能被阿羅拉大人托付的人,怎會與盧安為伍?
只是,他為何要用這種方式掩飾?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沉入水底。
“來鍍金的?糟了”
躲在陰影里的兩個海盜對視一眼,要是這少年真和盧安大副沾親帶故,那他們之前盤算的念頭,簡直是拿腦袋往絞索里鉆。
“放屁,就他這個死德行,怎么可能。”高個海盜完全不信。“你趕緊回艙報告老疤,我在這兒盯著。”
“別管他是不是,你不要沖動。”那人說完,便轉身消失在巷口。
高個海盜搓了搓手,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洗過臉的少年。
他早就懷疑對方的身份,換做是自己,作為盧安的親信,怕不是在人魚國里橫著走,哪里還能如此卑微。
始終低頭,又用鮮血抹臉的,很有可能就是被血霧標記的某條雜魚。
無論怎樣,抓住他,自己也相當于抓住了升官進爵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