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蛇盤山之后,縮水了不止一倍的車隊反而再也沒有死過人。
期間他們也遇到過不少妖獸級別的妖物,然而每每都是方玄悍然出手,將其統(tǒng)統(tǒng)解決掉,化作助力他領(lǐng)悟清心法術(shù)的道資了。
不過令方玄驚奇的是,他最初將整頭妖蛇獻(xiàn)祭給玉珠之中,竟然只能讓他領(lǐng)悟菩提禪定觀想法至小成境界。
他還是用了兩三頭妖氣十足的妖獸尸身,終于才是將這門清心法術(shù)領(lǐng)到了圓滿境界。
不同法術(shù)各中差異方玄也不太了解,他也就只好按捺住心思,等拜入陰都觀后好好查閱一番有關(guān)法術(shù)的典籍。
而除了領(lǐng)悟法術(shù),出手降妖之外,前往豐國途中,方玄多數(shù)時間還是放在存思吐納、增長法力上。
然而這方面的進(jìn)度比起領(lǐng)悟法術(shù)卻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
就方玄自身判斷而言,他離凝結(jié)陰神尚且還一段不短的距離,陰神出殼那就更是遙遠(yuǎ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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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國地處偏遠(yuǎn),方玄一行人緊趕慢趕,竟也花了三四月才再次見著了人跡。
不過這也意味著,陰都觀,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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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一道干澀的聲音響起,馬車的車輪碾過一根枯枝,一個數(shù)人的車隊從林中鉆出。
“娘的,可算是見著日頭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前半個月老天爺作什么怪,整日落雨,再在那老樹林子里鉆,俺的襠子估計也要給泡爛。”
哄笑聲響起,鏢師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在山林中鉆了三四個月,即便沒有生命危險,山中惡劣、反復(fù)無常的天時變化也能將這群凡人鏢師折磨得狼狽不堪。
其中的青壯鏢師紛紛都像是老了幾歲一般,而原本就是積年老鏢師的,面容也更是滄桑。
不過車隊之中的馬車卻是十分反常,只見其上一點兒泥水、塵土都無,與這山林格格不入。
此時正巧有吱呀一聲響起,車廂被打開,馬車?yán)镱^鉆出來一個面如冠玉的少年道士。
少年一出來,在場的所有鏢師便齊齊噤聲,更不敢隨意動作。
待方玄伸了個懶腰,眺望遠(yuǎn)處,見得有山脈縱橫交錯,溝壑無數(shù)。無數(shù)水脈,順山而流,匯聚成大江,不知奔流向何處。
有不少高峰皆是高聳入云,飛鳥不得過也。
憑借極佳的目力,方玄發(fā)現(xiàn)不少懸崖峭壁之上似乎有不少蟲豸爬動。
然而他又是仔細(xì)分辨,才發(fā)現(xiàn)所謂‘蟲豸’卻是一個個凡人以及馱著貨物的騾馬、驢子正艱難的在窄道上緩慢走著。
各山峰之間有鐵索橫橋,半隱于云霧之中,不得而見全貌。其中還有索道橫跨數(shù)山,不似凡人造物。
此外,有不少城郭竟是矗立于高山之上,半懸靠立在崖壁邊。
“此方地界,便是豐國?”
方玄轉(zhuǎn)頭向一眾鏢師問道。
在場的鏢師之中站出一人,此人是幾名鏢師在這幾月之中推選而出的頭頭。
他對方玄恭敬地回答道:
“回上仙,此處正是豐國,或者說,應(yīng)當(dāng)叫作豐城。這等小國與我們梁國不同,其地勢險峻,其國土不如我梁國廣闊,僅能偏居于數(shù)座巨山之上,修筑城池。”
“名為豐國,實際不過數(shù)座小城聯(lián)合而成的大城罷了。”
方玄聞言點了點頭,其中有溝壑看著似有萬里之深,不可見底。
再者有不少流水都是從高山之上徑直跌落而下,水流有萬斤之力,唯有溝壑之下濃密稠林方可承接。
更有不少峭壁同刀劈斧鑿一般,充斥著天地間,無邊無際。放眼望去,此方地界自然是廣闊無比,然而能供凡人居住的地方卻實在不多。
不僅如此,想要到那豐城上去,對于凡人來說也是殊為不易。
方玄頓時明白過來,難怪梁國之中壓根沒有多少車隊愿意前往城這豐國,路途遙遠(yuǎn)且先不說,就豐城這地勢而言是進(jìn)出皆難。
當(dāng)然,對于有道兵符箓,可駕鶴而飛的方玄來說,無論是山林莽莽還是溝壑萬丈都難不倒他。
與此同時,方玄心中一時間又對陰都觀期待起來。
其中一二原因便是,這豐城所在之處,山石林立,云霧激蕩,頗有可能像是仙山靈地所在之處,可以說與方玄想象中的仙山靈地別無二致。
他轉(zhuǎn)過頭去,對著數(shù)名鏢師說道:
“如今已到豐國,爾等便可自行離去了。僅有一點需要爾等切記,便是當(dāng)作未曾見過貧道。”
“如若有人違反...”
方玄話至此處,眼神一厲:
“貧道早已施展秘術(shù),在爾等體內(nèi)存放念頭,如有人違反,貧道僅需一個念頭即可令其暴斃!”
然而他話音一轉(zhuǎn),又是和善起來:
“不過只要爾等不暴露貧道存在,一輩子都可相安無事。且去吧!”
鏢師們帶著些許惶恐,拜謝過方玄,隨后就牽著騾馬,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
而方玄看著鏢師們離去,也是輕笑一聲。
所謂秘術(shù),不過是恐嚇這些凡人罷了。
道人常常有效用詭異的術(shù)法,他有斬殺陰都觀弟子的前科,怎么可能在這些凡人身中留下念頭氣息,叫他人輕易追索而來。
噗的一聲,一道漆白的符箓被方玄使出,隨后又驟然變幻成一頭紙鶴。
他輕盈一躍,盤坐在紙鶴背上,拿出了先前從方姓青年俠客身上得來的烏黑木牌。
此木牌雖然已經(jīng)腐朽不堪,然而其中一絲陰氣此時卻是聚攏起來,直愣愣地朝著一個方向指去。
方玄挑眉驚訝道:“難不成陰都觀,便在這豐國最大的城池之中?或者說是,國都?”
只見木牌中的陰氣指向的,正是一座同被攔腰斬斷般的山峰,上邊正坐落著一座相對龐大的城池,較之其余尖峰之上多出數(shù)倍。
就連其出入城池的人群都比其余城池多,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那陡峭山壁的窄道之上,竟然也能夠擠滿凡人、牲畜。
“罷了,去城內(nèi)一探便知。”
他于心中道了聲,摒除其余雜念,駕著紙鶴沒入半山云霧之間,徒留一駕馬車靜靜待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