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鼻息通靈,氣機自辨
- 神話職業:從捕蛇人開始
- 不系往來舟
- 2618字
- 2025-06-04 05:42:28
山貍吱一聲,被他穩穩擒住。
【新職業已解鎖:獵戶】
【職業】:獵戶
【等級】:LV.1(0/30)
【技能】:
【箭術(入門)(0/100)】
【聞氣(入門)(0/100)】
【職業加成】:通山林野道之理,曉飛禽走獸之性。遇猛獸而不驚,斗豺狼而有策,搏斗之間,趨利避害,穩中制勝。
“吱吱……”
林秋指間微緊,掌中山貍仍在掙扎,卻被他恰如其分地拿捏住了。
他眨了眨眼,只覺手臂微熱,指節間生出幾分澀硬粗繭,像是經年累月執弓狩獵留下的痕跡。
這變化極微,旁人難辨,唯他自己心中清楚。
林秋心頭一震,下一息,鼻端異香撲面而來。
血腥、獸膻、腐葉、泥水……
不遠處李獵戶腰間干肉的油脂香,坡腳灌木中撕裂葉片的清澀之氣,甚至林下隱隱有蛇爬過石縫時留下的寒腥,都清晰得令人幾欲皺眉。
為防止暴露異常,他只好靜靜地站著,神色如常,像是在回味手中擒獸的感觸。
而腦海中,已悄然浮現兩道字句:
【箭術(入門)】:識弓弦之性,明箭羽之理。執弓不偏,搭箭不遲,出手穩準,可射二十丈之內野禽走獸。
【聞氣(入門)】:鼻息通靈,氣機自辨。二十丈內,草動獸行,皆難遁形。
他頓時明白,身上產生的一切變化,都源于新職業的兩個初始技能。
除此之外,其【職業加成】也悄然生效。
林秋微吸一口氣,感到一股莫名的從容靜靜滲入心神。
他望向四周,似覺草木愈發清明,山野不再只是山野,而成了一張熟悉的地圖。
哪處灌木中藏有獸跡,哪一條小道可引至溪澗水源,哪塊巖石下伏著蟲蛇,他皆不言而知。
“【獵戶】職業加成的效果,與【覓徑】和【洞察】類似,卻更加實用。”
他不動聲色地松開手,那山貍一掙即竄逃而去,欲往進林中灌木深處。
李獵戶挑了挑眉,下手極快,迅速擒住山貍。他嘖了一聲,點評林秋方才的表現:“反應不慢,下手也穩,是個學料。”
林秋垂目頷首,斂去目中異色,只道:“托李叔教導。”
李獵戶笑了笑,沒再追問。
林秋此番表現雖有些出人意料,但也勉強還在“天賦不錯”的范疇之中。
畢竟,那少年有捕蛇的基礎,若要說其是那等“山氣相隨”的種子,也非不能信。
張常志站在一旁,似想說話,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撓了撓頭,干巴巴地笑了兩聲。
林秋卻知曉自己已不再是先前那個僅會捕蛇、砍柴的少年。站在山林之間,竟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契合感。仿佛身在其中,便無半分隔閡。
但他未顯于外,把這份悄然變化埋在心底。
李獵戶轉頭道:“林小兄弟,你若當真想學打獵,后日清晨,來我屋后走一遭。我正要與幾位獵戶進深山一趟,若你愿意,便一道去,山中真物,與你如今所見,可大不相同。”
進深山?林秋一怔,心頭微動,隨即重重點頭:“好,多謝李叔。”
他內心轉而隱隱生出幾分疑竇,李獵戶乃一老練獵人,山野渾身是道,何至于急于頻頻入山?
獵戶之道,重在機緣與沉穩,不似捕蛇人那般日復一日。這般急切,必有深意。
他低聲問道:“李叔,近日頻頻入山,莫非山中異事多,還是另有要緊?”
李獵戶搖頭嘆息,面色凝重:“無他,實因衙門那廝催稅緊逼。眼下快交常例錢與撒花錢了,家中五口人,他竟將我婆娘腹中孩兒也算上,算成六口人家。
“那些衙役眼如狼,手段狠辣,不交便受罰,唯有靠著這身本事去換些銀兩,才能糊口。”
林秋默然無語。
紛繁世事如斯,貧苦之人不過是那被獵的羔羊,只能靠赴險冒死去掙些勉強過活的錢。
方才得新職在身,他正值喜意初生,此刻卻思緒漸沉,念頭愈發清明。
“如今世道艱難,任人身手如何,終究難逃這官府刀劍。”
少頃,李獵戶見天色漸晚,攏了攏衣襟,口中道:
“天色不早,再捕幾頭獵物,才好不虛此行。林小兄弟,要不接著隨我一道?”
林秋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地婉拒,內心思忖:
“得需先下山備齊弓箭等器具,來日方能循序漸進進山打獵,順便將今日砍伐的柴火販賣,以備家用。
“穩扎穩打,方為正道,不可輕率。”
他今日原本入山就無意捕獵,與李獵戶相遇純屬偶然。
此刻雖已解鎖【獵戶】職業,但心知急功近利非長久之計。
于是,他、張常志同李獵戶道別后,三人分道揚鑣。
林秋與舅舅一路下山,山風徐來,松針間夾雜著淡淡泥土氣息。
念及張常志常走鎮間,或有耳目能用,他忽而低聲問道:“鎮上可有賣弓箭的鋪子?哪家價錢相對實惠些?”
張常志神色一怔,略顯驚訝:“你……真打算去打獵?”
他愣了幾息,才緩緩道:“鎮上的弓箭不便宜。好些弓動輒數兩銀子,普通的也得一兩上下,箭矢雖小,一支也得數百文,整套下來,起碼要五兩銀子。”
“為何這么貴?”林秋眉頭微蹙,心中思忖著開銷。
張常志嘆息:“這年頭,好弓好箭供不應求,運費、稅銀都加了不少價。鎮上雖有些工匠,卻難做出那樣品質的獵具。那貨色大多是外地運來的,手藝精細,價錢自然高。”
林秋沉默半晌,心中盤算今日砍柴、捕蛇所得,或可賣幾兩銀子,加上昨日剩下的,倒是勉強能湊足買箭的錢。
張常志見他神色堅定,似是決定要獵,面上閃過一抹復雜情緒,欲言又止。
“秋子,舅舅家恰好有柄舊獵弓,你若不嫌棄……”
林秋挑眉,果斷搖頭,語氣平靜:“多謝舅舅厚意,我銀子正好夠買箭矢,那舊弓我用不慣。”
眼見將至山道口,他微一抬手,示意張常志停步。
他俯身卸下背簍,從中揀出自己今早砍下的木柴,一捆捆轉移至己簍之中。
【肩輕】之力悄然運轉,雖換了重負,林秋卻步履從容,神色自若。
與張常志的沉重氣息相比,他不見絲毫倦態,宛若肩上所負,不過幾束枯枝殘葉而已。
林秋淡聲道:“舅舅,今日帶你入山,原是盼你振作,不再懶散。只是今日之后,我另有打算,這山中路,便得你自個兒走了。今后還得自己努力,休得再依靠我。
“若他日我再見你貪閑怠惰,虛度時日,休怪我言重手狠,不念親情。”
張常志愣在原地,半晌無言,只是點頭。
兩人接著下山,踏入通往鎮上的羊腸小道,山口處的官差也只淡淡掃了一眼,未曾攔問。
山風靜默,草葉婆娑,行至半路,林秋與舅舅分了道,各自歸家。
兩人原就不住一處,分別也不曾多話。
張常志站在岔路口,望著那背簍少年遠去的背影,一步一步,沉穩如山。
今日種種,歷歷在目。
那少年年紀雖輕,卻手腳麻利,心思沉穩,眼下已顯出一副好本事的模樣。
他是個頂用的,是個能成事的。
而自己呢?混了大半輩子,不成氣候,如今還連累他娘兒倆背債受苦……
張常志喉頭一哽,臉上卻倔強扭動,似羞似怒。
站了許久,猛地咬了咬牙,低聲罵道:“臭小子,不就是有點本事么?瞧把你能的,連舅舅都不放在眼里!你且看著,舅舅我不是吃白飯的!”
說罷,他沒往家走,而是調頭轉身,腳步有些急,竟是徑直往杜燁的當鋪去了。
“二十兩銀子,聽著是多,但不過是一條命罷了!”他低聲喃喃,語氣里既有狠意,也有幾分不甘與決意。
山道寂靜,風吹草動,他的背影卻比平日直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