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點”引發的蝴蝶效應
- 我的天才學霸女友也來自未來?
- 墨少堤
- 4262字
- 2025-05-14 16:28:02
前世,秦思源的家境相當優渥,爸媽給他留下了大筆的遺產、飛機失事后航空公司和保險公司又賠付了兩千多萬美元,再加上普林斯頓大學為了留下他,每年給他的薪水也超過了一百五十萬美元,如果算上普林斯頓高等研究所的薪水、各種科研機構商業機構因為他的研究成果而給他的無償贊助費,秦思源的收入可以說超過了90%的米國人。
他從沒為錢發過愁,還真沒關注過怎么賺錢。
經商他不會,炒股他從沒接觸過,賭球他不懂也沒興趣,彩票更從沒買過,唯一算得上有前瞻性的就是知道一些后來很偉大的米國公司,問題是,在這個平行世界,他所了解的那些米國公司,未來也會同樣偉大嗎?
再說2016年,那些米國公司基本上都已發展起來了,雖說市值距離巔峰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他現在也沒足夠的資金去投資那些米國公司。
至于破解千禧年數學難題,拿到克雷研究所的一百萬美金懸賞?
黎曼猜想、納維-斯托克斯方程、霍奇猜想這三個千禧年數學難題他倒是有現成的答案,畢竟他前世就完成了證明。
問題是,他目前這個華國高中生的身份,投稿會有人看嗎?
不可能!
數學界也是很講究排資論輩以及刷名望的,秦思源非常清楚頂刊編輯們的審稿流程與審稿標準。
數學頂刊,例如ANN MATH(《數學年刊》)、ACTA MATH(《數學學報》)、INVEN MATH(《數學新進展》)之類,編輯每天都收到大量的投稿。
如果論文的作者本身沒有極大的名氣,或者沒有數學大咖來推薦,編輯根本不可能重視,能看看摘要已算很負責任很有耐心了。
至于這樣破解世界級數學難題的大論文,作者還是個華國高中生?呵,估計編輯只看標題和作者的通訊地址,就將之當成是手搓原子彈般不切實際的科幻垃圾,直接扔郵箱的垃圾箱里。
前世秦思源在讀研時就證明了孿生素數猜想,他的成果之所以能得到當時的國際數學界承認,一方面是因為此前他就發表過3篇SCI的一區數學論文、跟恩師去參加過一些國際學術交流大會,刷過些存在感。
但真正起決定作用的,還是因為當時的恩師、大數學家切斯特·丹尼爾斯教授向《數學年刊》的強烈薦稿,以及背靠著普林斯頓大學這處數學圣地作為后盾!
等他讀博士時又陸續發了5篇SCI,尤其是證明了波利尼亞克猜想、獲得數學突破獎和柯爾數論獎后,才算是在國際數學界真正樹立起“新銳數學家”、“數學天才”的名望形象,有了相當的資歷地位,獨自投稿也能獲得編輯們的重視,一些數學頂刊甚至會主動向他邀稿。
但哪怕是這樣,他后來證明黎曼猜想的稿子,也被審了三年多,才最終通過IMU派出的數學評審團的審核,得到國際數學界的認可,之后又過了半年多,克雷研究所才通知他去領那懸賞的那一百萬美金。
以他現在的身份想得到國際數學界的認可、進而拿到克雷研究所懸賞的一百萬美金,難!難!難!難!難!
退一億步說,哪怕真能拿到這懸賞,也得幾年后了,遠水救不了近火。
秦思源左思右想,發現以他這高一學生的未成年人身份,要資歷沒資歷,要名氣沒名氣,還真很難有什么好的賺錢法子,出書也好、當老師也罷,都很難行得通。
頭疼。
“咚咚咚?!?
房門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然后是姐姐秦冰言那聽起來容易讓人有冷淡錯覺的聲音:
“思源,晚飯我做好了,放在鍋里熱著,你餓了就自己先吃,我去給爸媽送飯。”
秦思源一聽就明白了,秦冰言專門給爸媽送飯,估計也是想替家里省點餐費,畢竟外面吃飯可不便宜。
以前秦思源在米國念高中時,差不多年紀的米國女孩周末與課余時間都熱衷于各種休閑娛樂社交活動,如參加派對、看電影、音樂會、戶外野餐和燒烤等,沉迷于打游戲、看球賽、追星甚至談戀愛的也不少,幾乎不會留在家里,更不會做飯做家務,給爸媽送飯……
與她們比起來,自己這個姐姐雖然性格要強得像個男孩子,但有一說一,確實比同齡人成熟懂事得多。
秦思源心里感慨著,一個翻身坐起,下床去打開門:“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冰言意外道:“你也去?”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就是沒什么胃口,估計還是得多出去走走,正好沒去過爸媽開的店,就想一起去看看。晚飯等回來再吃?!?
說來這原主還真是叛逆少年,家里開店這么重要的事他硬是沒管沒問過,只顧沉浸在游戲世界里麻痹自己,或者以女孩子的身份在網上找顏青衿聊天。
秦思源自然不一樣,他很想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爸媽,而且正如秦冰言所說,最起碼也要讓爸媽知道,現在自己“懂事”了,會認真學習,讓他們注意身體不要太拼。
秦冰言見弟弟難得愿意出門而且不是去網吧,自然也欣然同意。
“行,你先換上大衣,外面風大,氣溫也只有10度左右?!?
秦思源很快換好衣服,于是兩姐弟一起出發,前往爸媽經營著的小培訓機構——“學而不倦優培教育”。
秦思源已從姐姐秦冰言那里了解到了,“學而不倦優培教育”是爸媽與一個多年的好友合伙開的。
這個好友是個商人,有些錢閑著,便想加入市場火熱的教培行業,所以與爸媽算是一拍即合。
這次他投了50萬,占50%的股份,而爸媽以10萬外加技術入股,占50%,此外還請了兩個專門指導數學競賽的老師。
目前就開啟了四個班,一個數學高考提升班,主要針對高二高三的學生,一個是英語班,也是針對高中生。
另外兩個班就是數學競賽班,輔導學生參加數學競賽。
在這個世界里,華國的數學競賽倒是挺多的,起碼秦思源前世在米國念高中時知道的米國數學競賽要多。
只是不知道是華國本身的數學競賽就多,還是平行世界之間的微妙差異。
“學而不倦優培教育”就坐落在遠州最著名的教育路,這個片區里名校不少,比如排名第一的公立高中一中,排名較前的三中、十六中,還有私立名校黃崗高中等。
所以教輔機構和文具店、書店也特別多,人稱“學術一條街”。
老爸老媽原本是三中的老師,對這里很熟悉,開教輔機構自然也選擇這里,還能憑借此前多年積累的名望,吸引一些曾教過的學生。
教育路離秦思源的家里倒不遠,坐公交車也就六個站,不過剛上公交車,一股混雜難聞的味道傳來,讓秦思源皺起了眉。
前世他有專職司機,每天都將他的私人豪車打理得極為干凈,噴上淡雅好聞的香氛。
傭人們還會算好時間,在秦思源出門前泡好手磨的藍山一號咖啡,讓他在坐車的十分鐘內可以邊看數學期刊邊品味咖啡……
看來哪怕融合了原主的記憶,想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要適應的地方依然很多。
秦思源隨秦冰言挑了個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順便推開了車窗,讓新鮮的空氣能吹進來。
秋風從打開的窗縫里擠了進來,蘊含著的寒意沒影響到他,倒是紅彤彤的夕陽余暉從車窗外投射進來,正好灑在秦思源的側臉上,帶來溫暖舒適的熱度,倒是讓他的心情稍稍平伏下來。
秦思源凝視著窗外,遠州市那滿是生活氣息的街景便映入眼簾。
遠州是華海省的省會城市,屬于二線省會里經濟比較靠前的內陸大城市。
這座城市同樣是秦思源前世的故鄉,但他并沒有五中念過書——他在十三歲小學畢業后就直接隨爸媽出國留學了。
眼前這個遠州給他一種既熟悉又陌生之感,畢竟前世他離開出國后就沒再回來過,現在對遠州的印象,更多來源于原主的記憶。
但隨著一個個招牌從眼前掠過,那些前世依稀熟悉的特產名字、美食名稱,以及公交車里熟悉的鄉音,都讓秦思源心里涌起暖暖的感覺。
這就是家鄉,哪怕闊別了十七年,哪怕在原主的記憶里全是對它的埋汰,卻足以讓秦思源這個異國他鄉漂泊了十幾載的游子,心生依戀與安寧。
比較掃興的是,2016年的遠州正到處大興土木挖地鐵,導致交通狀況比較惡劣,尤其是通向教育路的某路段,雙向四車道硬生生因施工而被圍蔽了一半,只剩下兩條單向車道,公交車便如蝸牛般走走停停。
“這個破地鐵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修好?去年說年初就能修好通車,結果修到現在。”旁邊的秦冰言不耐煩地吐起槽。
“姐,你每天路過這里都堵車?”
“差不多吧,原本15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堵成了半小時?!?
秦冰言嘴里抱怨著,順便將裝有飯盒的袋子抱緊,避免飯菜變涼。
“姐,飯盒給我拿吧。你瞇一會?”秦思源想著將飯盒拿過來,好讓身邊這名為“姐姐”,實際上距離18歲成年還有兩個月的小姑娘好好休息下,畢竟自己睡了半天,秦冰言卻忙著做作業和做飯。
秦冰言用狹長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用不著,你姐的體能比你強幾倍?!?
秦思源想到她那強悍的體能,不得不承認這點,只得作罷。
此時公交車還堵在原地,秦思源又是習慣了忙碌,光等著總覺得空虛,便干脆掏出手機來看看。
國內的社交APP與米國不太一樣,秦思源依托著原主的記憶與習慣,很快就熟悉了微信和QQ的使用方法,里面倒有一堆同學朋友的留言,包括吳昊強他們,都問他身體恢復得怎樣的消息,看來原主的人緣還是不錯的。
最讓他意外的是,他的QQ小號也彈出了新的消息,QQ昵稱為“鯨落南北”的顏青衿給他發了消息:“星鷺,平安回到楊桃市了嗎?”
還是一個小時前發來的,當時他正在睡覺,沒留意。
秦思源回憶了一下,這應該是顏青衿第一次主動找他聊天了。
似乎她沒看穿自己的女裝,還對自己印象不錯?
秦思源腦海里不由閃過了顏青衿最后分離時那染滿紅暈的俏影,以及緊張得微微發抖的聲音。
當時他急著離開沒空細想,現在總覺得說不出的古怪,讓他有些好奇。
按秦思源最初的想法,是打算讓網名為“半糖月亮”的“秦星鷺”直接人間消失,連QQ號都注銷掉,但一想,這樣消失指不定讓顏青衿擔心,引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算了,以后只在網上聊聊天,絕不再在現實里見面,應該沒問題吧?
秦思源便回了句:“已回到家,謝謝掛念?!?
沒收到回復,大概顏青衿沒看手機。
秦思源也沒什么心思應付其他原主的朋友,他打開手機瀏覽器,查了下當代還活著的國際數學界比較有名氣的數學家。
陶折軒、安德魯·懷爾斯、邱成桐、德利涅、法爾廷斯、格里戈里·佩雷爾曼、羅杰·彭羅斯、薩爾納克、馬丁·海爾、威廉·蒂莫西·高爾斯、張益塘、許晨洋……
好家伙,大多數他都認識,只有個別沒聽過。
他又查了下普林斯頓大學里的數學教授名單,同樣有九成左右與他前世在讀時相同,包括他前世的恩師大數學家切斯特·丹尼爾斯教授,只有一成左右是不認識的陌生教授。
看來“奇點”引發的蝴蝶效應并不算夸張。
——當然,無論搜索他的中文名字“秦思源”還是英文名字“SHIRON QIN”,都沒什么有用的搜索結果,尤其是“SHIRON QIN”,直接查無結果。
秦思源再仔細查了查近兩年,也就是2015年和2016年兩屆IMO的舉辦地點、試題和獲獎名單。
地點與試題與前世基本上沒什么變化,金牌名單里自然沒有他“SHIRON QIN”的英文名字,不過前世一起參賽的米國隊友依然在列,另一個不認識的華裔高中生頂替了他的位置,同樣是金牌。
秦思源這回徹底確定了,這個世界里并沒有另一個他的存在。
他就是唯一的秦思源。
只因原主與他前世的成長軌跡、數學天賦都不一樣,既沒有出國也沒有參加最近兩屆IMO,更別說拿金牌了。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了一條收到的短信,提示他當月的國內通用流量已用完,同時提示套餐外的流量按0.29元/MB收費。
緊接著就是另一條短信,提示他的手機余額已不足,請及時充值,否則可能會被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