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傳承?
- 修仙:我靠信息差逐道長生
- 七個一啊
- 2004字
- 2025-06-28 20:44:47
青石小徑盡頭,景物豁然開朗。
一座孤崖懸于云海之上,崖邊僅有一座青玉筑就的閣樓。
飛檐斗拱,古樸沉凝,匾額上書三個鐵畫銀鉤的古篆:
聽濤閣。
崖下并非驚濤拍岸,而是無垠云海,
在龐大靈機的牽引下,如活物般緩緩流轉、奔騰、沖撞,
發出低沉而連綿不絕的轟鳴,
這便是“聽濤”。
閣前無門,僅垂著一掛細密的竹簾,簾后氣息深邃如淵海。
白安深吸一口氣,看向四周。
那精純的草木靈氣與崖外云海奔流的磅礴元氣混合,
沉甸甸地壓入肺腑,讓他精神為之一凜,識海中因傳承而起的最后一絲疲憊也徹底消散。
他整肅衣袍,對著竹簾躬身,聲音清晰而恭謹:
“弟子白安,奉師尊令諭前來拜見。”
話音落,閣內無聲。
只有云濤的轟鳴聲更清晰地傳入耳中,帶著一種洗滌神魂的奇異韻律。
白安屏息凝神,垂手恭立。
片刻,那蒼老平和的聲音再度響起,直接印入他心神,
比之前令牌傳訊時更近,仿佛說話之人就在簾后三尺:
“進。”
竹簾無風自動,悄然向兩側滑開,露出閣內景象。
閣內陳設極簡。
一方蒲團,一張矮幾,幾上一尊青玉小爐,
爐中無火,只插著一枝新折的、帶著露水的墨綠梅枝,
梅枝斜逸,幾片沉靜的葉片舒展著。
爐旁一只粗陶茶壺,壺嘴有白氣裊裊。
蒲團上,端坐著一位老者。
身著最普通的麻布灰袍,身形清癯,頭發花白,
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
面容清矍,皺紋深刻如斧鑿,
眼神卻溫潤平和,不見絲毫銳利鋒芒,
如同兩塊沉淀了無盡歲月的古玉。
他只是坐在那里,便仿佛與整座孤崖、無垠云海、乃至這方天地融為了一體,
氣息沉凝如淵岳。
“師尊。”
白安踏入閣中,竹簾在身后無聲合攏。
他走到矮幾前三步之遙,再次深深躬身:
“弟子白安,拜見師尊。”
齊墨的目光落在白安身上,那目光并不銳利,
白安感覺自己從內到外、甚至識海中剛剛烙印下的《青冥丹經》都被一覽無余。
他心頭微緊,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嗯。”齊墨微微頷首,聲音平緩,“那枚玉牌,你看了?”
“回稟師尊,弟子已得見傳承。”
白安恭敬回答,心中卻是一跳。
師尊開口第一句,問的便是玉牌。
他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取出那枚帶著裂痕的青灰色玉牌,雙手奉上。
齊墨的目光掃過玉牌,尤其是那道斜貫牌面的深刻裂痕,
溫潤的眼眸深處,似有極其細微的漣漪蕩開,又瞬間歸于沉靜。
他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道:
“裂痕猶在,傳承已續。看來,你與它有緣。”
白安心中一動,師尊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這裂痕,莫非另有玄機?
他不敢多問,只應道:
“弟子惶恐,定當竭力參悟,不負師尊所傳。”
“丹道一途,首重根基,尤重心性。”
齊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如珠落玉盤,敲在白安心神之上,
“筑基篇所載,乃根本大道。
心眼非眼,乃神念澄澈,
照見真實,溝通藥性,非馭使之術,乃敬畏之心,
求其本然。
此二者,非筑基靈力可成,卻需筑基之心境始能觸摸。”
白安心頭劇震。
他不過練氣修為,傳承卻是筑基境的奧義,
如看天書,無處下手。
此刻師尊卻點明,那玄奧的“心眼”與“溝通藥性”,
其根本竟在心境與神念的錘煉,而非靈力的高低!
他霍然抬頭:
“師尊教誨,弟子銘記!
敢問師尊,弟子如今修為淺薄,
當從何處著手,以養此‘筑基之心境’?”
齊墨的目光掠過白安的臉龐,落在他手中的玉牌裂痕上,
又緩緩移向矮幾上那枝插在青玉小爐中的墨綠梅枝。
“你觀此梅枝,如何?”齊墨的聲音平淡無波。
白安一怔,目光立刻聚焦在那梅枝上。
枝干虬勁,墨綠葉片脈絡清晰,邊緣凝著一滴將墜未墜的露珠,
在閣內柔和的光線下,折射出細微的七彩光暈。
生機內蘊,沉靜自然。
“枝干蒼勁,葉蘊生機,
露凝清光,渾然天成,乃…自然造化之秀。”
白安謹慎回答,將傳承中關于感知草木精義的部分努力回想、印證。
“自然造化?”
齊墨輕輕重復了一遍,唇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難以捕捉的弧度。
他伸出枯瘦卻穩定的手指,指尖并未觸及梅枝,
只是隔著寸許虛空,極其緩慢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拂過梅枝的輪廓。
隨著他指尖的移動,那梅枝上墨綠的葉片,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深沉、厚重,
葉脈中仿佛有極其細微的流光淌過,整枝梅的氣息瞬間變得更為內斂、沉凝。
那滴將墜的露珠,非但未落,反而愈發晶瑩剔透,仿佛凝聚了更多的天地精華。
白安瞳孔驟縮!
他看得分明,師尊沒有動用絲毫靈力!
那指尖拂動間,牽引的是一種他無法理解、卻真實存在的“勢”,
一種與梅枝本身、與周圍環境水乳交融的韻律!
這分明是傳承中提及的,與草木精義進行溝通的境界!
“此枝,自崖下千年古梅‘墨玉虬龍’上折下。”
齊墨收回手指,聲音依舊平淡,
“它離了根本,失了滋養,若無外力,生機便會隨日光流逝,葉萎露消,復歸塵土。
此乃‘失本’。”
他頓了頓,目光如古井般投向白安。
“而我予它片刻‘本然’,
非以靈力強續,乃是以神念引動其自身殘留之生機,
契合此間云海生發流轉之韻律,
順其勢,助其凝。此乃‘歸真’。”
“丹道亦是如此。爐中靈藥,離根本,入鼎爐,受火煉,其性躁動不安,
或相沖,或相湮。煉丹師,非強控強馭之主宰,
當為順應調和之引者。
明其本然之性,知其在火中、在藥氣相激之下的變化之勢,
順其勢而導其歸真,丹自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