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思源,上車!
- 我的天才學霸女友也來自未來?
- 墨少堤
- 4021字
- 2025-06-12 23:58:24
事實上這時的顏青衿確實很緊張,甚至有些畏縮,她很不習慣與陌生人往來,但這次確實是己方的過錯,害得對面的男生從頭到腳全被臟水澆個了透。
就這么走掉,她過不了自己良心那關。
“菁衿姐姐,菁衿姐姐,你醒醒。”顏青衿在心里不斷地呼喚,想讓菁衿姐姐來替自己出面處理這事,無奈菁衿姐姐沒任何回應。
看來睡得正香呢。
顏青衿無奈。她知道菁衿姐姐無法進食,只有通過睡眠的方式來恢復精神,一天里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得用來睡覺,每天像這樣她坐車去上學、比較安全的環境下,菁衿姐姐都會放心地進入睡眠狀態。
誰會曉得今天遇到了這意外?
看著對面男生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單馬尾少女輕咬粉唇,心里極為歉疚。
與其他男生盯著她看、仿佛帶著某種讓人惡心的欲念在其中不同,這有點眼熟的男生目光清澈沉靜,雖然也有欣賞之意在其中,卻不會讓人產生負面觀感,讓極度怕生的顏青衿稍稍放松下來,才出聲詢問。
不過這也是極限了,她實在鼓不起勇氣走到那個陌生男孩的身邊,只得努力收斂里眼里的不安與緊張,看向下了車的女司機,面無表情,以平時清冷的聲音道:“穆姐,你去看看他需要什么幫助。”
被稱為“穆姐”的黑衣女司機點點頭,邁開長腿走向秦思源。
她穿著高統皮靴,倒是不怕地上的水坑。
只是她的神色比顏青衿要冷漠得多,走到秦思源面前后,直接從衣袋里摸出一疊鈔票,數也沒數便遞給秦思源:
“抱歉,弄濕你的衣服了,這是我的失誤,我向你道歉,你可以去附近買新衣服鞋子,這些錢就當是賠禮。”
秦思源沒接,他這全身上下衣服鞋襪加起來都不值兩百元,沒必要拿這一看就有三四千的賠款。
而且他有些不太爽這女司機的態度,名為道歉,卻連半點抱歉的神色都欠奉,更像是走個流程。
“不用賠錢了,看在初中同學一場的份上,你們走吧。”
秦思源冷冷淡淡地回了句,轉身就要返回家里洗澡換衣服。
顏青衿原本也對穆姐的處理方式不滿,只是現在菁衿姐姐不在,極度怕生的她就像沒了精神支柱一樣,哪怕是對著天天接送她的女保鏢,也鼓不起勇氣來嚴辭責備——這個穆姐算是她媽媽的親信,基本上每天她的行蹤都由這穆姐向媽媽報告。
倒是秦思源的話讓她怔了怔,初中同學?
她不由打量了秦思源幾眼:“你是……”
“秦思源。”秦思源不由替原主默哀,怎么也說暗戀了人家三年多,又一直同班,居然沒能讓顏青衿留下點印象,真是失敗又可憐啊。
“啊,你是秦思源。”顏青衿對這個名字倒是頗有印象,因為菁衿姐姐常提起的“老師”,中文名字就叫這個。
只是秦思源此時頭發全被臟水濕了,濕漉漉地垂下來,臉上也被臟水弄得亂七八糟,顏青衿又不會認真看男生的長相,所以認不出來就不足為奇了。
秦思源有些意外。這顏青衿還記得他的名字?
只是風大氣溫低,雨又開始變大了,他身上越來越冷,也沒心思多說話了:“算了,你們走吧。我家就在附近,我回去換衣服就行。”
說罷秦思源也懶得撐傘了,一把收起傘,踏著地面上的雨水跑回家。
“小姐,回車里吧,下雨容易堵車,不快點,上學可能會遲到。”
顏青衿望了眼男生有些瘦弱的身影啪嗒啪嗒地在雨中跑遠,輕咬紅唇,坐回到車里。
穆姐也坐回到駕駛座,正要啟動車子,顏青衿忽然冷冷道:“掉頭,跟上他。”
“小姐……”穆姐驚訝回頭。
顏青衿用力地捏緊白皙如玉的小拳頭,目光看窗外——不與別人的目光接觸,她才能壓下心中的緊張與恐慌,擺出這樣清冷若霜的神色來。
不過如果細看,就會發現她嬌柔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但對于穆姐剛才那冷漠高傲的態度的不滿,對那個瘦弱男生的幾分歉疚與同情,還是讓她鼓起了勇氣,模仿著菁衿姐姐的口吻道:“沒聽到我的話嗎?如果聽力不好,我就和媽媽說,明天起換人來接送我!”
穆姐接送顏青衿快半年了,聽她對自己說的話加起來都不到十句,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如此嚴厲的語氣與自己說話,不由心中一凜,應了聲:“我這就照辦。”
黑色轎車很快就掉了頭,車燈穿透雨幕,落在那男生遠去的身影上。
“他家應該就在這里。”穆姐開到了一個很舊的小區面前,眉頭皺起,這個小區環境較差,一看就全是老破小、超過三十年樓齡的舊房子。
“等著。”顏青衿依然看向窗外,仿佛對那玻璃窗上不斷匯聚成細流滑下的雨水特別有興趣般。
穆姐對自己家小姐的古怪脾氣算是有些了解了,也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這少女有時目光銳利堅定,透著強大的自信與從容,有時又從不與人目光接觸,仿佛仍是個心理有陰影的小姑娘。
但再不能理解顏青衿的心思,小姐就是小姐,穆姐只能安靜地停車等著,心里卻在琢磨起那個似乎是小姐初中同學的男生來。
小姐第一次這么關心一個男生,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
秦思源跑里家里時已凍得瑟瑟發抖了,11月的秋雨天,氣溫只有6、7度,寒風更是像刀子一樣,穿透他濕漉漉緊貼在身上的衣服,直接刺在他的皮膚上,又冷又難受。
知道家里沒人,秦思源干脆直接在鞋柜那里脫掉臟外套褲子,以免弄臟家里——這都是姐姐細心地擦干凈的地板——只穿著內衣褲便跑去洗澡。
家里是老式的燃氣熱水器,打著火后要差不多一分鐘才有熱水流出來。秦思源直接拿了條浴巾先裹住了,依然凍得夠嗆,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千萬可別剛感冒好了又來一遭。
秦思源強忍著寒意,直到熱水澆在身上,才算是活了過來。
他也不去想會不會遲到的事了,洗了個近十五分鐘的熱水澡,讓身體的寒氣完全被驅離,甚至覺得有些熱了,才裹著浴巾回房換上衣服。
校服只有三套,兩套留在學校,一套剛弄臟了,秦思源便換了便服。
將頭發吹干,將臟衣服全丟到洗衣機里,研究怎么啟動,全部搞定估計都過去半小時了。
幸好昨晚回來沒背書包,不然書包都得濕了。
秦思源邊想著邊挑了雙舊鞋子,套上防雨鞋套,重新打開傘走出家門,雨依然不小,淅淅瀝瀝的讓人心煩。
印象中前世小時候住遠州時好像就是這樣的天氣,一入秋就容易下雨,而且一場秋雨一場寒。
秦思源走近小區門口,卻見前面車燈明亮,一輛渾身黑色烤般、帶著沉穩大氣優雅風格的賓利轎車靜靜地停在雨幕中。
他正覺得這轎車有點眼熟,后車窗打開,露出了顏青衿繃緊著卻依然秀美絕倫的小臉。
單馬尾少女只是飛快瞥了他一眼,便將視線移開,焦點落在他前面一米處。
然后天簌般的少女聲線便透過沙沙沙的天地雨幕,傳到秦思源耳中:
“秦思源,上車。”
這是……叫我上車?
秦思源愣住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顏青衿竟會在小區門口等著他!
如果說此時他還是“秦星鷺”的女生身份大概還有那么一丁點的可能,問題是他現在是真實身份啊!與顏青衿屬于那種幾乎沒怎么往來過的“過去同班同學”身份而已!
他更不會自戀到認為顏青衿對他有什么特殊的好感,在剛才的見面中,顏青衿明顯認不出他是誰,何況他那時渾身都污水,頭發耷拉,樣子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有如天之驕女的顏青衿不心生厭惡已很難得了。
顏青衿沒聽到回應,忍不住抬頭飛快地瞥了秦思源一眼,見他呆立原地,樣子有點……傻傻的。
顏青衿不知怎的就有些想笑,心里的緊張也稍稍消減了些輕許,她輕咬紅唇,又再次出聲道:“你上車呀,外面淋雨很好玩嗎?”
此時雨勢又開始加大了,秦思源也不是什么矯揉造作之人,當下也不客氣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收起雨傘便坐了進去。
“蓬!”車門合上,外面那嘈雜的沙沙雨聲仿佛被隔絕到另一個天地,只有前窗雨刮在不斷地劃動。
穆姐瞧見秦思源的雨傘濕漉漉地放在副駕駛的地毯上,盡管知道這是難免的,心里還是有點不爽,不過后面的小姐沒說話,她也不敢再多嘴。
秦思源倒沒太在意雨傘弄濕了這車的地毯,上車后他隨便一掃了眼,認出坐的這輛黑色轎車是賓利,車型是什么他不清楚,估計也就二三十萬美元。
放在前世,他僅普林斯頓大學里的教授年薪就超過了一百五十萬美元,如果算上所有財產,起碼都超過一億美元了,對車子的品牌根本就不在意了。
他自己坐習慣了的,也不過是二十萬美元不到的林肯罷了。
這些豪車在米國都不怎么值錢,也就在華國被吹捧得厲害,所以他坐下后很自然地扣上安全帶,絲毫沒半點普通人坐豪車的局促,反倒是顏青衿居然在這里等著并讓他上車這件事,讓他比較意外。
穆姐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神色,見這少年全程神色自若,不由暗暗驚訝,這款訂制的賓利最重內飾,哪怕是不識貨的普通人,也能從沉穩大氣、透著奢華的內飾里能猜出是價值不菲的豪車,起碼穆姐自己最初開這輛車時都有些緊張,生怕不小心劃花了剮蹭著了。
這個從破舊小區出來的少年人,是完全不懂這車的價值,還是知道后依然能保持如此從容平靜的心態?
秦思源沒留意穆姐,他只是通過前面的觀后鏡,瞟了幾眼坐在后排的顏青衿。
顏青衿在他上車后就一言不發,一雙白皙的小手握成拳頭,端端正正地放在并攏的雙腿上,坐姿標準至極,目光卻一直看向窗外,俏麗的臉蛋也繃得緊緊的,沒任何的表情。
車里開著暖氣,仿佛還有一股淡雅好香的少女體香。
“那個,顏青衿……”秦思源決定還是自己開口先問好了,不然車子停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顏青衿全身一抖,肩膀縮了縮。
秦思源愣了愣,她這是……緊張?不會吧?開什么玩笑……
顏青衿卻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問道:“你在哪個學校念書?一中?”
秦思源心里吐槽,你還真是對原主的動向一點關注都沒有啊……
“不是,我在五中上學。”
顏青衿終于回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頭道:“穆姐,先去五中。”
穆姐應了聲,終于啟動了車子。奢華的轎車破開雨幕,向著五中的方向駛去。
秦思源掏出手機來看看時間,自己的早讀課鐵定是遲到了,便道:“先去一中吧,我遲到無所謂的。你這樣的好學生,遲到了影響不好。”
顏青衿搖搖頭,本想說是我害你全身都濕透了,有責任先送你回學校,但她實在不習慣與男生說這么長的話,話到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
尤其是秦思源就在她面前,兩人相距不到半米,與男生這樣的近距離相處,已完全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極限了。
此時她全身不受控制地繃緊,白皙的小拳頭握著生疼,臉色還有些蒼白,連呼吸都有些不暢——這是身體產生應激反應了。
對了,菁衿姐姐教過,這時就要轉移注意力!
顏青衿想到旁邊座位上有本正在看的數學書,便想伸手去取,但她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書是拿到了,卻沒拿穩,剛好這時車子轉彎,慣性之下她手里的書再也捏不住了,失手飛了出去,好巧不巧地飛向秦思源的頭部。
少女不由“啊”地驚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