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陳安宏收回目光,不屑一笑。
“楚天明,就這些爛魚臭蝦,也值得你們跨越千里來阻擊我?”
楚天明面色不變,他深深的看了陳安宏一眼。
“雖然你藏了一位四階內(nèi)門執(zhí)事準備伏擊我,但我正好也多帶了一位。”
“就算下方全部輸了,可只要中階戰(zhàn)場贏了,那戰(zhàn)場依舊是我百越宗勝了。”
“你很有自信啊!不知道你的嘴和你這龜殼哪個更硬!”
“這么多年了,你的劍還是一樣的鈍啊~”
“是嗎?那你用臉接一下試試!”
兩人都是老對手,這些年對戰(zhàn)多次一直都未能明確拉開勝負。
金黃色光芒在高空中不斷交擊,但兩人都沒有明顯短板,戰(zhàn)斗便一直陷入膠著狀態(tài),從而變成了消耗戰(zhàn)。
地面戰(zhàn)場被林源一擊徹底逆轉大勢,剩下的幾位大家族族長雖然活了下來,此刻也法力大損,身受重傷。
被反應過來的外門主管們很快便一一清理了。
原本想靠三階修士統(tǒng)治地面戰(zhàn)場的低階修士們也面露恐懼,一旦這些三階修士騰出手來,剩余的低階修士便會遭遇毀滅打擊。
上方的鄭石和錢平二人此刻面色大變,下方最多的低階修士還是他們兩家。
一旦低階修士被清理完,就算他們贏下戰(zhàn)場,家族也會損失慘重,談不上多打贏了這場伏擊之戰(zhàn)。
“鄭石,我知道你還藏著底牌,別猶豫了,有什么底牌趕緊出,我們?nèi)齻€得騰出一人下去救人!”
錢平一邊神識傳音,一邊掐動印訣牽引著自己的鎖鏈法寶,猛地甩開對方的糾纏,朝著對方環(huán)繞而去,試圖將對方捆住。
但對方的一道冰藍色射線釋放而出,竟然瞬間將他的鎖鏈再次冰凍住,險些掉落地面。
鄭石的面色愈發(fā)陰沉,他手中的羽扇猛地一揮手,赤色的火焰瞬間化作一只展翅欲飛的巨大火鳥,帶著熾熱的氣息朝著對手猛撲而去。
這火焰非同小可,似乎是某種珍稀的中品靈火,加持在他那中品火屬性法種之上,威力倍增,令人膽寒。
但偏偏他的對手也是一位主修水屬性的中階修士,一朵湛藍色的的蓮花在半空中凝聚而成,竟然生生將靈火加成的火鳥撞碎開。
湛藍色的蓮花釋放著滔天寒氣,依舊朝著鄭石飛去。
鄭石一連揮動羽扇,連綿不絕的的火浪將天空都映射的通紅,這才將這朵蓮花消耗殆盡。
很顯然,這位對手同樣掌握著極寒類靈水法種,其水屬性法術冷冽至極,硬度堪比金土法術,令人嘆為觀止。
“一直聽聞鄭家主一手離火操控神乎其神,煉丹搏殺都不在話下,今日相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對面的內(nèi)門執(zhí)事趙挺,他嘴上恭維,面色淡然,卻深知水火相克,勝負全憑法力與法種品質(zhì),而他的極寒類水法種顯然占據(jù)上風!
他手中一枚六棱羅盤浮現(xiàn)上空,在半空中接引天地靈機,一道道冰柱從虛空中浮現(xiàn),化作冰牢朝著鄭石急速飛去,森冷的寒意將周圍空間都封閉住。
鄭石面色難看,眼前的冰牢極其堅固,即使自己的靈火一時間都難以燒穿。
“該死,這是特意針對我的對手嗎!”
眼看就要被困死在冰牢之中,他猶豫再三,面色兇橫,終于下定決心。
鄭石掌心一翻,一只赤銅色的小鼎爐浮現(xiàn)在眾人眼前,小鼎爐緩緩升空浮在鄭石頭頂之上,竟然開始慢慢變大。
鼎爐高達一丈六尺,三足如龍爪緊扣虛空,雙耳雕饕餮吞火紋,每道云紋間隙竟有赤焰凝結成珠,懸浮半空如星辰繞鼎而轉。
鼎身青銅色,赤紋流轉,三十六道符文化作流火,繚繞其間,猶如天邊火燒云翻騰,絢爛奪目。
半空中幾人只是看上一眼便覺得熱浪撲面,衣袂無風自動。
“上品法寶!”
場中眾人見之無不驚呼出聲,詫異無比。
“老鄭,怪不得你一個資質(zhì)如此之差的小輩,竟然能后來居上!”
錢平的目光閃爍,神情之間盡是忌憚與貪婪。
“早前傳聞,你獲得了某位三魂境前輩的衣缽,原來竟然是真的!”
鄭石面容平淡,他拿出這枚鼎爐,意味著他已經(jīng)做好了被人覬覦的準備。
“錢平,我只是偶然得了一件上品法寶,和三魂境前輩衣缽又有何干,你先想想怎么渡過眼前吧!”
上品法寶與中品法寶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遠非丹藥之間百倍之差所能比擬。
而是在千靈寶宗之下,各宗門都只有七階修士,那意味著七階已經(jīng)是這片地域的頂層了。
同品丹藥和法寶,煉制難度完全不同,至于能煉制出上品法寶的煉器師,更是鳳毛麟角,其珍稀程度遠超煉丹師。
而丹藥是消耗品,所以流傳甚廣,即使是綏遠城這樣的偏遠大城,也是能買到一些的。
然而,上品法寶在各宗門中已是大殺器,甚至是鎮(zhèn)宗之寶,綏遠城這等偏遠之地,幾乎從未有幸目睹其風采,即便偶有現(xiàn)世,恐怕也非尋常人所能企及!
更何況還是這種體積巨大的鼎爐,既是丹爐也是武器,煉制難度在所有武器中已經(jīng)是最難的了,只有樓船這種復雜的機關法寶才能勝過。
而鄭石這枚鼎爐,一看周身品質(zhì)就已經(jīng)極為不凡,已是上上品,價值不可想象。
鄭石周身火屬性法力瘋狂涌動,灌入鼎爐之中,頂蓋緩緩掀開,一道深紅色的火柱從鼎口噴涌而出。
一股無形的火浪瞬間蕩開,將周身封鎖的冰牢急速氣化。
在半空中,火焰凝聚成一條巨大的火焰蛟龍,它周身鱗甲栩栩如生,昂首嘶吼,在天空肆意翱翔,帶著熾熱的火浪,向趙挺沖刺飛翔。
這股火焰溫度極為內(nèi)斂,外人看見只以為是尋常火焰,只有半空中這八人面色沉重,知曉這火焰的威力,連他們的神識都覺得滾燙,仿佛要被點燃了一般。
如此聲勢,下方眾人都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無不驚恐。
連林源都被驚醒了過來,經(jīng)過這段時間恢復,他的法力終究還是恢復了大半,面色也好看多了。
他凝視半空中的鼎爐與熊熊火焰蛟龍,臉上浮現(xiàn)出驚愕之色。
“這就是上品法寶威勢嗎?隔著這么遠,我的神識都在警告自己危險”
下方的林源尚且如此,而身為蛟龍目標的趙挺,臉色更是驟變,
他身上的水屬性法種開始暴動,半空中各種極冰凝聚而成的武器浮現(xiàn),瘋狂的傾瀉。
然而,這一切皆徒勞無功,所有法術在接近火焰蛟龍一尺之處便瞬間氣化,連融化的機會都未曾有。
“快逃!”
上方陳安宏也是面色一變,一道道劍氣從手中直沖而下,想要先行擊殺鼎爐下方的鄭石。
但是楚天明怎么會讓陳安宏輕易出手,所有劍氣都被他一一攔截,半空中碎石紛飛,劍氣也終究沒能刺擊下去。
趙挺目光看向鄭石,他面色已經(jīng)有些蒼白,御使這件重寶消耗也必然極大,只要撐到他無力支撐重寶,自己危機自然能解開。
此刻趙挺不停的在空中身形閃爍,試圖躲開這條火焰蛟龍,連帶另外的兩位執(zhí)事都默默的移動身形,生怕被牽連。
但這條蛟龍速度終究遠遠超過趙挺,只是兩次盤旋身形,巨大的龍嘴便已經(jīng)猛地張開,將半空中的趙挺一口咬住。
“不!”
趙挺只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吼叫聲,整個人便被火焰纏繞住,極速燃燒起來化為灰燼,散落在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