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何必改日
- 不管了,成漢也是漢,興漢!
- 材官校尉
- 2040字
- 2025-06-19 20:04:16
劉玄這次很有進步,見劉麟和杜勛二人都是望向他,一拱手自覺帶人出了帳篷。
等到帳中只剩北宮純、劉麟和杜勛三人時,杜勛忽然一正衣袍,對著劉麟鄭重一禮:“前番小友為張公所謀,實為上上之良策,我等不思代張公謝過小友,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請小友寬宥我等。”
見杜勛行此大禮,北宮純的面容僵硬,嘴角抽搐半天,還是對著劉麟行了一個正式的軍禮。
“客氣,二位請坐。”
劉麟引手回禮,示意二人入坐。
不過劉麟帳中的胡凳顯然有些小了,北宮純坐下后,整個人就像是蹲在小凳子上的巨熊。
“二位昨日面見南陽王,情狀如何?”
劉麟還是挺好奇的,他很想知道這南陽王是不是如史書中一般不堪。
“依小友所言,我與督護同見南陽王,督護只顧飲酒不做言語,由我言語應對。”
北宮純這人不是一般的傲氣,讓他屈身向南陽王那種蠢材效忠,他是真的做不來。
這次能配合杜勛去和南陽王周旋,都是看在為晉庭效力的份上。
“那南陽王果如小友所言般不堪,僅僅是幾句話他便失了方寸。”
其實劉麟給杜勛的安排很簡單,總結一下的話,就是先是順著南陽王的話說,然后引導南陽王自己往他懼怕的方向去想。
要說這南陽王最怕什么,那必然是他自己的小命安危!
八王之亂的后期,南陽王的親哥東海王掌控朝局,調他來京都做司空,結果淳于定一句“強則有專權之罪,弱則受制于人”,南陽王就沒敢去。
等到永嘉之亂后,匈奴那邊還沒有動作,南陽王這邊自己就亂了方寸,逼反了手下。
再之后劉雅和趙染打到長安城下,南陽王為了活命直接開城投降,但最后還是被羞辱了一頓殺掉了。
要說對付那些青史留名的人杰,劉麟可能還不夠格。
但對付這么個南陽王,劉麟自忖自己還是勉強夠的。
于是昨日杜勛和北宮純去了南陽王府后,先是一頓飲酒客套,然后杜勛就按劉麟的吩咐,主動提及交馬的事情。
起初南陽王以為杜勛是要拒絕,剛想發作,結果下一秒就聽到杜勛沒有任何猶豫地應下了此事,還表現的極為迫不及待。
南陽王心中有疑,不安漸起,于是打了幾次機鋒后,杜勛佯裝喝醉,把那日是如何之慘烈,太子和王公貴族是怎么被劉曜凌辱殺害的,全部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這下,南陽王被嚇的臉色煞白,淳于定在旁邊也聽得神情肅然。
見二人的反應俱在劉麟猜測的情況之中,杜勛更是胸有成竹。
偷瞟了一眼獨自飲酒悶不做聲的北宮純,杜勛故作神秘和二人的耳語,三言兩語就把劉曜描繪成了一個手撕大活人的絕世兇人,甚至連北宮純都被劉曜打的憂郁自閉。
謊言容易戳穿,但融合了部分真相以及聽者親身經歷的謊言,就非常難以拆穿了。
淳于定曾領兵支援過洛陽,結果連劉曜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劉聰打的屁滾尿流。
等他狼狽地逃回來后,就聽說一個叫北宮純的將領把劉聰一路攆著揍回了平陽。
最初他還不信,以為是晉庭為了鼓舞士氣才這么說的。
今日見到了北宮純,淳于定信了。
結果現在杜勛告訴他,那個腿比他腰還粗的猛將北宮純,竟然被匈奴的劉曜打到自閉了,現在正一杯一杯的喝著悶酒。
更重要的是,杜勛酒后失態,竟一不小心透露給他們,那個絕世兇人劉曜正在奔襲長安!
自己和北宮純之所以愿意交出軍馬,就是想讓南陽王去對抗劉曜,自己好在城內休整一下。
這下南陽王和淳于定這個謀主全都慌了。
他們哪來的本事對付劉曜!
見杜勛完全一副卸下擔子,要好好休息的模樣,南陽王連忙否認自己曾讓人奪過軍馬。
不僅如此,南陽王還主動提出,讓北宮純的營寨趕緊東拔,遠離長安。
到了這一步,保住軍馬的目的就達到了,又是一頓拉扯后,南陽王將空置已久的藍田令封給了北宮純,讓他去藍田駐守,防御劉曜。
“這個南陽王...”
杜勛無奈苦笑:“真是給我們出了好大一個難題。”
劉麟不解。
兵馬也保住了,藍田令這個迎接秦王回長安的關鍵職位也拿下了,應該沒有什么難題了。
“杜參軍何出此言,那劉曜還在洛陽徘徊,并未來襲長安。即便劉曜兵至,料也不是北宮將軍的對手。”
聽到這里,北宮純重哼一聲,透著寒光的虎目半瞇,乜斜著聊得正開心的二人。
蒲扇大的雙手握起,不停地將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昨日只顧飲酒,沒聽到杜勛說了什么。
沒想到,杜勛竟然和劉麟這小子沆瀣一氣,在別人面前詆毀他!
聽著這悶鼓般的指節聲,劉麟和杜勛身子都有些僵硬,但臉上都很默契地裝著什么都沒聽到。
杜勛繼續說道:“南陽王今日酒醒后告訴我,長安城內吃緊,只能給我們五天的開拔錢糧,到了藍田之后的餉糧,就要靠我們自己了...”
“什么?!”
劉麟目瞪口呆。
他也是服了南陽王了,五天的錢糧就想讓人去賣命。
其實這也是劉麟錯怪南陽王了。
因為,南陽王是真的沒有錢了。
甚至,為了從本地士族那里買點糧草回來,南陽王連封王祭祀用的禮器都打折賣了....
忽然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劉麟動作大了,一枚銅錢被震了一下,從桌案上翻滾著掉落,在地上轉了幾個圈撞到了杜勛的靴上。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咳...我記得赤麟小友昨日還是身無...”
劉麟果斷將桌案上的錢財往前一推,大義凜然道:“些許錢財而已,若是能解將軍一時之急,獻于將軍又何妨。”
“哦對了,今日我在長安城內覓的一故友,明日便和族叔前去訪友了,這幾日多謝將軍和參軍的收留,改日必有厚報!”
“誒~赤麟小友留步,你我如此有緣,何必改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