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各處墻壁上都點著兒童手臂粗的蠟燭,燭光將整個石屋照得通明。
周奕盤膝坐著,內心是無比的寧靜。
“今日一戰,那些黑甲衛雖不能讓我發揮全部實力,可也讓我受益頗多,距離斬妖磨練已經不足一年,我的神魔煉體也該突破先天層次了”
這幾年雖然大量時間都花費在參悟陣法上,但周奕也花費不少時間在參悟神魔煉體法門《魔血神紋圖》,如今突破先天,只差一線之隔。
周奕擺出魔圖上的怪異姿勢,當即開始修煉突破。
大神通所映照星海中的周奕也擺出同樣怪異姿勢,此神通周奕定名為《鏡像界》。
黑甲衛軍營中,隨著九名黑甲衛的歸來,一條重磅消息迅速傳播開。
南執事之子周奕在今日身法、棍法一舉踏入入微層次,天資之高,可用妖孽來形容。
一名名黑甲衛相互傳遞著這條消息,速度之快甚至很快傳到了東域、西域這些地方。
東域的一處殿廳中,東執事周水淼看著正在修行的兒子。
“好好好,不愧是我兒,你這身法再經歷幾次廝殺磨練,就可踏入入微層次”周水淼哈哈一笑,聲音宛若滾雷一般,殿廳中都回蕩起了回音。
“父親,我的劍法也有不小的進步,請父親再指點一二”周水淼的身前是一個八九歲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桿黑色短劍。
“好,你施展自己最擅長的劍法,讓我好好看看”周水淼的心情大好。
少年當即開始施展劍法。
少年名為周江,許是繼承了周水淼的基因,雖只有八歲,可身高已經有一米七左右。
殿堂外一名青衣男子步伐輕盈的走近,見周江正在演練劍法,便壓低聲音說道“主人,剛剛得到消息,南執事的兒子周奕在今日身法、步伐都達到入微層次”
周水淼滿是喜色的眼睛瞪得滾圓,宛如兩顆鈴鐺一般,目光雖還看著全力施展劍法的周江,可目光中流露的神色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幾個呼吸后,劍法施展完,周江當即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周水淼,當看到父親周水淼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時,他的心猛的跳動了一下,呼吸都有些急促。
難道,難道自己的劍法達到入微層次了,不然父親怎會露出如此神色。
“江兒”周水淼神色稍緩,輕輕嘆了一口氣。
“父親”周江心生疑惑,自己父親這是怎么了,這時他才注意到父親周水淼身邊的青衣男子,難道是出了什么事,父親才變了神色。
“江兒,你可還記得為父給你提到過的周奕”周水淼緩緩說道。
“周奕?”周江迅速回憶,很快,他想起來了,周奕乃是南執事周尚白的孩子,如今應該五歲了吧!當年他就聽父親周水淼提到過這個孩子修行資質極佳,自己的資質比不得周奕。
這些年他無比刻苦的修行,就是為了讓父親知道,資質不能決定一個人的修行速度和實力。
這些年鮮少聽父親周水淼提及周奕,每一次都是周奕突破實力大漲的消息,每一次都能給他造成不小的心理壓力,現在為何突然提起,難道那周奕又突破了?
周水淼繼續說道“剛剛得到消息,周奕身法、棍法都達到了入微層次,當真是妖孽至極。”
“什么?身法、棍法入微,他……他才多少歲!”周江的身體一晃,險些沒拿住手中的短劍,難道努力在天賦面前真的不值一提嗎?
“江兒”周水淼突然低喝。
周江瞬間清醒過來,他看著自己的父親周水淼。
“修行路上注定要有諸多坎坷,有無數敵人對手、有一個個自己向往所追尋的目標,現在,周奕就是你的目標,努力,超越他!”周水淼沉聲說道。
“是,父親”周江內心的斗志重新燃起“世間天資妖孽者宛若明光皓月,我自當追尋光芒走下去,他朝一日,我也定當光芒萬丈”
清晨,周奕獨自吃過早飯隨即帶著周青一同去到練武場。
今日沒有訓練。
姜靖開口說道“公子,你的身法、棍法都是入微層次,要達到那天人合一的境界訓練再多也無用,后面得需要你自己去領悟”
“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聽君一席話,這修煉也是一樣,訓練再多也只是基礎,比不得一場暢快淋漓的戰斗,更比不得生死間的瞬間頓悟”
“部族領地范圍內有不少為禍的大妖,公子可去游歷一番,看看生死,與大妖們爭斗,對修行領悟都頗有益處”
“謹遵姜靖師傅教誨”
周氏部族統領地盤南北五千余里,東西九千余里,范圍很是廣闊,這其中有不少深山大澤中盤踞著不少大妖,周氏部族高層沒有將這些大妖清剿,反倒是留下來給部族弟子當做歷練的地方。
紅色的參天大樹下,站著一個少年。
“紅姨,我要離開去闖蕩一段時間,我的父母如果歸來,請紅姨告知他們無需擔心我,斬妖磨練之前我會回來”周奕恭敬說道。
父親周尚白和母親姜軒在兩年前離開后再也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回,周奕心有擔憂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默默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練氣先天、神魔煉體也達到先天層次,去歷練一番也好”參天大樹紅姨輕聲說道。
一根紅色枝條從大樹上斷裂飄落到周奕身前漂浮著,紅姨繼續說道“這條樹枝內蘊含我的部分元力,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帶著它,我也能隨時感覺到你的位置”
“弈兒,歷練并不是生死考驗,雖需要遭遇危險才能最大程度的激發自身的潛力,但也不要將自己逼入絕境”
“天才是被冠予的,有著常人難以仰望的潛力,可死去的天才就不再是天才,只有活著才能變得更強,才能走得更遠”
“銘記紅姨教誨”周奕恭敬說道,伸手一抓身前漂浮的紅色枝條,紅色枝條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