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裂縫中,一道璀璨劍光劃破混沌。七七手持人皇劍,劍身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每一次揮動都在虛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光痕。
“葉清羽,你覺得這次林業前輩和林淵大人找我們,會是什么事?“七七的聲音清脆如鈴。
劍身微微震顫,一個清冷的女聲傳出:“無非是為了那'圣人本源'之事。自新洪荒創立以來,他們獵殺的圣人已有九位,但道源仍嫌不足。“
劍光加速,前方出現一個耀眼的光點。七七揮劍直刺,虛空如布帛般被撕裂開來。
眼前是一座懸浮在云端的白玉平臺,中央站著林業和林淵。林業須發皆白,眼中似有星辰流轉;林淵青衫飄飄,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棋子。
“來了。“林業轉身道。
林淵抬頭:“路上可還順利?“
七七收劍行禮:“回稟大人,一切順利。葉清羽前輩幫了大忙。“
劍鞘中傳來輕哼:“林業老頭,你急著召喚我們,到底有什么計劃?“
林業大笑:“你這丫頭,做了劍靈還是這般脾氣。“他袖袍一揮,平臺上空浮現出一幅宏大景象——一個正在形成中的世界,四位頂天立地的身影正在分配權柄。
“光織界,“林淵接話道,“'一'在那里布局多年,現在到了收獲的季節。“
葉清羽顯化出一道白衣虛影,凝視景象:“你們想插手'一'的計劃?“
“不是是他要我們的幫忙,他升維失敗,需要我們手中圣人道源,正因如此,光織界才更有價值。“林業指向景象中水神與火神對立的細節,“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林淵手中棋子化作流光沒入景象:“這個世界會產生大量有潛質的生靈,但絕大多數都會在神權壓制下灰飛煙滅。我們要給他們一個機會。“
“不僅如此。“林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至少有三位業力深重的圣人藏身于此。我們需要他們的死,不要影響我們的計劃。“
林淵拋出一枚紫金令牌:“帶人皇劍去找那三個家伙,你的師兄,師姐,告訴他們獵殺二十個業力圣人,我們有用。“
七七領命離去后,林業撫須微笑:“種子已經播下,就等開花結果了。“
林淵凝出新棋子:“你覺得那孩子能走到哪一步?“
“云羿嗎?“林業眼中深邃,“他能觸碰到'天'的高度。“
......
光織界初創之時,四位先天神靈立于虛空。水神玄冥湛藍如瀑,火神祝融赤發飛揚,殺伐之神白帝銀甲覆身,刑權之神青霖沉默持杖。
四位至高神分出十位高位神靈——掌風雨雷電、山川草木。隨著時間流逝,更多低級神靈誕生,隕落后身軀化為星辰,形成無邊大陸。
隕落神靈的靈氣與魂念交織,孕育出妖族。妖族死后,肉身不滅者化為怪;魂靈不散者成為鬼;被殺怨念滔天者墮落為魔。
水神玄冥注視著自己創造的第一批人族:“弱小而聰慧,易生信仰。他們的祈禱產生的念力,比妖族精純百倍。“她伸手接住人族頭頂升起的金色光點,“這就是功德。“
火神祝融則采取激進方式,將妖族與神血融合,培育體質更強的人族:“玄冥那個保守的女人,只會創造弱不禁風的廢物。看我的人族,一個能打她十個!“
......
大陸南部的云家村,十七歲的云羿在河灘上發現一塊墜落的神紋碎片。當夜,他在油燈下研究碎片,鬼使神差地將手指按在紋路上。
金光射入眉心,無數陌生畫面閃現——火焰如何誕生,如何燃燒...最基礎的法則直接呈現。
九天之上,祝融猛然睜眼:“有人觸碰了我的本源神紋!“
殺伐之神白帝冷聲道:“下界人族竟敢竊取神紋,此風不可長!“
刑權之神青霖卻搖頭:“不過是一塊碎片而已。“
白帝銀甲泛起寒光:“青霖,你近來對人族越發寬容了。別忘了,他們只是工具。“
青霖權杖輕點:“工具也有尊嚴。過度的壓迫只會招致業力反噬,白帝,你身上的業力紅光已經快遮不住了。“
......
十年后,云家村后山洞穴。云羿周身環繞七道氣流,形成漩渦。他已從神紋碎片中開發出直接吸收神力的修煉體系。
弟子來報村中出現火神殿神使。云羿臉色驟變,立刻安排疏散,自己持黑劍返回村莊。
廣場上,神使掐著老村長脖子:“最后問一次,那個偷學神術的小賊在哪?“老村長寧死不屈,被火焰吞噬。
云羿現身救人,與三名神使交戰。黑劍吸收一名神使力量,但寡不敵眾身受重傷。眼看妹妹云鈴被神使殺害,云羿悲憤欲狂。
危急時刻,刑權之神青霖降臨,擊殺兩名神使,救下云羿。
“你的功法,是從哪里學來的?“青霖問道。
“自創的。“云羿握緊黑劍。
青霖為他療傷,留下指引:“往北三千里,有座廢棄的古城。地下有你需要的東西。“
“為什么要幫我們?“
“我不是在幫你們...我是在拯救神族。“青霖消失不見。
......
新洪荒界九霄殿,七七向三位圣人傳達林淵命令:獵殺二十業力圣人。
“令牌中有特殊標記...要留意一個用血色幡旗的邪圣。“七七補充道。
離開大殿后,葉清羽的聲音從劍中傳出:“剛才那三個家伙提到血色幡旗時,我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光織界某處,林淵和林業觀看水鏡中的一切。
“青霖比預想的更早介入。“林業撫須道。
林淵輕笑:“分裂已經開始了。“
他揮手散去水鏡:“等第一批道源到手,就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
林業突然笑道:“那個用血色幡旗的邪圣...該不會是當年...“
“慎言。“林淵眼神嚴肅,“有些名字,現在還不能提。“
遠處,一道流星劃過天際,墜向光織界北方——正是青霖所指的廢棄古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