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直接把宋君翊給砸懵了。
前面那些先不說。
官官相護?我嗎?
宋君翊好害怕,原來她也算是個官嗎?
到了辦事處后,就看見渡白陰沉著一張臉走過來,“那茍東西越獄了,我們一起去凌霄寶殿接受審問。”
凌霄寶殿,玉階之上。
宋君翊和渡白二人站在一起,另一邊則是鼻青臉腫的敖順在那哭哭啼啼的告狀。
奇怪了,才一晚上怎么腫成這樣?
“玉帝,你可要為老臣做主啊!”
玉帝歪坐在寶座上,一只腳還踩在寶座邊緣,整個人透著一股散漫的氣息,似乎沒有把敖順的話放在心上。
敖順見狀哭的更大聲了。
耳邊的聲音猛的增高一大截,玉帝手上的琉璃盞差點沒拿穩(wěn),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玉帝昨天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戲,直到金雞一聲長鳴,他才稍微感覺到一絲困意。
結(jié)果沒睡兩分鐘就聽見登聞鼓敲響的聲音。
這種東西自設立以來,幾乎像個擺設,上次被敲響還是東海龍王敖廣兒子被抽龍筋的時候。
今天是第二次。
玉帝不得不拖起被掏空的身體坐到寶座上,定眼一看——
好家伙,敖廣他弟。
他兒子也被抽了龍筋?
不對,看他腫成這樣,像是被抽的那個。
“愛卿啊,怎么啦?”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大聲嚎:“玉帝啊——”
“……”幾千年了,他們兄弟都是這副死出。
等敖順哭哭啼啼的說完前因后果,辦事處那群人也到了。
敖順看見他們來了,又開始“哇!”的一聲大嚎:“玉帝,你可要為老臣做主啊!”
渡白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兒,似一棵挺拔的松柏,“不知北海龍王想讓玉帝為你做什么主?”
“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還給我戴綠帽子!”
渡白很坦然,“嗯,打你這件事我認。”
“你看你看!”北海龍王立馬要求玉帝嚴懲不貸。
玉帝才不聽他一面之詞呢,上次敖廣就是這樣,一個勁的說自家老三乖巧聽話結(jié)果遭受無妄之災,非要讓他派兵去打陳塘關,搞得后面那反骨仔到現(xiàn)在都不聽話。
現(xiàn)在輪到被告渡白上臺發(fā)言。
渡白解釋:“我只是說,打你這件事,我認。”
“你!”
“再說了。”渡白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打你,不是應該的嗎?”
此刻聽見這話,敖順更加生氣,“本王堂堂龍王,被你一個新升上來的小仙給打了,竟然還敢說應該?!”
敖順今天打定主意要給這兩個小仙好看,污蔑怎么了?為了不被罰他把陳年的丑事都說了出來,結(jié)果不僅要把那孽種放出來,該罰的一點沒少!
在他看來,他是堂堂北海龍王,他們只不過是一個新部門的小員工,冤枉他們怎么了?什么背景都沒有,根本掀不起什么風浪!
再說了,他是真的被打了!
渡白冷哼一聲,“打你怎么了?剛開始誰不是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是誰在那里吼的比誰都沖?!妨礙公務就算了,還污蔑我一個純情少男和別人人妻有染!不打你打誰!”
敖順:“你看你看,這就是你的態(tài)度!你一個辦事處的好好查戶口就行了,非要把那孽種放出來,不就是有問題!”
“你他媽再說一遍!”
渡白本來覺得自己是很冷靜的,結(jié)果后面越來越生氣,恨不得再抽他一頓,被旁邊站著的宋君翊給攔了下來。
宋君翊小聲道:“前輩冷靜啊!現(xiàn)在我們根本就沒有證據(jù),局勢很不妙啊!要是當著玉帝的面打他就更糟糕了!”
渡白:“沒有證據(jù)怎么了?難道他就有,不就一龍王嗎?憑什么說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不是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話是這么說,但渡白還是停了動作,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我很不爽”的氣息。
玉帝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恨不得喊一聲一二三開始,后面直接收尸,完美收場。
但很可惜,不可以。
隨后,他注意到了渡白身邊的宋君翊。
無他,小姑娘講小話講的有點大聲。
“那個穿白的,吾好像沒見過你?”玉帝道。
宋君翊被點名,只好站出來回話,“小仙是昨天加入的辦事處。”
“哦。”玉帝又抿了一口菊花茶,“你來說說。”
宋君翊遲疑了一下,說道:“當時的確動了手,但是后面那些指控的確是莫須有的事。”
當時渡白動手的時候其實有機會攔一下的,但她也覺得這龍王有點欠,就沒攔。
“敖順,你怎么說?”
敖順:“他們倆是一伙的,狼狽為奸,什么話說不出來?”
“我不管!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說什么!昨天被打的還不夠是吧!”
聽見這話,渡白又想和他吵起來,宋君翊及時制止住,另一邊敖順擼起袖子表示誰怕誰。
玉帝頭昏腦脹的,制止了敖順的行為,“你們怎么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敖順當然沒有證據(jù),這本來就是他瞎編的,但并不妨礙他理直氣壯:“這還需要證據(jù)?他對我兒子那么上心,這里面沒點問題誰信?”
“里面什么問題?里面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不通人性!”
再這么吵下去,只會無限性的循環(huán)下去,最后打起來。
宋君翊真誠發(fā)言:“既然這么介意,怕是只有滴血認親才能以證渡白的清白了。”
玉帝:“……有理。”
那么快就演滴血認親環(huán)節(jié)了嗎?
宋君翊看向已經(jīng)呆滯的敖順,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剛剛再來之前我確認了一下,雖然北海龍王出來了,但那條炎龍卻很聽話,一直乖乖呆在房間里。”
“既然如此,那便宣吧。順便把鑒親碗拿來。”
和凡間拿一碗水滴兩滴血驗證血緣關系不同,天庭有專門的法器進行血緣檢測。神仙們的法力可以來自師承,可本身的神魂波動卻只能在血脈中傳承。
但,不可能懷疑一下就去抽一下神魂,這很容易變成傻子。
所以天庭專門練了一個專門做親子鑒定的法器——鑒親碗。
聽名字就知道是拿來干嘛的。
等待過程中,宋君翊看見敖順站立不安的樣子,笑瞇瞇問:“龍王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