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燕大鍋爐房
- 重生1979,這個文豪是卷王
- 老字牛
- 2096字
- 2025-05-27 22:00:00
邱師傅五十多歲,球頭,腰圍大過身高。
這在七十年代末,是少見的體型,被人稱作有“福相”。
蘇文天夾著一套剛領來的工作服,跟在邱師傅身后,看著他的背影,裝作無所謂卻擺脫不了心里的尷尬。
倒不是對“鍋爐工”這個工種有什么抵觸。
只是覺得自己這一身潔白的襯衫,還夾本書做道具,有點兒像動物園里的猴子。
來到一處對開的大鐵門前,門前堆著一房高的煤炭。
“這就是咱們鍋爐房。”
邱師傅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繼續向大鐵門里走去。
里面的鍋爐并不大,也沒有什么先進的儀器和技術,屬于純手燒類型,這種鍋爐在二十一世紀早已絕跡。
“咱們四班三運轉,每班倆人,我是咱這第5鍋爐房班長,以后咱倆一班。”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邱師傅才回頭看一眼蘇文天,一臉不高興地接著說道:
“以后我就是你師傅了。”
繼續往里走,里面是一間休息室。
休息室里面有一條長桌、兩條長椅,還有兩排換衣柜。
指著一個空的換衣柜,邱師傅道:“這個是你的了。”
蘇文天趕緊脫掉白襯衫藍褲子和嶄新的皮鞋。
換上工作服勞保鞋的一瞬間,蘇文天心里坦然了許多。
“師傅,我干點啥?”
蘇文天主動跟邱師傅說話。
邱師傅臉拉了好長,他實在不愿意搭理這種公子哥。
從見到蘇文天的第一眼,邱師傅就不高興。
他知道這肯定又是哪個領導家的親戚,到這兒來過渡幾天,然后一轉正就找個清閑地方坐辦公室去了。
上個徒弟就是這么個玩意,什么活兒都不干,純純的“秧子”。
剛走一個,又來一個,鍋爐房這活兒怎么干?!
“推煤。”
邱師傅抓起手套向碩大的煤堆走去。
“好嘞!”
蘇文天答應的痛快。
邱師傅完全沒想到這小子能答應的這么痛快,他抓起一把鐵鍬扔過去。
蘇文天一把接住,拽過旁邊的一輛手推車來到煤堆旁邊。
兩把鐵鍬上下翻飛,一轉眼就裝滿了一推車。
“師傅我來。”
蘇文天“嘿”的一聲,將滿滿一手推車煤推起來就跑。
呵呵,這小子還行啊!
邱師傅的心里立馬產生了變化。
來回推了四五趟,一個班兒的用煤就算備齊了。
“上煤。”
邱師傅還是不給好臉色,口氣生硬地發出命令。
“好嘞!”
蘇文天二話沒有,掄起板鍬就往鍋爐里上煤。
邱師傅冷眼看著,看了一會兒眼神里就有了熱度:嗯,這小子雖然是個大少爺,不過干活還行啊。
而蘇文天此刻也很開心:這年輕的身體,滿身是勁兒,用也用不完,舒坦!
“歇會兒吧。”
邱師傅叫停,把長桌上的煙簸萁往蘇文天眼前一推:“抽吧。正宗蛟河蛤蟆癩。”
“咦?師傅你是東北人?”蘇文天篤定地問。
“嗯吶。你也是?”邱師傅臉上并沒有見老鄉的興奮。
蘇文天繼續套近乎:“師傅,我家營州地。”
“我邱家溝的,不遠。”邱師傅伸手掐了掐蘇文天肱二頭肌,“嗯,還行。”
蘇文天嘿嘿一笑:“師傅抬舉。”
“抬舉個屁,給師傅續水。”
邱師傅把大茶缸子往桌上一頓,里面的紅茶很釅。
鍋爐房的工作并不多,過了取暖季剩下的都是日常使用,最多也就是洗澡時多燒兩車煤而已。
閑來無事的時候,蘇文天就會繼續寫他的小說。
邱師傅沒什么文化,但看到他干活一點兒毛病都沒有,也就不去打擾他。
后來,蘇文天上班的時候還帶來了小丫。
畢竟燕園要比四合院安全得多,小丫還能時不時“打擾”一下林如心。
再后來,岱老會經常往鍋爐房跑,跟蘇文天研究課題立項的事宜。
邱師傅也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剛收的徒弟,總是跟工友們念叨:“這是我最能干的徒弟,可惜人家是金翅大鵬鳥。”
其他工友們倒是不以為意:“有岱老罩著怎么了?還不是臨時工?”
岱老也多多少少聽到過一點議論,他常常開導蘇文天:
“小蘇啊,鍋爐工是權宜之計,只有先干著才有轉正的機會,畢竟咱們學歷和戶口是短板。”
岱老的開導,蘇文天每每都是頻頻點頭表示感謝。
對他來說,有機會留在燕大當然是值得努力的。
再有,將來某一天突然爆出“流行大作家原是燕大鍋爐工”,這反差效應,絕對賺一大波流量,想想都好玩。
只是,最近自己這一個一個的事兒有點兒多,好像要忙不過來的樣子。
比如那個高考復習班。
自己裝了一波杯之后,就再也沒去,但是階段性考試還是要參加的。
那個時候沒有“模擬考試”和“摸底考試”這種說法,所謂階段性測驗,就是要了解學生的學習狀況,再重新分班,施之以不同教學。
這一段時間,蘇文天雖然在高考復習上沒有下太多功夫,但課本還是認真看過的。
上一世學習的記憶,自覺基本恢復的差不多,他也希望能借此機會檢驗一下自己的真實水平。
所以,他答得挺認真。
然后,成績就爆了。
數學滿分、地理滿分、歷史滿分,連英語都滿分,只是……語文69分。
語文之所以分數這么少,是因為作文一分沒得。
語文老師說他的作文看不懂,也沒弄明白通過什么?表達了什么?體現了什么?也就是不知道中心思想是什么。
學校覺得,這個學生必須重點培養。
各科老師卻很茫然,因為不知道還能教點什么。
只有語文老師信誓旦旦地說,這孩子文筆其實不錯,喂點兒夜草肯定能長膘。
復習班正在研究,想讓蘇文天每一科作一期“學習經驗匯報會”。
可蘇文天哪兒有這心情?百般推脫。
最后復習班負責人說:“合并成一期,做了就給你發優秀學員,不做就不給發。”
面對如此狠毒的威逼利誘,正直的蘇文天堅定地選擇了妥協。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
讓蘇文天沒想明白的是:小丫的節目居然落選了。
如果小丫不能通關進入最后的匯演,那小丫的上學計劃豈不是要泡湯?
不行,得去街道和群眾藝術館問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