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手中扁擔出如閃電,一下就把攔過來的一個大男人抽到一邊。
"啊――!!!你個老不死的,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命了!"閔婆尖叫著撲了上來。
就在這時,錢婆婆也從家里走了出來,她拉住陳雨,"沒事,你林爺爺腿腳利索著呢,就這三個男人,也不是你林爺爺的對手。"
陳雨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望向蘇家緊閉的大門,不知道里面的蘇棠和孩子們此刻是什么心情。
錢婆婆冷哼一聲,眼角微微抽動。"這幫人還真當自己是什么英雄好漢了?"她低聲嘀咕道,聲音里滿是不屑。
陳雨悄悄打量著錢婆婆,心中暗暗吃驚。這位看似年邁的老婦人,竟有著不輸年輕人的力氣。她回想起前幾日與錢婆婆一同勞作的情景,不由得對老人家肅然起敬。
閔柳氏見老林頭不好對付,眼珠一轉,朝著那年輕婦人使了個眼色。那婦人會意,猛地撲向蘇棠家的院門。
"姐姐啊,"她哭喊道,聲音中滿是哀求,"您就別再糾纏相公了吧?相公三年前就休了你,你又何必對他念念不忘呢?"
陳雨聽得直皺眉頭,心中怒火漸起。她正要上前,錢婆婆卻一把拉住她,低聲道:"丫頭別沖動,這事沒那么簡單。"
就在此時,院內傳來蘇棠清冷的聲音,"我若念著當初的恩情,該如何?"
閔柳氏眼中一亮,連忙催促那年輕婦人。那婦人咬了咬唇,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姐姐,你若念著當初的恩情,就不該帶著相公的孩子離開,也不該害我沒了孩子啊!"
她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姐姐,我給你磕頭了,你把相公的兒子還給相公好不好?"
陳雨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就要開口。錢婆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陳丫頭,她叫舒婉,是那閔杰后來娶的媳婦。她要是能生得出兒子,就不會在這里糾纏著蘇棠不放了。"
閔柳氏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你這賤人,害了我兒子還不夠,你還害了我孫子!你不還我一個孫子,我一定祭告閔家祖先,讓他們在地底下也要擾得你那死去的爹娘日日不得安寧!"
陳雨聽不下去了,正要上前理論。錢婆婆卻拉住她,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院門"吱呀"一聲開了。蘇棠緩步走出,面色平靜如水。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那跪地的舒婉身上。
"舒婉,"蘇棠輕聲喚道,"你起來吧,地上涼。"
舒婉一愣,顯然沒料到蘇棠會這般說。閔柳氏見狀,連忙喝道:"賤人,你少在這裝模作樣!"
蘇棠仿佛沒聽見閔柳氏的話,只是靜靜看著舒婉。"你我本無仇怨,何必如此?"她輕聲問道。
舒婉低下頭,不敢與蘇棠對視。蘇棠嘆了口氣,"孩子是我的骨肉,你又何必強求?"
閔柳氏聞言大怒,"你這個克星,還敢說!要不是你,我兒早就中了秀才了!"
蘇棠面對閔柳氏的咒罵,依舊平靜如常。她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堅定,"閔家的福禍與我無關。我與閔杰早已和離,各自安好便是。"
這時,閔杰的弟弟閔威插嘴道:"你這娘們管什么閑事,也不怕管多了閑事燒了自己屁股!"
陳雨看向閔威,只見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眼神中滿是輕佻。陳雨頓時怒火中燒,握緊了拳頭,強忍著不適。
蘇棠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輕輕嘆了口氣。"諸位請回吧,我家不歡迎你們。"說完,她轉身走進院子,輕輕關上院門。
陳雨看著這一幕,心中既敬佩又心疼。她輕聲問錢婆婆,"婆婆,蘇棠姐姐她......"
錢婆婆拍了拍她的手,"丫頭,有些事啊,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陳雨輕嘆一聲,眉頭微蹙。她已經讓陳大佑尋圃管事來震懾閔家幾人。對方帶來了莊上三十多個壯漢,手持扁擔鋤頭,氣勢洶洶。這陣勢,倒像是要打仗似的。
閔柳氏見狀不退反進,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無賴。"誰敢碰我!"她尖聲叫嚷,"我兒子以后可是要考秀才當官的!"
圃管事冷冷掃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等你兒子當了官再來叫板吧。這是安家私產,你們私闖民宅,我現在只是轟你們出去。"他頓了頓,語氣陰沉下來,"要不要給你安個偷竊的罪名,送官府蹲大牢?"
閔柳氏臉色一變,心虛之色一閃而過。她還想嘴硬,卻被兒媳舒婉拽住了衣角。"娘,別惹安家啊!"舒婉小聲勸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惶恐。
閔柳氏這才如夢初醒,悻悻站起身來。"不讓來就不讓來,當我稀罕!"她邊走邊罵罵咧咧,"你們這住的那個女人可是個掃把星,你們還幫她,也不怕以后倒了大霉!"
陳雨看著這一幕,不禁莞爾。她突然明白了圃管事的用意,對付這種人,講道理不如來硬的。只是蘇棠那邊,怕是又要傷心了。
圃管事安排完后,走到陳雨跟前低聲道:"陳姑娘,以后有麻煩盡管找我。"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說:"就是安少爺那邊,還要麻煩您了。"
陳雨聞言一怔,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待圃管事帶人離去,她轉向錢婆婆問道:"婆婆,您覺得我和安少爺...是什么關系?"
錢婆婆愣了愣:"不是你爹救了安老爺的命嗎?安少爺念恩情,這才幫襯你們。"
陳雨眉頭微皺:"我怎么覺得圃管事誤會了什么..."她腦中不禁浮現圃管事剛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安。
錢婆婆正要解釋,蘇棠從屋里走了出來。只見她眼圈微紅,眼皮還有些浮腫,顯然剛哭過。她走到陳雨和錢婆婆跟前,聲音哽咽:"謝謝你們幫我,都是我不爭氣..."
陳雨看著蘇棠憔悴的模樣,心中一陣酸楚。她握住蘇棠的手,神色鄭重:"蘇棠姐,那些人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克父克母、掃把星,都是無稽之談。你父母的遭遇雖然和你有些關系,但并非全因你而起。"陳雨語氣堅定,"如果命運早就注定,那我們努力還有什么意義?"
蘇棠低著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陳雨繼續說道:"我不信有這樣的命運。我用雙手打拼,就是為了更好的明天。天災人禍何時來臨我們無法預知,但我們能掌控自己。"
"只要我不認輸,沒人能讓我認輸,老天爺也不行。"陳雨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跳動。
蘇棠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光彩。陳雨的話如一股暖流,漸漸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她抬起頭,朝陳雨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謝謝你,陳雨妹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騎白馬疾馳而來,馬上端坐著一個俊美的年輕公子。
"是安少爺!"有人驚呼。
陳雨心頭一跳,不知為何竟有些緊張。她悄悄看了眼蘇棠,發現對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低下了頭。