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流初涌
- 茍道修仙,我以靈石筑長生
- 墨中畫雨
- 2380字
- 2025-08-11 08:27:54
做完這些,陳玄習慣性地開始了復盤。
每一次歷經生死的斗法,都為他日后的休行積攢寶貴的經驗。
第一,斗法手段太過匱乏。
除了一柄青木劍主攻,一柄墨影刀偷襲,幾乎再無其他有效攻擊手段。
只能依靠操控法劍進行基礎的挑、刺,缺乏變化與殺招。
第二,符箓儲備幾近于無。
關鍵時刻,連一張像樣的攻擊或防御符箓都掏不出來。
那些低階貨色在煉氣中期修士面前,如同廢紙。
第三,回復手段缺失。
沒有快速回復法氣的丹藥,持久戰能力堪憂。
若非青木訣升級后法力消耗降低,之前一戰恐怕早已力竭而亡了。
第四,防御更是致命短板。
唯一的屏障就是那層薄薄的法力護盾,強度有限,法力消耗卻十分巨大。
一件像樣的防御法器或護甲,是他此刻最迫切的需求。
第五,法術單一,威力不足。
唯一拿得出手的青藤術,催動到極限也僅能勉強困敵。
森林中釋放的木刺,對付煉氣前期尚可,遇上中期修士便如同撓癢一般,連法力護盾都打不破。
他急需一門真正能殺敵制勝的攻擊法術。
第六,根基尚需打磨。
此戰暴露了經脈在高壓斗法情況下的脆弱,日后修煉必須更加注重溫養經脈,夯實基礎,不可一味貪圖修為上漲的速度。
條條列列,皆是血淋淋的教訓。
一個不小心,日后都有可能因其而吃上大虧。
然而,陳玄眼中沒有絲毫沮喪,反而燃起更熾烈的斗志。
底層掙扎的歲月早已教會他,怨天尤人毫無意義。
“靈石!”他心中目標明確,
“只要有了足夠的靈石……一切短板,都能補上?!?
“法器、符箓、丹藥、法術玉簡……在那坊市里都明碼標價?!?
在修仙界能用靈石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正好,趁著這半個月的休養期,就在這相對僻靜的密林中躲躲風頭。
福伯出手固然干凈利落,抹去了一切痕跡。
但一個煉氣五層修士的失蹤,消息遲早會傳回去,尤其還是世家大族,不會放任不管,追查必然緊隨而至。
利用這段時間療傷、穩固根基,盡快提升實力,應對下一次可能到來的危機……
唯有自身實力的增長,才是應對一切危機的最好辦法。
陳玄不再多想,盤膝于冰冷的石臺上,緩緩運轉青木訣,恢復法力,孕養經脈。
山洞外,密林的夜色,愈發深沉。
……
時間回到一炷香之前,福伯一劍梟首的那一刻。
碧海陸家,命牌殿深處。
此地并非家族的核心重地,卻充斥著一股森嚴肅穆之感。
殿內幽深廣闊,層層疊疊的暗沉木架直抵穹頂,其上密密麻麻陳列著無數命牌,或光華流轉,或黯淡無光。
如同星辰般點綴著這個幽暗的大殿。
其上每一塊命牌,都代表著一個流淌著陸家血脈的族人。
越是上層,命牌材質越是珍貴,光華流轉,氣息強橫;
越往下層,命牌越是粗糙黯淡,擺放也愈加隨意雜亂。
在最底層,一個毫不起眼的的角落。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響起,打破了殿內長久的沉寂。
一塊材質普通、色澤灰暗的木制命牌,表面悄然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隨即徹底崩碎,化作一小撮毫無靈性的齏粉,簌簌落下,混入底下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厚厚粉塵之中。
殿內最深處,一塊懸浮的萬年寒玉蒲團之上。
一位身著深藍華服的少年正閉目運功,衣服上繡滿如浪潮般波紋,彰顯其在陸家的尊貴身份。
他面容俊朗非凡,劍眉斜飛,氣質卓然。
周身靈氣氤氳如霧,氣息沉凝如淵,顯然是修為精深,已遠超同輩。
那細微刺耳的碎裂聲,將他運功調息的節奏徹底打亂。
陸臨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絲被打擾的煩躁掠過心頭。
他緩緩睜開雙眼,冰藍色的瞳孔,冷冷地掃向碎裂聲傳來的方向——命牌殿的最底層。
并未起身,只是屈指一彈。
一道凝練的神識精準地探入那堆命牌齏粉之中,提取殘留的最后一絲微弱氣息和信息。
“青云坊市……凡俗據點……外派駐守任務……煉氣五層……”信息碎片在陸臨淵識海中迅速拼湊還原。
他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絲了然與漠視。
“陸有德?”他唇角勾起一嘲諷的弧度。
一個旁系得不能再旁系,邊緣得不能再邊緣的煉氣中期老家伙。
其存在的價值,或許只在于填滿命牌殿最底層的一個空位罷了。
若非空活了幾十年,加上輩分不低,恐怕連進入此殿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死活,對偌大的陸家而言,泛不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螻蟻之死,也敢擾我清修?!标懪R淵心中冷哼,一絲不耐閃過。
這種底層的旁系,平日里連進入他視線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下一刻,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機會。
那是一個在父親面前展現能力、證明自己足以擔當未來家主重任的絕佳機會。
這種邊陲之地,死個把無足輕重的旁系,家族根本不會在意。
但若能借此機會,抽絲剝繭,查出些許有價值的異動,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指向其他勢力不安分的線索,呈報上去,便能在父親心中記上一筆。
想到這里,陸臨淵心中那煩躁瞬間被興奮取代。
家族權柄的博弈,才是他真正的舞臺。
他要證明,他陸臨淵并非是紈绔子弟,而是心系家族、可堪大任的最佳繼承人選。
他手指在腰間一抹,一塊刻有繁復云紋的傳訊玉符便出現在掌心之中。
玉符微光一閃,一道冰冷的命令被灌注其中:
“寧老道?!?
“青云坊市外圍據點,駐守弟子陸有德,煉氣五層,命牌已碎。
“螻蟻之身,死不足惜?!?
“然,其斃命之地,乃我陸家凡俗據點?!?
“一陸家旁系可以死,卻不能如路旁野狗般,在那小小的青云坊市被人隨意踢死,折損的,是我陸家的顏面!”
“你,替本少走一趟?!?
“徹查是何人膽大包天擊殺了我陸家弟子,因何事而起?背后有何人指使?”
“若有蛛絲馬跡指向坊市內其他家族異動,或牽扯出任何稍具價值的情報……”
陸臨淵冰藍色的瞳孔深處中,閃過一絲精芒。
“即刻上報于我,不得有誤?!?
“若此事辦的漂亮,你那脫離寧家成為陸家供奉的提議,也不是不可能?!?
神念送出,玉符光芒斂去,歸于沉靜。
陸臨淵隨手將玉符收起,重新閉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心神沉入修煉之中。
對他而言,陸有德的死,不過是棋盤上一枚無關緊要的棄子罷了。
而它的作用就是被隨手拈起,投入了另一場更重要的棋局。
而此刻,遠在萬里之外,青云坊市外圍危密林山洞中。
正盤膝吐納,恢復靈力并盤算未來的陳玄,還尚不知曉。
碧海陸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嫡系少爺,漫不經心落下的一子。
在這小小的青云坊市,將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