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師父，”柳煙打斷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換身黑衣服就以為我認不出你了？這演技還需要再練練。”

判官，不，應該說是明悟道長連忙擺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你認錯了，在下乃是一心為公的閻羅。”

“呵呵。”柳煙一把掀開他的帽子，露出那張熟悉的臉，“都當上冥界二把手了，還有空跑來找我要香火錢？”

“唉...”明悟道長嘆了口氣，知道再裝下去也沒用，干脆扯下黑袍，“幾天不見，我親愛的徒兒還是這么漂亮。”他笑瞇瞇地說道，試圖轉移話題。

柳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明悟道長摸了摸胡子，眼神閃爍，“多謝你幫為師抓住三只蛇王，看到你如此厲害，為師就放心了。”說著，他一把抓過司齊的腦袋使勁搓了幾下，卻毫無效果。

“判官，你不行啊。”司齊嘲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明悟道長一巴掌拍過去，“我是不行，不過我這徒弟有點東西。”他轉向柳煙，尷尬地笑了笑，“聽師父一句話幫忙，把他變成珠子唄？”

柳煙二話不說，抬手用木棒戳穿司齊的頭，動作干凈利落，“搞定。”

司齊慘叫一聲，變成了一枚紅黃交織的寶珠，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明悟道長被這一幕嚇得縮了縮脖子，冷汗直冒。他的徒弟比以前更兇殘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乖徒兒，這根木棒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柳煙淡淡地回答，手中的木棒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哦，那為師先回冥界了，你...”明悟道長察覺到不妙，轉身就要開溜。

“紫宋玉月，”柳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力道不容掙脫，“別想跑，這事兒還沒講明白呢。”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讓明悟道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柳煙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師父，她抿了抿唇，回想起方才那一瞬的異象——師父的身影與那道白衣身影重疊，額間星辰閃爍。

明悟道長的目光閃爍不定，手中的拂塵微微顫動。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院中的寂靜令人窒息，只有風吹過桃谷的沙沙聲。

“乖徒兒，你叫我什么？”明悟道長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拂塵，眼神飄忽不定。

柳煙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親愛的師父大人。”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您的馬甲可真不少，判官大人、紫宋玉月，你還藏著多少秘密沒告訴我？”

明悟道長猛地拍了下腦門，一臉懊惱：“糟了糟了，一不小心就露餡了。”他的表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完全沒有仙人該有的威嚴。

庭院里的風忽然變得凌冽起來，吹得樹葉嘩嘩作響。柳煙注意到師父的神色變得凝重，那雙總是笑瞇瞇的眼睛此刻竟透著幾分滄桑。

他嘆了口氣，從袖中掏出一把嶄新的拂塵，輕輕搖晃著：“罷了罷了，既然被你發現了，為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柳煙靜靜地看著他，心中翻涌著無數疑問。為什么仙界眾神隕落，唯獨他活了下來？為什么要收她為徒？那柄傳說中的斬月刃又去了哪里？這些問題像是纏繞的絲線，讓她無法理清頭緒。

“師父，我有很多問題想問。”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你這丫頭，”明悟道長搖頭笑道，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一下子問這么多，我該從何說起？”他的目光掠過院中的老槐樹，似乎在回憶什么。

“沒關系，”柳煙在石凳上坐下，姿態從容，“我有的是時間聽您慢慢講。”

明悟道長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深邃：“原本想等你湊齊七位徒兒后才透露實情，但看來事情有變，時間緊迫，必須馬上行動。”

他輕輕一揮拂塵，整個人的形象瞬間發生變化。一個全身雪白的老者出現在柳煙面前，額頭上閃爍著一顆星辰。那星辰忽明忽暗，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柳煙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師父，您額頭上的星星......”她的聲音里帶著擔憂。

“這個啊，”明悟道長輕輕點了點額頭，語氣輕松，“不過是個標記罷了。”

話音未落，原本暗淡的星辰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照得整個庭院一片雪白。柳煙連忙閉上眼睛，感受到那光芒中蘊含的強大力量。

“抱歉抱歉，”明悟道長趕緊收斂光芒，聲音里帶著歉意，“太久沒用這個能力了，有點生疏。你沒事吧？你是我唯一收的關門弟子，可不能出什么問題。”

柳煙揉了揉眼睛，心里暗自好笑。剛才還以為那星辰代表師父的生命，差點就要傷心了。她看著師父那張略顯慌亂的臉，忽然覺得這位活了幾千年的老仙靈也有著可愛的一面。

“等等，”柳煙忽然想到什么，眉頭微皺，“芽芽不是也是您的徒弟嗎？怎么說只有我一個？”

明悟道長明顯慌亂了一瞬，手中的拂塵差點掉在地上：“這個......柳芽當然也是為師的徒弟，剛才是說錯了。”他的目光閃爍，顯然在掩飾什么。

柳煙狐疑地看著他。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仙靈，怎么看起來比小孩子還不會撒謊？她注意到師父的耳尖微微發紅，更加確定他有事瞞著自己。

“咳咳，”明悟道長連忙轉移話題，神色變得嚴肅，“還是說正事要緊。五千年前的事，說來話長......”

夜色漸深，院中的燈籠隨風搖曳。明悟道長的聲音低沉而悠遠，講述著那場改變世界的浩劫。四大兇獸肆虐，天地變色，仙界覆滅，眾神隕落。唯有他莫名其妙地活了下來，卻發現四大兇獸和斬月刃都不知所蹤。

“那時的天空是血紅色的，”明悟道長的眼神變得深邃，“兇獸的咆哮聲震動九天，仙界的結界一層層崩塌。我親眼看著同伴們倒下，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