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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人理之劍

御主與從者之間的魔力鏈接,會讓其中一方在睡著之時,看見對方的過去。并非只有御主能夠看見從者的過去,從者也可以通過這樣窺見御主的過去。

但是瑪修所看見的,卻并非記憶之類的東西。而是某種朦朧的,至今大概已經不會有任何人記得的記錄。

她看到了生銹的十字盾,那雖然巨大,但在她手中異常靈活的巨盾變得無比的沉重。以守護他人而誕生的shielder無法再舉起盾,這樣的事根本就是在對她的否定。

“這是當然的,shielder是為守護而誕生的職階,無論敵人還是友方,只要是應當被守護之人,shielder就有去守護他的必要。”那曾數次出現在她心中的聲音說,“反之,出于私欲去使用那面盾牌,那面盾就只會越來越重。”

這樣的事瑪修無法認可,保護御主便是她成為亞從者的原因,這面盾也為此而揮動。

“但是你確實同情對方了不是嗎?”那聲音繼續說,“你為莫扎特的背叛迷茫,知曉那對姐弟的結局之后又對他們報以同情,甚至承認他們是‘弱者’這一說法。”

那聲音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絲毫不掩飾言語之中的厭惡:“你明明就在御主身邊,卻對敵人以及必須消滅的目標報以同情和憐憫,你果然令我討厭。”

不對,不對!瑪修竭力的反駁著,但是她的聲音卻無法傳出。因為那厭惡她的人本體在很遠的地方,遠到甚至偏離人類史。

盡管她的聲音無法傳達,但是她還是想說,溫柔不該是被討厭的理由,憐憫也不該是被厭惡的原因。

她的職責、她的立場、她的感情從來都沒有變過。守護該守護之人,打倒該打倒之人,雖然忘記是誰說的了,但是,她有那么做的權利。

因為她是支配盾之人,而不是被盾支配之人。

那心中的聲音不再出現,十字的雪花之盾兩翼向后翻折,中間的盾面分裂,比起劍刃或許更加像是炮管一樣的管狀物從那之中探出。

瑪修愣愣的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的盾……不,應該是炮臺一樣的存在。

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守護人之物,而是能將扭曲歷史之物擊碎,使混亂的時空修復之物。比起圣劍,它更加像是發射圣劍的存在。

或者說,任何擁有劍之概念的東西,或者說特定的魔力結晶,比如御主的令咒,都可以被它發射,而現在她的炮彈……

她握著蘭斯洛特留下的漆黑魔劍,arondight——無毀的湖光,這原本是湖中仙女所贈,與那把大名鼎鼎的誓約與勝利之劍一起交給人類的圣劍之一。

但是,在這把劍的主人,騎士蘭斯洛特殺死圓桌騎士的同僚之后,這把劍便被剔除圣劍之列,淪為魔劍。

而在瑪修的手中,這把劍正綻放著溫和,但卻強大的光芒,宛如仙女湖那綿延不盡的湖光。在圣潔的騎士手中,這曾一度墮落為魔劍的利刃,恢復了圣劍應有的光輝。

同時,手中的重炮彈出一個缺口,那是炮彈的填充口。

“圣劍填充,登錄名,arondight……”缺口關閉,炮身之中傳來如同炮彈上膛一般的轟鳴聲,堇色的少女將炮口對向了那阻擋他們前進的水晶墻壁。

盡管她會對瑪麗·安托瓦內特alter的遭遇感到同情,會憐憫她的孩子們。但是后者的愿望是與人理、與他們想要修復之物相背的,那么,她就是迦勒底的敵人!

重炮在她的手中微微的顫抖,這并非是因為她的憐憫在作祟,而是這由盾轉變而來的炮,讓初次握持的她感到一些不適應。盡管以亞從者的力量她能夠操控這門炮,但是瞄準這樣的精細活需要的可不只是力量而已。

“我來充當支架,瞄準也交給我,你只需要負責開炮就行了。”微微晃動的炮口變得穩定,瑪修驚訝的看著背對著她,用肩膀支撐起炮身的拿破侖。

后者回過身,向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厚著臉皮跟著你們過來也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但是你看,我也并不是毫無作用是吧?炮擊這種事我可是專業的。”

盡管在后世留下諸多的傳說,但是此時的拿破侖也只是一個人類而已。他不同于迪昂獲得圣杯的支援,擁有和從者角力的力量,他始終都是一個普通人。

貞德alter一開始很反對他參與進從者的戰斗之中,她所以救下他,是為了歷史能夠正常的推進,后者要是一不小心的死在另外的戰場的話,她可是會很頭疼的。

但是拿破侖卻拒絕了保護,他不是需要保護之人,盡管從者的戰斗他無法參與,但是他依舊想要試圖挑戰。這除了他本身就是一個熱愛挑戰之人,還有就是作為這一切的見證者,他希望能夠見證到最后。

從未來而來的歷史修復者,這個時代哪怕是最瘋狂的作家,也寫不出這樣的冒險故事來。

雖然他也被告知,在人理修復之后,他會忘掉這些。但是,完整的見證了一個故事后忘掉,與沒能看到結局就忘掉是兩回事。

瑪修點了點頭,那即使面對敵人也溫和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圣劍啊,為我的御主開辟道路吧!”

ray proof kyrielight——明證希望的人理之劍,盡管以自己的姓氏為寶具命名令這堇色的少女有些害羞,但是這就是她心中浮現的名字。

而沒有什么,能再阻擋這一擊,哪怕世界本身也不行。

極致的光綻放了,誰也沒有想到,那大概只會將御主護在身后的少女,會釋放出這樣的一擊。水晶的墻體發出悲慘的轟鳴,這與圣杯直接鏈接的結界,大概是這特異點之中最堅硬的存在。

但是即便如此,它也只能在那轟擊面前崩潰。

碎開的水晶之墻像是散落的雪花一般的落下,其后是愣住的黑色王后。瑪麗·安托瓦內特alter不敢相信的看著那自己引以為傲的結界崩潰,那可是最高等級的對軍寶具也不能撼動的存在。

她知道對軍寶具并非寶具類別的終點,但是,再往上的存在,不該是那初出茅廬的堇色女孩該有的東西。

“……現在可不是你走神的時候。”揚起的黑色旗幟將她拉回了現實,黑色的圣女帶著快意的笑,讓火焰點燃了凡爾賽宮的草坪。

貞德alter說到做到,她說會焚燒凡爾賽宮,就要把這里一把火燒盡。至于在人理修復之后這要要怎么恢復,那就是其他人該考慮的事情了。

紅藍相間的劍士來到她的身邊,藤丸立香默默的看向他曾經的從者。盡管身為avenger的御主的事實并沒有變過,但是完全相反的立場還是會讓人覺得微妙,猶如命運一般。

“這樣真的好嗎?”瑪麗·安托瓦內特alter看向了同為復仇者的另外一人,“她也是avenger,也有仇恨的目標。說不定在解決我之后,她就該向法蘭西復仇了。”

“我信任她。”藤丸立香舉起手中的劍,看向試圖挑撥的黑色王后,“我曾經也一樣的信任你。”

他與后者的相遇猶如命中注定一般的奇妙,簡直就像是命運在將他推往那一邊。他都不知道,如果對方一開始就向他坦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子女的存活,他是不是會因此而動搖?

但是瑪麗·安托瓦內特alter拒絕了命運的安排,將他推往了另外一邊。

在聽到那挑撥的話語后,本來對黑色王后怒目而視的貞德alter帶著怎么也掩飾不了的微笑:“這家伙我來對付,御主你去尋找圣杯。我能感覺得到,圣杯并不在她的身上。”

“交給你了。”藤丸立香也感覺了不遠處宮殿傳來的巨大魔力波動,圣杯的所在處根本就不用猜。

鋒利如斷頭臺一般的刀刃劃過,然后被漆黑的旗幟穩穩的擋住。看見身旁的御主已經消失在那龐大宮殿群的入口,貞德alter才將目光落在面前的另一個復仇者身上。

“其實我很感謝你,把我的命運送到我這邊來。”她依舊帶著那怎么也掩飾不了的笑意,嘲諷一樣的說,“那個怎么說來著?‘所有來自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的代價我會自己支付的。”

“你找死!”瑪麗·安托瓦內特alter臉色冰冷,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想要把的這黑色圣女再次燒死。

……

魔力回路過載,體力幾乎耗盡,剛才的那一擊幾乎耗費了瑪修所有的力量。那是在完全成長之后的她才能掌控的力量,對于現階段的她來說使用還是太勉強了。

那修長的重炮再次變成厚重的十字盾,瑪修顧不得手環通訊之中醫生的詢問,用盾牌支撐著身體,試圖站起來,她必須要去支援御主才是。

“拖著這樣的身體強行上戰場只會給同伴添麻煩。”拿破侖阻止了他,死死的盯著前面。

許久不見的音樂家從者出現,他沒有去支援情況不利的瑪麗·安托瓦內特alter,而是來到了他們的面前。他同樣的與之前所見時有些差異,更具體的來說,便是帶著一副莫名詭異的面具。

“那面具是什么意思?因為自己的主子發生了變化,所以自己也要變化嗎?”用折扇擋住臉,清姬的目光相當的不善。企圖將凡爾賽宮一把火燒盡的人,可不只有貞德alter。

瑪爾達站在了所有人面前:“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因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沒臉見人了吧。”

“明明是圣女,但是嘴巴卻出乎意料的毒辣……就當是你說的那樣吧。”莫扎特嘆息的說,“不好意思,你們可以不要往前了嗎?畢竟是那三個人之間的恩怨,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他看向人群最后幾乎脫力的瑪修:“瑪修也需要休息,所以你們還是不要勉強的好。”

“噢,看來你有著一個人攔阻我們所有人的把握。”捏攏的指節爆出響動,瑪爾達如同來了興致一般。

“并不是我一個人。”莫扎特伸手在空氣之中彈奏著,身后逐漸出現一個身穿紅銅色鎧甲,肩上還有著龍首的騎士。

僅僅只是看一眼,瑪爾達便能確認,那是和她一樣的圣人從者,她的神色逐漸的不善:“你們,要侮辱從者到什么時候?”

“這并非是侮辱,喬爾喬斯閣下與我們戰斗到最后一刻都沒有屈服,這是對他的致敬。”莫扎特回答,“請傾聽吧,這以他的靈基為材料做成的樂曲。”

他身后的從者身影消失,詭異的音符從他的指尖滑出。十字的圣杖出現在瑪爾達手中,但是在那之前,來自身邊的異動令她無法揮出武器。

清姬的眼睛變得赤紅,被她所召喚出來的塔斯拉克也一樣。

與圣瑪爾達一樣,圣喬爾喬斯也有著降服龍的傳說。而經過莫扎特的魔改之后,這樂曲之中包含了會令龍懼怕,乃至于瘋狂的音符,是只針對龍的混亂魔術!

……

凡爾賽宮的主殿就在眼前,藤丸立香卻在門口停下。瑪麗·安托瓦內特alter還沒有大意到因為是在自己的結界內部,就放松的沒有在這里安排守衛。

而守衛也是藤丸立香熟悉的人,劊子手夏爾·亨利·桑松。與騎士迪昂一樣,他也被圣杯施加強化,擁有了與從者對抗的力量。

只是,他現在的情況并不算樂觀。

那把宛如斧頭一樣的大劍斜插在一邊,劍刃之上有巨大的豁口。而白發的劊子手本人也斜靠在宮殿門口的柱子上,滿身傷痕,像是經歷了一場戰斗,并且敗北。

側頭看了一眼他,桑松又回過頭,以無力再戰的姿勢說:“……進去吧,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了阻止你的能力。”

“有誰在我們之前進入了這里嗎?”藤丸立香發現了問題所在。

點了點頭,桑松迷茫的說:“沒人知道她是怎么找到這里的,也沒人知道她是怎么進來的,但是她確實在里面。”

沒有立即進入宮殿,藤丸立香問:“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桑松無力的回答:“是什么?”

“為什么會選擇幫她?”藤丸立香說。

盡管只是執行者,但是桑松確實殺死了瑪麗·安托瓦內特。而一個劊子手,協助了被自己殺死的人,這怎么看都相當的微妙。

“誰知道呢?大概可能是因為她會因為踩到劊子手的腳,向他道歉吧?”桑松微微的笑著,“也可能是希望,出現一個劊子手的兒子,不用再當劊子手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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