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回到京城后,先歇了兩天,再次為初試做了一番準備。
其實北電的初試相比中戲來說,是簡單一些的。
主體就是進行一次詩朗誦就可以了。
不像中戲,初試還要考核聲樂、形體、集體小品!
但也正因為只有詩朗誦,想表現出不同,體現差異,更要花心思。
許遠打算玩個不一樣的。
很快到了2月16號。
一大早,許遠和梁棟便到了北電校門外。
還不到八點,已經是人頭攢動,人山人海,
人呼出的熱氣,在朝陽中不斷蒸騰,幾乎連成一片。
“這么多人!”
許遠前世并沒有參加過藝考,只是聽說人多,卻沒想到這么多。
“今年參加北電藝考的有一萬兩千人,表演學院的報名人數超過六千!”
梁棟與之前確實不同了,更加細心,會自動的為許遠查詢一些信息。
他感嘆道:“你知道表演專業本科班這次招多少人嗎?三十個左右。”
許遠微微變色,六千多人爭三十個名額?
還真有些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感覺了。
“你好像不是很緊張?”
見許遠并未怎么驚訝,梁棟有些詫異。
“放心,若是連初試都過不了,我回家養豬算了!”
“哈哈,有信心是好的。”
梁棟拍了拍許遠肩膀,他也相信許遠沒問題。
那邊,校門已經開啟,許遠帶著準考證,一個人進了校園。
這是他第一次進北電校園,感覺有些新奇。
好在有指引,也有當志愿的大二大三學長學姐。
就是許遠沒看到臉熟的。
查過了準考證,許遠拿到了自己的考號——2043。
而考場在B號表演樓三樓。
走廊中,考生的隊伍排了老長,許遠看了下,最少要等一個多小時。
有些無聊的轉頭四顧,前后的考生他都不認識。
他記得05級的學生中,是有楊密的啊,怎么沒看到?
當然,這么多人,遇不到才正常。
“唉同學,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啊!”
身后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許遠回頭,是個大高個,至少一米八五。
就是臉有些長,好在五官立體,比例也很合適,看上去陽光帥氣。
“有啥好緊張的,再說你一緊張,嗓子更緊,更容易考砸。”
許遠聳了聳肩,他是真不緊張。
“你真厲害,我叫經抄,同學怎么稱呼?”
許遠認真看了對方兩眼,經抄?這名字有些熟悉。
而能夠讓他記住的,后世都有些名氣。
“我叫許遠。”
他笑了笑,這應該就是他以后的同學了。
隊伍慢慢的朝前挪動,旁邊走過一個個已經考完的考生。
有的志得意滿,顯然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有的則臉色不好,應該是沒發揮好。
幾家歡樂幾家愁啊!
終于,近一個半小時后,考場教室門前的老師喊道:“2041號到2060號考生準備進場!”
許遠直了直背,終于到他了,接著就聽到身后的經抄,長長吐了口濁氣。
“兄弟,放松點,你這樣可不行。”
許遠笑了下,但回頭看時,卻見對方目光堅定,臉上不光沒有緊張神色,反而是一種昂揚氣質。
許遠笑容一僵,敢情人家沒事,他在多管閑事呢!
“許同學說得對,既然來了,那就好好考,不想其他的!”
經抄朝許遠點點頭,目光灼灼。
許遠呵呵一下,他就不該多嘴!
20個少男少女魚貫進了考場,許遠排在第三個。
一進門,許遠就看到教室后方中間的位置,坐了五個人。
最中間是個眼睛很大,長相有些強勢的女人,她應該就是本場的主考。
身前桌子上有她的名字——崔新秦。
左右四人則是表演、聲樂、臺詞和形體老師。
五人都會打分,每人10分,總共50分。
但除了主考官打一個總體分之外,其他四個老師都只打單項。
這些許遠早就做過了解。
考官身前,空了很大一片地方,左右兩邊放著板凳。
“分兩排坐下,隨便點,不用按考號坐。”
崔新秦笑了笑,指了指兩邊的凳子。
其他人有些遲疑,許遠越過前面的人,在左邊第一個坐下。
心中暗暗搖頭,還是年輕啊,這能能加深老師印象的事情都不做。
果然見他第一個動,幾個考官都多看了他一眼。
許遠坐下,一轉頭,發現經抄就在他身后。
“那就從你先開始吧,依次往后。
每個人只有三分鐘,詩朗誦,題材和類型不限。
只報身高體重,不要說其他的。”
許遠本來以為自己是第一個,誰知道崔新秦指的右邊那一排!
這就沒辦法了,他只能等著。
那邊的一個女生立刻站了起來,走到中間,鞠了一躬。
道:“各位老師好,我是2046號考生,身高165cm,體重45kg。
我要朗誦的詩歌是舒婷老師的《致橡樹》。”
這女生準備了下,這才開口。
“我如果愛你……”
女生表現的很深情,手上還帶著動作,目光幽深,望向遠方。
旁邊坐著的許遠卻微微搖頭,覺得這女生表現的并不好。
有些矯揉造作了。
對方顯然是經過精心準備的,但也正因如此,處處透著刻意,一點都不自然。
這是從對方表現出的結果來說,其實說白了,就是這女生的功底不到位。
下面的五位老師都沒什么表示,最左邊的一個,甚至已經開始打分。
這已經能說明問題。
后面幾個跟這個女生差不多,就算稍好一點,也完全沒到驚艷的程度。
很快那邊十人結束,崔新秦指向了許遠。
“這邊的同學可以開始了。”
許遠吁了口氣,起身走到中間,鞠了一躬。
“各位老師好,我是2043號考生,身高182cm,體重74kg。
我要朗誦的詩歌,是李白的《將進酒》!”
“嗯?”
五名考官本來都微微低頭,聽到這話,瞬間抬起了頭。
崔新秦更是微微皺眉道:“古詩?”
“是的。”
許遠微微點頭。
其他無論考完的,還是沒考的考生,都驚異的看著許遠。
誠然,藝考中,沒有規定一定要朗誦近現代詩歌。
可為什么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
因為相較于古詩詞,現代詩歌優勢太多了。
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